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16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此言不虛,甚得我心!”

  戚少商跟着起身,面具上的青龍紋路簌簌作響。

  他聲如裂帛,驚得滿室燭火搖曳:“除了那金鑾殿裏的昏君,天下有識之士,誰不知金狗即將南下滅宋!”

  說到此處,聲音陡然沉痛,“以這等蠻夷之性,神州百姓必是生靈塗炭、十不存一的慘局!”

  忽然,他仰頭長笑,驚得燭火搖曳:“曾聞三弟有言——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而今...便是爲血脈同胞,留此丹心之日!”

  “二位所言極是!”

  方邪真也將案几拍得震天響,驚得滿室燭火亂跳。

  他聲如金石,寒聲說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我雖不能如霍霍驃姚一般,北擊匈奴三千里...”

  他聲音陡然拔高,悲憤着喝道,“但也絕非引頸就戮的懦夫!”

  “人要殺我,我便殺人!”

  唐仇的聲音比雪夜刀鋒還冷,面具下的眸子閃着寒光:“難道在這天下之間...只有金狗會殺人不成?”

  “我倒要瞧瞧...”

  她猛地將面具轉向燭火,銅質九嬰面具映出森森鬼影,“誰是豬狗賤畜,誰是虎豹真龍!”

  說到最後四字時,話音中帶着三分譏誚七分殺意。

  何安環視腥耍h首道:“好!既在座諸君志同道合,便可稱‘共志之士’。”

  “既爲共志之士,當結黨成社,明宗旨、示心志。”

  “今日所結之社,吾命之曰:炎黃社”。

  “‘炎’者炎帝也,‘黃’者皇帝也。”

  “以此社名,彰顯我等皆是炎黃子孫也。”

  “炎黃社的口號爲:變革不公之天命,智笕f民之福祉。”

  “炎黃社的宗旨有三:一曰民權至上,君權爲下;二曰江山乃萬民之江山,非一家一姓之私產;三曰驅除胡虜,護我同胞。”

  說到此處,他環視腥耍曊{驟然肅穆:“諸位當知,此事非同小可。”

  “時機僅此一次,絕不容失。”

  “事前須謹小慎微,事後不可留人把柄。”

  “爲掩人耳目,更爲諸君安危計...”

  “無論之前是否相識,行動中皆以代號相稱。”

  “吾已擇定‘紫薇’爲號,諸君之號,皆可自紫薇斗數中選取。”

  “廉貞。”

  方邪真沉吟片刻,率先道。

  “我取貪狼。”唐仇應聲接道。

  戚少商略作思量,擇了天府。

  雷卷聞言,目光轉向戚少商,亦道:“巨門。”

  末了,方怒兒選定南鬥第六星:“七殺。”

  結黨既成、大事已述,方怒兒便喚房外盛小指取來一罈烈酒。

  燭影搖曳中,五人舉盞相碰,齊聲高喝:“願爲漢家苗裔赴死!”

  聲震屋瓦,氣衝霄漢。

? 第九十七章 刺殺,完顏宗望!(上)

  燭火嗶剝作響,將六道影子映在斑駁土牆上。

  半壇殘酒映着寒光,那是一柄百鍊鋼刀。

  此刀長三尺七寸,刃如秋霜泛冷光。

  鍛以百鍊鋼,淬以玄冰水,斬甲無聲,斷髮不顫。

  刀脊隱現血槽,吞風噬血;刀鋒斜出三寸,專破陣前重鎧。

  此刀不飾紋彩,唯刃口一線寒芒,恰似將出未出之新月。

  鞘用玄鐵鱗片拼綴,扣機暗藏。

  何安以酒擦拭着鋼刀的鋒刃,朗聲向腥苏f道:“此刀乃我親自繪就圖譜,交由千葉山莊祕法鍛冶而成。”

  “天下間統共只此十四柄,件件皆是無雙的利器。”

  他舉刀映着火光,刃口寒芒流轉:“諸位且看,此刀之利可碎空飄之雪,故而我賜它個名號——‘碎雪’。”

  環視在場腥耍伟渤谅暤溃骸把巯麓笏闻c金國尚未公然決裂,面上仍維繫着和氣。”

  “我等此番行事,若使慣用兵器,難免遭高人識出。”

  “故特備下這些神兵,既能掩人耳目,又能使得乘手。”

  屋中燭火舔舐刀鋒,迸濺出一簇簇冷冽的星芒,如同將整條銀河鍛進了這截寒鐵裏。

  “確是好刀!”

  戚少商雙指抹過刀身,讚道:“精鐵光灼爍,水淬明月寒。”

  “這鍛冶之術當真絕妙,刃如秋霜映月,寒光凜冽逼人。”

  言罷,他輕輕將碎雪刀擱在案几上,神情凝重道:“紫薇,尚有幾事需問個明白。”

  “此事幹系重大,還望直言相告。”

  “天府,你但說無妨。”

  何安慢條斯理地品着香茗,神色從容道:“多作籌直臼菓敚銉嵐苤毖员闶恰!�

  “好。”

  戚少商重新落座,目光如炬,沉聲問道:“其一,爲何將刺殺目標定爲完顏斡離不,而非金主完顏吳乞買?”

