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從山村菌神開始 第217章

作者:趋道者

  “餓了。”祝絲絲忽然開口。

  “我也餓了。”柳尖尖摸了摸肚子,“主人,咱們去喫飯吧。”

  “想喫什麼?”祝歌問。

  “兔兔!”柳尖尖舉了舉手中的兔子燈,笑嘻嘻地說:“林芙告訴我,來自貢城就要喫兔兔!”

  “兔子?也可以。”祝歌轉頭看向路邊:“找找看。”

  幾人不一會兒便來到一家酒樓,門楣上掛着一塊木匾,寫着“鹽幫菜”三個大字。

  酒樓里人聲鼎沸,香氣四溢。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大堂裏坐滿了人,每一桌上都擺着一盆紅彤彤的兔肉。

  “就這家。”祝歌帶着柳尖尖走進去。

  這個世界還沒有美食博主,也沒有託,所以食客們願意去喫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不錯的店。

  比如此時這個酒樓裏就已經沒有空桌了。

  祝歌正準備離開,小二殷勤地迎上來:“客官幾位?”

  “三位。”祝歌說。

  “巧了!”小二眼睛一亮:“樓上雅間剛走了一桌,正空着呢,客官請隨我來!”

  祝歌跟着小二走上二樓,在雅間坐下。

  雅間不大,但佈置得很雅緻,牆上掛着幾幅字畫,窗外就是自貢城的夜景,花燈璀璨,美不勝收。

  “客官想喫點什麼?”小二遞上菜單。

  “你們店的招牌菜是什麼?”

  “鮮鍋兔!”小二豎起大拇指,“我們自貢的鮮鍋兔,蜀疆一絕!客官來一份?”

  “來一份。”祝歌翻看着菜單,“再來一份水煮牛肉,一份麻婆豆腐,一份清炒時蔬,一罈女兒紅。”

  “好嘞!”小二記下菜名,轉身走了。

  柳尖尖趴在窗邊,看着窗外的花燈,嘴裏唸唸有詞。

  祝絲絲趴在她肩頭,已經睡着了,嘴裏的桑葉還沒嚥下去。

  祝歌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茶水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覆盤剛纔林芝那一拳。那一拳,沒有招式,沒有真意,只有“勢”。

  純粹的“勢”。

  “我什麼時候才能達到那種境界?”祝歌喃喃自語。

  “客官,菜來了!”

  小二端着托盤走進來,將一盆紅彤彤的鮮鍋兔放在桌上。

  兔肉切得大小均勻,浸泡在紅油中,上面撒着花椒、辣椒、薑絲、蒜末,香氣撲鼻。

  柳尖尖聞到香味,立刻從窗邊跑回來,眼巴巴地看着那盆兔肉:“主人,可以喫了嗎?”

  “喫吧。”祝歌夾起一塊兔肉,放入口中。

  兔肉鮮嫩,麻辣鮮香,入口即化。

  他不由得點了點頭:“好喫。”

  柳尖尖已經顧不上說話了,筷子如飛,一塊接一塊地把兔肉往嘴裏塞。

  祝絲絲被她的動靜吵醒,看了一眼桌上的兔肉,又看了一眼柳尖尖,然後閉上眼睛繼續睡。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嘈雜聲。

  “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你知道我是誰嗎?”

  “客官,真的沒位子了……”

  “沒位子?那樓上那間雅間是怎麼回事?我明明看到有人進去了!”

  不會又遇到二代了吧,真煩……祝歌皺了皺眉,放下筷子。

  正想着要不要釋放一下二境氣息,省得被人來打擾。

  結果下一刻,他們雅間的門被推開,一個衣着華貴的青年帶着兩個隨從闖了進來。

  青年二十出頭,面容白皙,眉宇間帶着幾分倨傲。

  他看了一眼祝歌,又看了一眼柳尖尖,目光在柳尖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冷哼一聲:“外地人?”

  “路過。”祝歌淡淡道。

  “路人?”青年嗤笑一聲:“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第280章 話不投機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祝歌放下筷子,看着青年:“有事?”

  他內心是很無語的。

  去哪兒都會遇到這種臭魚爛蝦。

  他已經打定主意,下一次去下一個城池,他直接找城主,省得麻煩。

  而此時,青年的臉色沉了下來:“這座雅間是我常年包的,你佔了,現在,請你出去。”

  祝歌沒有動:“小二說這間雅間剛空出來,我才進來的,你出去吧。”

  青年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祝歌會這麼直接。

  他咬了咬牙,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丟在桌上:“看清楚,這是我自貢張家的信物,這座雅間,我張家包了三年了。”

  祝歌拿起玉牌,看了一眼,然後放回桌上:“這是張家的信物,不是這座雅間的包年憑證。去把掌櫃的叫來吧。”

  青年的臉色漲得通紅。“你……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去叫掌櫃?”

