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趋道者
要知道,天下人其實並不知道除夕官與祝歌之間發生的太多事。
但是在場之人皆是當世強者,又怎會不知祝歌與除夕官之間的嫌隙恩怨?
第379章 冥界初立!敕封鬼神!
除夕官和祝歌的恩怨很尖銳,腥私灾�
然而此時除夕官展現出來的格局,卻也令腥藲J佩。
“除夕官確實乃是十大天地官之首,這胸襟,這氣魄。”
“祝歌也不賴,唉,他們兩個爲什麼不能和平相處呢?”
“大道之爭,你死我亡。”
“確實,唉。”
大能們紛紛嘆惋。
而此時,更多的異族出現了。
“原來是人族祝歌……”一個背生雙翼,腳爲爪狀的羽人男子撕裂空間出現。
剛一出現,周圍不少人族大能便將氣勢升騰起來。
整個空間到處是如雷心跳聲,神識肆虐、碰撞。
大能們在警惕!
他們在警惕可能出現的變動,比如羽族忽然出手之類的。
祝歌不容有失!
然而,這個羽人的出現卻彷彿是一個信號。
忽而之間,一個接一個人影出現在天空中。
羽人、鮫人、蚌女、山魁、夜叉……各種各樣的類人型族羣強者出現了。
真我級!
全部都是真我級!
當類人型強者出現十個時,在場人族強者們便沉默了。
當出現二十個時,那些跳動的武道之心、文心、道心等不再強進有力。
等三十個真我級強者遍佈虛空時,在場已經有不少大者、聚變的大能黯然離場。
多!
太多了!
整個人族滿打滿算就不到二十個真我境強者。
這還是包括十大人族天地官的情況。
但是現在,異族總共出現的竟然有超過五十個!
無形的壓力,蔓延開來了。
而此時的祝歌,依舊在書寫、編寫書冊。
同時,幾個自界也從各地移動而來。
“……地藏經鎮壓地獄,地獄不空,世界無佛。”
祝歌的話音依舊在落下。
那部剛剛成書的《地藏經》在空中懸停了片刻,隨後開始以一種極慢的速度向下沉降。
它的光芒從最初那種幾乎比肩日月的熾烈中逐漸收攏,變成一層溫潤而厚重的金色光暈,如同一位遠行歸來的旅人在日落時分收斂起周身的風塵。
經文中的每一個字都在那層光暈中緩緩轉動,排列的秩序從橫向的行列轉變爲縱向的層次,從一面正在被翻開的書頁逐漸過渡爲一道正在被開啓的門。
與此同時,從不同方向趕來的三座自界正在穿過雲層與山巒之間的間隙,朝着盛京上空那道金色光暈匯聚。
它們移動的速度各不相同,但彼此之間的方位與距離被精確地排列着,像三塊已經被定位過的石碑正在被安放到同一座陵墓的三個角上。
最先抵達的是那座植物大戰殭屍的自界。
它從深谷中升起時,整個自界的邊緣還徽肿乓粚由形赐耆说摹ё盼⒐獾撵F氣。
自界內部,那些曾經在戰鬥中瘋狂增殖的豌豆射手、寒冰菇、堅果牆等植物。
以及那些在自界中橫行的殭屍類生物,都在自界邊緣靠近《地藏經》金色光暈的瞬間停止了原有的邉幽J健�
它們的形態開始發生某種根本性的轉變。
那些殭屍類生物的軀體逐漸變得透明,從灰綠色的腐敗色調轉向一種近乎純淨的蒼白色,如同剛剛落下的雪?
那些植物類守護者的軀體則逐漸從莖葉的形態向更爲規整的幾何形態過渡。
從一株株獨立的個體變爲鋪展在整個自界底層的根系網絡,然後化爲了紅通通的花。
彼岸花!