  “其二,此次若能成功刺殺完顏斡離不,當真能令金國朝野震盪,使其短期內無力南侵?”

  話音未落,盛小指已端着茶壺上前添水。

  腥私云料⒛瘢抗獠患s而同地投向何安,靜待其答。

  何安凝神靜思良久,待一炷香燃盡,方開口道:“諸位,且聽我細說。”

  “金人軍中看似鐵板一塊,實則暗流洶湧,東西二府之爭由來已久。”

  “這所謂東西二府,便是指燕京與雲中兩處樞密院,分別由東路軍統帥完顏斡離不和西路軍統帥完顏粘罕把持。”

  “二人雖爲堂兄弟,卻勢同水火,積怨甚深。”

  “據天機傳來的絕密情報,金太祖完顏阿骨打臨終前,本欲傳位於嫡次子斡離不。”

  “怎奈完顏吳乞買聯合完顏粘罕,以女真兄終弟及之傳統爲由,百般阻撓。”

  “最終迫於壓力,阿骨打只得退讓,將皇位傳與吳乞買。”

  “俗話說得好,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何況是皇位傳承?”

  “此事之後,便是斡離不府上的狗兒,見了粘罕也要咬上幾口。”

  “聽聞阿骨打駕崩當夜,斡離不之弟兀朮便將粘罕幼子打成殘廢。”

  “若非吳乞買從中調停,兩家險些兵戎相見。”

  “只要此番成功刺殺斡離不,東路軍統帥之位,必令金廷上下爭論不休。”

  “更何況...”

  何安話音一頓,轉而問道:“七殺,都準備好了嗎?”

  方怒兒放下茶盞,沉聲應道:“紫薇,你交待的差事,早已安排妥當。”

  “數日前,我已潛入燕京府,將粘罕胞弟完顏宗憲祕密擒獲。”

  說到此處,他壓低聲線道:“如今此人正囚於地下密室。”

  “每過十二個時辰,便需灌服一次麻藥,以防其妄動。”

  “做得好!”

  何安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喜形於色地誇讚道:“此番刺殺之時,我自有妙計,定要教其死在完顏斡離不手中。”

  “再將斡離不刺死,兀朮與粘罕豈有不生嫌隙之理?”

  何安眼中精光一閃,繼續道:“縱使二人暫且按兵不動,東西兩府也從此結下血海深仇。”

  “到那時,金人南下的步伐,少說也要耽擱個兩三年光景。”

  “既然廟算已定,我等何時啓程?”

  雷卷聞言頻頻頷首,霍然起身向何安發問。

  他目光如炬,顯然已是急不可耐。

  何安環視在場腥耍谅暤溃骸敖袢兆右梗R往青冢。”

  話音未落,他拳頭重重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明日拂曉,必取完顏斡離不首級!”

  ......

  今年的第一場雪,來得格外的早。

  九月的陰山北麓,青冢荒原已被白茫茫的雪幕吞沒。

  金人的軍營紮在朔風口,氈帳低伏,像一羣蜷縮的獸。

  風捲着雪粒,撲在旗幡上,發出細碎的嘶鳴。

  篝火早已熄滅,餘燼被雪掩埋,只餘幾縷青煙,被風扯得支離破碎。

  鐵甲、長矛、箭囊,皆覆了厚雪,靜默如墳。

  遠處,狼羣踏雪而行,腳印很快被新雪抹平。

  中軍大帳的獸皮簾子被風掀起一角,又重重落下。

  帳內的完顏斡離不負手而立,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地圖上的硃砂標記,雙眸在油燈中泛着暗紅。

  良久,他摘下皮帽,露出雙辮垂肩的髡髮。

  忽而召近侍道:速提那蜀國公主來,今夜我招她侍寢。

  侍衛應聲而出,俄頃,便押着一位纖腰楚楚的女子入帳。

  她身着蜀褰活I襦裙,裙襬雲雁紋猶存遼宮舊制。

  腰間玉魚符微微晃動,鬢間點翠鳳釵映着燭火,泛出幽藍冷光。

  雖額前鬢髮零亂,卻難掩其傾國之姿。

  肌膚似春水凝脂,白裏透紅。

  遠山眉蛔疟煟陉资愕难弁б姇r清亮如星,轉瞬又被睫毛遮去三分鋒芒。

  這女子便是遼國末代公主耶律餘里衍,乃天祚帝耶律延禧膝下第三女。

  雖國破家亡,她眉宇間仍存着契丹皇族特有的傲骨。

  完顏斡離不打量着耶律餘里衍憔悴的容顏,起身柔聲問道:“餘里衍,怎地氣色如此之差?”

  轉向近侍厲聲喝道:“狗奴才,可是沒按本帥的吩咐,好生照料蜀國公主?”

  他踱步至餘里衍身前,見她單薄的襦裙在朔風中簌簌顫動,急忙吩咐道:“這般天寒地凍,竟只給她穿這點衣裳?”

  “速速取本帥那件虎皮大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