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從山村菌神開始 第18章

作者:趋道者

  兩隻強壯的後足直立行走!

  裂開的螯嘴蠕動着咀嚼着一片肥厚的草葉,四隻細長的足就那樣自然垂落在身側。

  看到這隻黑色的巨大蟋蟀,祝歌不由得瞳孔一縮。

  “好大的叫機子!”身後的餘秀才直接尖叫一聲。

  隨後更是翻了個白眼便要朝後倒去,胸口的“儒”字劇烈閃爍一下而後便隱沒在他胸口。

  這就嚇沒了?!

  祝歌身子僵硬了一下,卻是無力去吐槽了。

  就這,還儒道第一境呢?

  至於叫機子這個稱呼,估計是這片地區的特有稱呼,屬於方言,大致就是蟋蟀、蚱蜢之類的蟲子。

  不過祝歌此時也沒空去想那麼多了,因爲大蟋蟀已經來到了他面前。

  大蟋蟀的複眼之中出現無數個小祝歌,那堅硬而銳利的嘴幾乎要碰到了祝歌的腦袋。

  大蟋蟀的背後翅膀振動了一下,空氣中頓時出現一個聲音:

  “你兩個娃兒知道我在這裏?”

  通過翅膀振動帶動空氣振動以發出聲音?

  祝歌看了一眼大蟋蟀背後的殼和翅膀,而後沉聲道:“你的蟲鳴聲擾人睡眠,所以我來看看什麼情況。”

  “哦?你就帶一個一境的小秀才?”大蟋蟀的頭部沒有顯露出表情,但聲音卻略帶嘲諷:

  “還有你,武道都沒入門便敢來?”

  “你們兩個的嘎嘎一定很美味。”

  嘎嘎很美味?

  嘎嘎就是肉。

  話說這大蟋蟀的川話口音還真重。

  “美味?”祝歌沒有絲毫懼怕,而是繼續道:“你不敢越界,因爲你怕那兩尊神!”

  沒錯。

  見到這個大蟋蟀祝歌就確定了。

  這個大蟋蟀一直通過某種方式在關注着尖山村。

  既然關注尖山村,定然就知道先生已經離開了。

  但這蟲妖卻沒有直接進入邊界範圍,只在邊界外面待着,定然是有原因的。

  怕神!

  怕其中一尊神,或者是兩尊都怕!

  “怕?我乃化形之妖……”大蟋蟀還沒說完就看到祝歌身後的餘秀才原本癱軟下去的身軀重新爬了起來。

  於是,大蟋蟀慢慢停下了話語。

  “祝歌,附近有神,快回家躲好!”餘秀才的聲音僵硬麻木,有一種機械感。

  聽到這句話,祝歌便知道餘秀才現在又處於被控制狀態了。

  他正要對大蟋蟀繼續說什麼,誰知大蟋蟀竟然“噗嗤”一下打開了背後的翅膀。

  “譁——”

  翅膀扇動起來,在周圍颳起一陣強風。

  “嘶!!!!”

  而後大蟋蟀強有力的後足陡然在地面一蹬,整個身體被帶動着竄進空中,瞬間消失沒影了。

  竟然逃走了?!

  祝歌錯愕,旋即想到了什麼,猛然看向身後的餘秀才。

  只見餘秀才空洞無神的雙眼也盯向了漆黑的夜空。

  被控制狀態的餘秀才竟然嚇退了剛剛那蟲妖?

  祝歌立馬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那蟲妖,確實就是因爲怕那兩尊神而不敢越界!

  “所以,那蟲妖到底是好是壞?”

  祝歌深深皺起眉頭。

  他原本想着引入一個強援,但這蟲妖聽上去挺強的乃是什麼化形境,估計是妖族的境界劃分。

  但實際上被餘秀才直接嚇走了。

  “祝歌,你快回去……”餘秀才又開始催了。

  而祝歌這才反應過來。

  似乎……

  餘秀才沒讓他去結婚,而是讓他回去關好門窗?

第20章 天敵

  “回家關門窗……”

  祝歌沉吟道:“不用和華小妹結婚嗎?”

  “和華小妹結婚?你是說華流砂?”餘秀才機械地轉動了一下頭顱:“華流砂不是已經死了嗎?你莫不是被奪神了?”

  華流砂死了?

  祝歌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看來餘秀才確實是有三種狀態,分別被兩尊神控制和他自己本身。

  現在的餘秀才,便是被先前認爲的虎神控制的,故而記憶也相應有了變化。

  只不過這樣一來,祝歌也不由得懷疑自己記憶的真實性了。

  會不會,他來自於原主的記憶也是假的?是那尊神編造的?

  “總之你快回去吧。”祝歌指了指回去的路:“我馬上就回來。”

  祝歌通過剛剛的交流隱約可以知曉,那蟲妖應當是不敢踏足尖山村範圍的。

  理由是什麼?