祝歌看着那座自界的轉化,在凌空中淡淡開口:“冥界,收秩序之內的魂魄,凡無特殊之處者皆入冥界。”
他的話音落下,植物大戰殭屍自界的邊界在那一刻徹底融入《地藏經》的金色光暈。
整座自界的內壁從原先的泥土與岩石質感變成了某種半透明的、像是在深海中沉澱了千萬年的琥珀材質。
內部的那些殭屍類生物化作了冥界最初的原住民。
它們不再具有攻擊性,而是以一種緩慢而規律的方式在冥界的大地上移動,像一支正在進行日常巡視的隊伍。
那些植物類守護者的根系網絡則深埋於冥界的泥土之下,成爲冥界結構的一部分,它們的存在使得冥界的地面能夠穩定地承載魂魄的行走與停留。
緊接着,精宮之主所在的自界從長安城西的方向升入空中。
那座自界中原本種植着大量的靈植與花卉,阿芷在其中培育了多年的草木靈性已經浸潤了整座自界的每一寸土壤。
當它靠近《地藏經》的光暈時,自界中的那些草木並未像植物大戰殭屍自界中的植物一樣發生形態上的改變。
而是以另一種方式完成了轉化。
也就是它們的靈性被保留了下來,但那種靈性的指向發生了變化。
從生長與綻放轉向了記錄與守護。
自界中的那些花卉失去了鮮豔的顏色,轉而變成一種沉穩的灰白色,它們的花瓣變得薄而堅韌,像是被反覆晾曬過的舊紙。
自界中的樹木保持着原有的姿態,但樹皮的顏色變得更深、更暗,如同被煙氣燻過多年的老梁。
自界中央那座阿芷自己搭建的小木屋在轉化中變成了一座低矮而寬敞的石質建築,沒有門窗,只有一道寬闊的入口朝向自界的內側。
建築內部的陳設從原本的傢俱與器皿轉變爲一個個整齊排列的石臺,每一座石臺上都有一本被翻開的、字跡正在自行書寫的冊子。
“陰曹地府,責審判之事,魂魄入冥界後需審判,或入地獄受劫、或入冥界生活、或入輪迴投胎。”
祝歌的聲音落下時,精宮自界轉化爲陰曹地府。
它不再是一個單純的花園或居所,而是變成了一部正在持續咿D的記錄儀。
每一本冊子都對應着一個魂魄的生平。
那些字跡隨着魂魄在冥界中的行爲而變化,記錄着它們從進入冥界到審判結束的全部過程。
這座陰曹地府的內壁保留着精宮自界原本的草木紋理。
但那些紋理已經不再具有生長的能力,只是作爲一種被固化的印記附着在石壁之上,像一部用草木寫的編年史。
最後抵達的是碗的這個自界,也就是祝歌在紅米自界中收藏的那隻由時間之力凝結而成的碗。
碗壁上的紋路與河圖的走向一致,碗底的中心有一道極細的裂紋,裂紋中蘊含着時間之力的碎片。
當它靠近《地藏經》的光暈時,碗壁上的那些紋路開始緩慢地流動,從原本固定的圖案變成一條正在持續旋轉的河。
那條河的名字出現在碗的內側,以一種極細的字跡浮現在水中——“忘川”。
“輪迴,以忘川河、孟婆湯爲基底,忘川河本體爲我於南越緬荒所收大河。”
“孟婆湯以此具有時間之力的碗,可讓人忘卻前世,乾乾淨淨迎接來生。”
碗中的時間之力從那條裂紋中滲出,沿着碗壁的內側向下流動,在碗底匯聚成一層薄薄的、泛着微光的液體。
那層液體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像水,時而像霧,時而像一片正在被風吹動的沙。
碗的外部開始生長出石質的結構,從碗沿向下延伸,形成了一座弧形的石橋。
橋面很窄,剛好能容納一個魂魄通過,橋的一端連接着陰曹地府的入口,另一端則通向一片被霧氣徽值摹⒖床磺鍖Π兜目瞻讌^域。
而在橋的中間位置,一個身形正在緩緩凝聚。
那個身形從碗壁的紋路中升起,像一縷被時間之力牽引出來的絲線,在空氣中纏繞、交織,最終形成一個女子的輪廓。