  祝歌見狀嘆氣。

  看來這個飯,是喫不成了。

  祝歌也不想復現先前在麗江城的事,乾脆直接釋放出了三成力量。

  “轟隆……轟隆……轟隆……”

  一段有節奏的轟鳴聲在整個城池上空響起,猶如一聲聲驚雷組成的樂曲,而這樂曲的來源正是他的武道之心。

  “發生了什麼事?!”

  “好強大的氣息!難道是哪個武館之主突破了?”

  “如此恐怖的聲勢,肯定是城主青梅書生的弟子突破了!”

  “那個一境的天才有那麼厲害?”

  城內很多人議論紛紛,酒樓內更是沸反盈天。

  而在祝歌眼前,青年已經嚇得跌坐在地,臉色煞白,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

  他那兩個隨從也好不到哪裏去,雙腿發軟,扶着牆才勉強站穩。

  還是得橫行霸道一點……祝歌沒有看他,只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兔肉,慢慢嚼着。

  武道之心的轟鳴還在繼續,如同悶雷在雲層中滾動,震得窗戶上的玻璃紙簌簌作響。

  那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直擊靈魂的壓迫感,像是有一頭遠古兇獸正在這座酒樓中蟄伏,隨時可能甦醒。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青年的聲音都在發顫。

  膽子不小,這種情況還敢問……祝歌瞥了他一眼,搖搖頭沒有回答。

  柳尖尖放下筷子,歪着頭看着青年,笑嘻嘻地說:“他是我主人呀。”

  “主……主人?”青年更慌了。

  “對呀。”柳尖尖點了點頭,認真地說:“我主人可厲害了,你惹不起的,快走吧,別打擾我們喫飯。”

  “走?對對,走走走,我走……”青年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扶着牆,踉踉蹌蹌地往門口走。

  柳尖尖笑嘻嘻道:“還是有聰明人的,不,或者說蠢人沒那麼多,我還以爲會像上次那樣叫家長來呢。”

  “我是喫飯的,叫家長來最多請我喫餐飯。”祝歌夾起一塊兔肉,塞進嘴裏。

  柳尖尖嘿嘿一笑。

  沒過多久,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

  這一次不急不緩,穩健有力。

  祝歌沒有抬頭,但感知中,來者是一個三境修士,修爲不弱,氣息沉穩。

  雅間的門被推開,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穿着一身青色長袍,腰間束着一條墨色腰帶,面容清瘦,蓄着三縷長鬚,手中拿着一把摺扇,看上去像個教書先生。

  “在下青梅書生,自貢城城主。”中年男子抱拳行禮:“不知祝歌先生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祝歌站起身來,抱拳還禮:“城主客氣了。路過貴地,喫頓飯而已,不想驚動城主。”

  青梅書生笑了笑:“先生大名,如雷貫耳,紅河府一戰,先生以二境之身斬殺大者紅米大仙。”

  “隨後更是創出儒家新道,天下震動,先生來我自貢城,是我自貢城的榮幸。”

  “城主過獎了。”祝歌請青梅書生坐下,倒了一杯酒:“城主來得正好,一起喝一杯。”

  青梅書生也不推辭,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好酒!”

  他放下酒杯,看着祝歌:“先生方纔釋放氣息,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小事。”祝歌又不是聖人,自然不可能不說,於是隨意道:“一個自稱張家的人,說這間雅間是他家包的,讓我出去。”

  “張家?”青梅書生皺了皺眉:“張伯庸那個張家?”

  “應該是。”祝歌搖搖頭:“不太清楚。”

  青梅書生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張伯庸是自貢城的商會會長,生意做得很大,但爲人還算規矩。”

  “他那個兒子,卻是個不省心的,仗着家裏的勢力,在城裏橫行霸道,欺男霸女,我早就想收拾他了。”

  “早就?城主不方便動手?”祝歌挑挑眉。

  “不是不方便。”青梅書生搖頭:“是沒到時候。張家在自貢城經營了幾代人,牽扯的利益太多。”

  “牽一髮而動全身,我一直想找個機會,把他的尾巴全部揪出來,一網打盡。”

  祝歌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這是自貢城的事,與他無關。

  “先生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青梅書生看祝歌不說話了,便站起身來躬身作揖道:“先生難得來自貢城,不如多住幾日,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多謝城主好意。”祝歌也站起身來:“我還要趕路,就不打擾了。”

  “那先生保重。”青梅書生抱拳。

  “保重。”祝歌還禮。

  ……

  話不投機半句多。

  離開酒樓時,夜已經深了。

  花燈依舊璀璨,但街上的人少了許多。

  柳尖尖提着兔子燈,走在前面,哼着跑調的曲子。

  祝絲絲趴在她肩頭,已經睡着了,嘴裏的桑葉還沒嚥下去。

  馬竹縮小成普通馬駒大小,跟在後面,打了個響鼻:“主人,咱們現在去哪兒?”

  “出城。”祝歌眼神淡漠。

  “好嘞!”馬竹高興地甩了甩尾巴。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