  如果詳細問一下,說不定祝歌還能找到突破口。

  畢竟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除了囍神之外另一尊神是什麼。

  況且餘秀才在這也沒用了,既然那化形蟲妖沒有一遇到他們就把他們喫了,那定然是有原因的。

  善意也好,惡意也罷,總會有能發掘的信息就行。

  “你一個人在這裏?”餘秀才面無表情盯着祝歌:“我和你說了,外面有神。”

  “是的,我一個人呆在這裏。”祝歌點點頭:“我要看護着新栽的苗子。”

  往常來說,爲了避免一些老鼠田鼠之類的咬壞嫩苗,家家戶戶都會出來守着剛種好的梯田。

  只是最近因爲餘秀才在村裏說“神來了”,讓大家回家關好門窗,這才導致了沒人願意出來了。

  “原來如此,好。”餘秀才十分緩慢地點點頭,而後轉身一步一步朝着山上走去。

  祝歌目送餘秀才遠去,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他感覺隱隱約約摸清楚了某些規則。

  比如被奪神之後,囍神麾下的村民就想着結婚。

  而另一尊神麾下的村民則是遵循着身體本能行動。

  就像餘秀才一樣,只要祝歌的行爲符合他往日的認知,那就不算異常。

  餘秀才往日裏也確實知道要守田地這個事的,故而默認了祝歌的行爲是正常的。

  “既然如此,倒是有許多可以利用的地方……”祝歌眯了眯眼睛。

  正想着,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祝歌轉過身去,正好看到蟲妖大蟋蟀從空中降落下來的身子。

  “他走了?”

  大蟋蟀的聲音略微顫抖。

  祝歌見狀挑了挑眉。

  餘秀才怕蟲,但看上去似乎這隻蟲妖更怕餘秀才。

  或者說,是怕另一尊神控制的餘秀才?

  祝歌內心思緒紛飛,總感覺缺乏一個關鍵點將這些信息連起來。

  那個關鍵點模模糊糊、朦朦朧朧,即使是鯤鵬狀態的他也看不真切、抓不住。

  他很希望眼前的大蟋蟀能夠給他提供一些關鍵信息,這也是他犯險來此的目的。

  “他走了。”祝歌回應眼前的大蟋蟀:“你爲什麼怕他?是因爲控制他的神嗎?”

  “嘿,我啷個知道?”似乎是大蟋蟀的複眼確實看不到餘秀才了,語氣才重新放鬆下來:

  “倒是你這個娃兒,武道一般般,血氣都沒凝練,膽子卻不小。”

  “你不知道?那你怕什麼?”祝歌眉頭微皺。

  剛剛大蟋蟀對餘秀才的動作明顯是很害怕的,不然也不至於一下子飛走。

  關鍵是這大蟋蟀還是二境的存在,和先生一樣。

  先生留下的一個“儒”字都能鎮壓村子那麼久,其實力毋庸置疑。

  而與先生同境界的存在,大蟋蟀卻在見到餘秀才被控制狀態時驚退,這無疑是有很大問題的。

  “我怕什麼?”大蟋蟀尖銳的口器來回蠕動了一下,祝歌懷疑就算是鋼鐵放入其中都會被攪碎。

  “你這個娃兒,不知道癩疙寶喫偷油婆,小雀兒叼馬馬低?”

  大蟋蟀的聲音中還有一絲憤怒:“我啷個知道我怕什麼?你不如去問問偷油婆和馬馬低在怕什麼吧!”

  聽到這句話,祝歌愣了一秒,而後腦海中靈光一閃。

  天敵!

  癩疙寶是蛤蟆,偷油婆是蟑螂,小雀兒一般是麻雀等鳥類,馬馬低則是蜻蜓。

  這些稱呼都是方言,但其中蘊含的道理很簡單。

  天敵!

  控制餘秀才的神,其本體乃是蟋蟀的天敵!

  這樣的話,其本體的範圍就又可以縮小了!

  “原來如此……”祝歌內心有所明悟,當即再問:“那閣下怕不怕老虎豹子、水牛貓狗?”

  誰知此話一出,大蟋蟀更加怒了:“老子們怕那麼多幹甚?我是妖!那些野獸而已,遇到我都會成嘎嘎!”

  原來如此,還真是隻有天敵關係纔行!

  天敵,就是一種十分明顯的剋制關係。

  比如食蟻獸和螞蟻,食蟻獸就天然剋制螞蟻,而且其存在彷彿天然就是爲了針對螞蟻的。

  這種剋制關係,才能稱之爲天敵。

  可,若是另一尊神不是老虎,那會是什麼呢?

  什麼東西剋制蟋蟀?

  癩蛤蟆?

  禽鳥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