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5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他練的也是“相思漸離刀法”,身後的刀鞘內...是何嫁曾經使過的——“送別刀”!

  今夜,這把刀...他要定了。

  今夜,這些人...他殺定了。

  耶穌也留不住,因爲這是...何安話的!

  心裏面又提了個書外的爛梗,但他的眼中卻已密佈了戰意。

第十三章 一刀在手,且試家門

  碎裂的羅漢金身,不過是泥胎木塑,大難臨了自身難保,不知拜了又有何用。

  香火與許願,是一種交換,還是一種交易?

  佛門講究四大皆空、六根清淨,但和尚從來都不曾空過、沒有淨過。

  大收金銀鑄泥塑,廣集願力奉香火。

  金漆銀刻的佛陀不足拜,琉璃瓦玉石房裏的和尚,更是不值信。

  自己的人生道路,應該由自己來選。

  靠自己的刀,靠自己的心,靠自己的意志!

  月華透過廟院的枯樹,灑在羅漢堂的房門前,映出千奇百怪的倒影。

  有各種碎裂的泥塑羅漢,有堂中已殺氣滿溢的人。

  “何富猛,真是久仰大名。”

  何安平視着捫胡腳的壯漢,嘴裏戲謔着說道:“嘗聽說你百無一是,還很嫉賢妒能。”

  “而今在眼見爲實下,這話真是分毫不差。”

  “你在任‘德詩廳’廳主十九載,除了任事唯自己的狗之外,更是用心迫害門中的年輕一輩。”

  “二十四年前,‘黑麪’蔡家、‘飛斧’餘家、‘殭屍’言家,以及‘太平門’梁家,聯手在‘小棗渠’埋伏了家門頂尖高手——‘減肥公子’何人可。”

  “只因對方是你升任‘德詩廳’廳主的最大阻礙,你就不惜出賣他的行蹤信息…”

  “公然違背‘家門子弟不得手足相殘’的族法家規。”

  “門主何必有我得知此事後,因你是他一脈嫡親師弟,只是抽了你十三記耳光,你的臉足足腫了兩年。”

  “如此,這件事就悄無聲息的過去了,此後再也無人問津。”

  “二十三年前,‘阿耳伯’史諾與‘月半姑娘’何嫁,一起競爭‘德詩廳’副廳主之位。”

  “無論從人才、武功、品德、戰績,還有門內聲望,甚至...是姓氏...史哈巴狗全不是我孃親的對手...”

  “但是,你卻硬是從中作梗,煽動門內的狗鼓吹‘何家不可讓女人當權’...”

  “呵呵,如你這樣說的話,那‘焚琴樓’樓主何是好呢...”

  “‘焚琴樓’掌管‘下三濫’的錢財,要說地位更是在‘德詩廳’之上...”

  “她升任樓主的時候,你怎麼不提‘何家不可讓女人當權’了,反而百般讚揚其‘德配其位’呢?”

  “難道是因爲,何是好不但是你的師妹,更是門主何必有我的妻子嘛...”

  “呵呵,在用門內輿論剝奪了我孃親競爭副廳主的資格後,你還不依不饒的與史諾設局,用家族大義的名頭迫使我娘遠嫁了應州蘇家。”

  “蘇家嫡幼子...蘇志高‘紅粉骷髏’的名號,你又豈會不知?”

  “讓你辣手加害我孃親的原因,不過是...史諾有你出賣何人可的證據,再加上我孃親一向對你不屑,從不正眼瞧你罷了。”

  “十八年前,‘戰僧’何籤橫空出世,只是因爲看不慣你和史諾狼狽爲奸迫害同門的行爲,忍不住出言諷刺了你幾句。”

  “你就對他心懷怨恨、處心積慮的要處死他,還是被門主何必有我一力攔下。”

  “不過,最後還是你棋高一招,以莫須有的叛徒名號,將何籤給逼出了‘下三濫’。”

  “十三年前,因爲你的錯誤指揮,導致‘下三濫’兵敗危城,後起之秀‘阿里媽媽’何寶寶與‘歪三’何拐慘被你拋棄。”

  “十年前,何人可的弟弟‘一氣成河’何大憤,當信饽愠鲑u其兄...”

  “你表面上不動聲色的裝作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背地裏卻指派史諾將他出賣給了刑部的鷹犬任勞和任怨。”

  “若不是‘天機’的‘爸爹’張三爸出手,何大憤早就在刑部大牢被折磨致死了。”

  “八年前,不足閣三大高手之首、家門年輕一輩第一高手‘今宵酒醒’何處,因不願接受你的亂命,去暗殺何籤與何大憤...”

  “被你與‘煮鶴亭’亭主何勝神聯手驅逐出了‘下三濫’...”

  “六年前,你身後的這位‘孩子王’何平,剛剛在家門子弟中嶄露頭角...”

  “因其不願私下投靠與你,你又明裏暗裏的出招,想要加害於他...”

  “要不是他暗裏有何籤的保護,明裏何必有我的再三嚴令...”

  “我看他呀...也逃不過死了或者叛了的...下場...”