她的面容與阿青有着幾分相似,眉眼之間還殘留着那種在山林間行走時留下的、帶着草木氣息的清冷,但又多了一層被時間反覆沖刷後沉澱下來的溫和。
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長裙,裙襬沒有風也能自行擺動,像是忘川河中那些永遠不會被完全平息的水流。
她的手中託着那隻碗。
碗中盛着孟婆湯,其乃是由時間之力與忘川河水調和而成的液體。
每一滴都裹挾着一段無法被完全抹去的記憶碎片,但那些碎片的走向是被打亂的,如同一幅被撕碎後重新拼貼的畫。
她在橋中央站定,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碗,然後抬起頭來,目光穿過霧氣,落在橋那一端正在等待通行的魂魄隊列上。
“我名阿青。從今往後,我在此處爲過往魂魄遞送阿青湯,爾等也可稱我爲孟婆。”
她的聲音不響亮,卻清晰得像是從水面之下傳上來的。
三座自界與《地藏經》的融合完成之後,盛京上空的景象徹底發生了改變。
原本那座植物大戰殭屍自界所在的位置變成了冥界的入口。
一座被蒼白色霧氣徽值膶掗焻^域,內部是半透明的琥珀色大地,地面上排列着整齊的巡視隊伍。
那些曾經是殭屍的生物如今成了冥界最初的秩序維護者。
精宮自界所在的位置則成了陰曹地府的核心,那些草木紋理的石壁圍成一座巨大的審判廳。
廳內石臺上那些冊子正在同時翻動,記錄着不同魂魄的過往。
碗所在的區域則成了輪迴的入口。
一座弧形的石橋從陰曹地府延伸向霧氣深處,橋中央站着那個名爲阿青的女子,她手中的碗正散發着柔和而穩定的光芒。
地獄的鎮壓之力則源自《地藏經》本身。
那些被判定爲罪孽深重的魂魄,不會進入冥界的日常區域,也不會踏入忘川橋。
它們會被經文中的光暈引導至冥界底層的一處獨立空間,那裏沒有巡視的隊伍,沒有記錄冊,沒有忘川河。
只有一片被金色光芒徽值摹⒉粩嘈D的甬道。
甬道中的每一段都對應着一重曾經在世時犯下的罪孽,魂魄在其中反覆經歷與罪孽對應的場景。
直到罪孽的餘響被徹底消磨乾淨,才能從甬道的另一端被釋放進入冥界的常規區域。
整個融合過程完成後,《地藏經》本身化爲了地獄那層金色光暈的基底。
它的文字不再以行書的形式存在。
而是以單字爲單位散佈在甬道的每一個角落,如同一面由無數經文碎片拼成的巨牆。
每一個被送入地獄的魂魄,都會在通過甬道時被這些文字反覆沖刷。
那些文字不帶評判,不施加額外的懲罰,只是以一種近乎機械的方式將罪孽的記憶投影到魂魄的感知中,直到魂魄本身開始對那種記憶產生疏離。
還差點什麼……祝歌的槐樹分身依舊站在原處皺眉思索。
他能感覺到,植物大戰殭屍自界中的那些殭屍已經停止了無意識的移動,它們的行動開始呈現出一種規律性的節奏。
那是冥界最初的秩序正在自發生成。
精宮自界中那些石臺冊子正在同時翻動,開始記錄最初進入冥界的那些魂魄的信息。
碗所在的位置,忘川河的水流正在以極慢的速度上漲,橋上的霧氣正在逐漸變薄,露出遠處那片尚在成形的、還不知道通往何處的區域。
而那些從各地趕來的真我級強者們,此刻的表情各不相同。
除夕官站在離祝歌最近的位置。
他的面色比之前更加陰沉,嘴脣緊抿着,目光在冥界、陰曹地府、地獄與輪迴四個區域之間來回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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