  有道是: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此人多年來犯下罄竹難書的罪行,在何安洋洋灑灑、細緻清楚的話語中,被徹底扒了內褲、揭了個底朝天。

  何家頂、何家威、何獅的臉上全都變了顏色,只是迫於何富猛的多年積威,不敢明目張膽的表現出來罷了。

  唯有何平依然不動聲色,微微低首垂頭的站在原地,眼睛盯着自己的右手尾指。

  “我爲家門流過血,我對家門有大功。”

  何富猛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的交替閃過,恨到至極的狂罵道:“還輪不到你這外姓人,來論我的是非功過。”

  “小七,替我料理了他吧。”

  “記住,別給我弄死了,我是要活的。”

  “此戰過後,我保你做下任的‘德詩廳’廳主。”

  何平有一張粉雕玉琢的臉,長得乾乾淨淨、眉清目秀,身量適中、不高也不矮。

  他的氣質柔柔弱弱的,是一位俊秀的少年。

  何安長得俊俏,何平生得俊秀,秀與俏之間的差距,便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他捏着尾指的指尖,低着頭像個姑娘家一般,款款邁步走了出來。

  在右腳踏上月影之時,他終於抬起了頭,望向了幾步外的何安。

  “你真是長得漂亮。”

  何平聲音也是柔柔的,說話很是淡雅文氣:“難怪江湖上稱你爲‘半緣少君’呢...”

  “‘千葉山莊’的葛大小姐、‘洛陽第一美人’林晚笑,全都傾心於你呢。”

  “門主何必有我說你和我很像,但你卻讓我感到十分嫉妒。”

  “真是既生平,何生安啊...”

  “哦,我倒不這麼覺得。”

  偉人曾經說過:戰略上要藐視對手,戰術上要重視對手。

  何安心裏最在意何平,所以立刻氣焰囂張的去壓迫對方,用最輕視的語氣蔑視的說道:

  “我與你完全不一樣,爲人處世的方式...也毫不相干、根本不同。”

  “哦,我和你,哪裏不同?”

  何平捏着自己的尾指,帶着兩分好奇三分羞意五分殺氣,淡然平和的開口請教道。

  “你軟弱,我強硬。”

  何安一甩袖袍,仰頭傲然說道:“你小氣,我大氣。”

  “你只有門內稱王的小志,我卻有主宰天地的大志。”

  “你虛僞,我真實。”

  “你表裏不一,我表裏如一。”

  “你長於忍辱負重,我善於意氣用事。”

  “你循規蹈矩,我爲所欲爲。”

  “你卑躬屈膝,我頂天立地。”

  “你攻於心計,我待人以铡!�

  “你行事委婉,我做人霸道。”

  “你還汲汲無名,我已名動江湖。”

  “你是僞君子,我是真小人。”

  “你的刀快,我的刀更快。”

  “你俊秀,我俊俏。”

  “你矮,我高。”

  “你寧負天下,不負本門。”

  “我寧負本門,可負天下,但不負美人。”

  “你信奉懷才必遇,我卻要獨步天下。”

  “你埋於九地之下,我動於九天之上。”

  “雲在青天水在瓶,雲泥殊路,不可同語。”

  “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言冰。”

  “燕雀豈知鴻鵠之志?!”

  “你是爛泥,我是青雲...”

  “你是蚯蚓,我是天龍...”

  “你我之間,截然不同!”

  他的這番話不但文采斐然,關鍵是罵得痛快、罵得直接、罵得乾脆、罵得透徹,還沒帶一個髒字。

  被人劈頭蓋臉、指名道姓、明目張膽、夾槍帶棒的一頓臭罵,再能隱藏自己心性的何平也忍不住紅了臉。

  原本雪白的臉上,就如同塗了胭脂般,暈上了兩朵紅雲。

  即使怒不可遏時,何平也是秀氣的。

  他比何安年長几歲,但他卻無法回罵,因爲他沒讀過幾年書。

  江湖中的青年才俊,多是形容其的武學修爲,與詩詞歌賦本就毫無關係。

  當今朝廷向來提倡文治,開國太祖曾許諾‘與士大夫共天下’,並定下章法‘刑不可上士大夫’。

  這個年頭,有些文采的人全都去考進士了,能當官誰看得上江湖啊。

  東華門唱名的風光,難道不比刀口舔血,來得香嘛?

  因此,何平很怒,在看到何安的一瞬間,他的心就憤怒了起來。

  憑甚他能一路上連殺五大高手,可憎!

  憑甚他能在決鬥中斬了歐陽七發,可惡!

  憑甚他年紀輕輕就能成爲,天下六大高手之首,可厭!

  憑甚他能得到兩大絕世美女的垂青,可恨!

  憑甚他既有名聲,還有美人,又得門主青睞,可仇!

  憑甚他長得比我還俊俏十分,可殺!

  只不過,他生性低調隱忍,所以將這份憤怒,潛藏的很好。

  而被何安指着鼻子一通羞辱後,他終於怒極、恨極、仇極、憎極,忍不得、耐不住、受不了了。

  所以,他立刻伸手,伸手就拔刀,拔刀就斬去...

  那把刀的刀光竟然是胭脂色的,更見悱惻、更是相思、更加纏綿、更有離恨。

  不過,刀光斬去的方向,卻是“傷人脾胃”何家頂和“碎人心肝”何家威。

  七抹刀光隱隱散去,毫無防備的倆個家門高手,就此倒在了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