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從山村菌神開始 第157章

作者:趋道者

  “曾聞上古儒道有殺伐之術,不獨文氣加持、脣槍舌劍,更有一種以‘義’爲刃、以‘仇’爲鋒的剛猛大道。”

  “今日聽先生所言‘公羊儒’三字,心中怦然,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李清泉神情熱切。

  餘秀才看了祝歌一眼,祝歌微微點頭。

  這李清泉先前盡心盡力,戰鬥時也熱血,絲毫沒有那些祝歌認爲的儒家的臭毛病。

  故而還是可以信任的。

  “不必多禮。”餘秀才伸手虛扶:“公羊儒之道,我也是從祝宮主那裏學來的,今日正好邊走邊說。”

  隊伍繼續向東,六千人的長龍在官道上蜿蜒前行,腳步聲、車輪聲、偶爾的馬嘶聲交織在一起。

  爲了防止速度太慢,餘秀纔來到了儒生們之間,講述公羊儒之道。

  “公羊儒的核心,只有一句話。”

  餘秀才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周圍人耳中:“十世之仇猶可報也,雖百世可也。”

  李清泉渾身一震,其他儒生盡皆神色變化。

  而在旁邊的其他墨家、武道等人,也都一個個伸長了耳朵在聽。

  法不可輕傳!

  但是在祝歌這裏,人與人之間彷彿沒有了界限。

  這種儒家書院裏也屬於核心的傳承,竟然也能讓他們旁聽?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生怕自己聽漏一個字。

  要知道,每個人都是可以兼修的。

  多一種對敵的手段,就多一分存活下來的希望。

  而此時,餘秀才正緩緩朗聲講述着:

  “儒道修身,修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德性,修的更是人族的脊樑,被人欺負了,要還手,族人被殺了,要報仇。”

  “妖獸屠了我們的村子,我們就要殺回去,這不是記仇,這是天理!”

  “天理……”李清泉的手微微發顫,他身後的幾個儒生,眼眶泛紅,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餘先生,你所說的這些……爲何我從未在書卷中讀到過?”李清泉的聲音有些發澀。

  “你們祝宮主說過一句話。”餘秀才指向祝歌:“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

  “書裏有沒有,聖賢有沒有講過,重要嗎?不重要。”

  “書上說你應該殺死自己的妻子兒女,聖賢說你應該愧對自己的恩人,然後你就會服從嗎?”

  餘秀才搖了搖頭:“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世界本沒有經典與學說,各家道路也由人書寫,只要我等願意聽從並執行的,便是道理。”

  “這些,都是你們祝宮主的理念。”

  說着,餘秀才回頭看祝歌,笑道:“祝宮主啊,你在儒道頗有理念,何不如我一般撰寫書籍,嘗試將自己的理念融會貫通,邁入二境,甚至將來邁入三境?”

  儒生和武夫們全部齊刷刷轉過頭看祝歌。

  甚至隊伍的速度都減慢了一點。

  而聽到餘秀才的話,祝歌也不由愣了一瞬。

  爲什麼不撰寫書籍?

  對啊!

  餘秀才當初就和他說,讀書和寫書都能讓自己誕生文氣。

  怎麼到最後他自己忘了?

  “有道理。”祝歌微微點頭:“我可以嘗試嘗試。”

  他要寫的,自然不是直接照搬前世的所有東西。

  因地制宜很重要。

  但是應該怎麼落筆?

  寫一個六道宮筆記?亦或者儒道新思想?

  不行,都不太行。

  而此時,餘秀才將紙筆拿了過來。

  “你有儲物靈器,這些應該暫時夠你寫。”

  真寫啊?

  接過紙筆,祝歌陷入沉思。

  但是轉瞬之間便決定……寫!

  爲什麼不寫?

  寫了之後萬一確確實實有提升呢?

  不說別的,他現在體內可是有一縷微不足道的文氣的。

  雖然微不足道,但那也算是文氣,算是他儒道一境的證明。

  在柳尖尖的指揮下,隊伍繼續前行。

  祝歌騎在馬竹背上,一手託着紙,一手握着筆,目光望向遠方。

  隊伍在官道上緩緩前行,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士兵們的腳步聲整齊而有力,像是一首低沉的戰歌。

  寫什麼呢?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前世的哲學、歷史、文學,這一世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感,餘秀才講過的儒家之道,還有他自己在生死之間領悟的那些東西。

  “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

  不行。

  “橫渠四句?”

  不是我心目中的儒。

  “天下爲公?”

  不夠深刻接地氣。

  祝歌想來想去,最終寫下了一個字。

  “人”。

  他想到了先前在尖山村和餘秀才他們講課時說過的話。

  儒,一個單人旁,一個需。

  人之所需即爲儒。

  人。

  一橫一撇,一捺一收。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像是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讓祝歌內心激起層層漣漪。

  體內那縷文氣猛地跳動了一下。

  祝歌微微一怔,繼續寫下去。

  “人者,萬物之靈也。”

  “萬物誕生並無靈智,故而第一境才稱之爲有靈境,需要誕生靈智才能進行下一步修煉。”

  “人不用。”

  “此天下以人族爲強族之理。”

  “然天下紛亂,異類橫行,人族式微,十不存一,何以至此?非天災也,非異類之強也,乃人之自弱也。”

  “強者壟斷功法,智者藏匿知識,富者囤積資源,貧者無立錐之地。”

  “世家門閥把持一切,寒門子弟欲求學而不得門,欲習武而不得法,欲報國而不得路。”

  “於是,有天賦者埋沒于田野,有志曏者困頓於茅屋,有血性者消磨於歲月,妖鬼精怪神之所以敢欺凌人族,非彼之強,乃我之弱,非我之弱,乃我之散。”

  “一盤散沙,如何擋得住驚濤駭浪……”

  祝歌雖然是寫書,但也是在慢慢梳理自己的邏輯。

  這不是書,這是草稿。

  他想寫的,是人。

  這部經典,應該稱之爲《人典》。

  然而,即使寫的只是草稿,卻也引得體內那絲微弱的文氣奔湧起來,比之前更加活躍,並且正在慢慢壯大。

  這讓祝歌欣喜,繼續書寫。

  “人之需求,應該列如其下幾點……”

第199章 元級靈物!再見社稷榜天驕!

  “人人爲我,我爲人人,此非空言,乃立身之本,立朝之基。”

  “一人之力有限,萬人之力無窮,善戰者,借萬兄畡荩簧浦握撸廴f兄摹!�

  “儒者,人之所需也。”

  “飢者需食,寒者需衣,危者需助,困者需援,解人之困,濟人之危,此儒者之事也。”

  “然儒者非獨行善之人,亦當爲除惡之人。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妖獸屠村,當殺之,異類欺人,當誅之。此非好殺,乃天理也。十世之仇猶可報,雖百世可也。不報,則死者何辜?不殺,則生者何安?”

  “此吾之儒道,以‘人’爲本,以‘義’爲準繩……”

  一筆接一筆,祝歌越寫思緒越清晰。

  直到最後一筆落下,他放下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體內文氣已由弱變強,由強變爲兩道。

  兩道文氣!

  儒道一境,修身境中期。

  他低頭看着手中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約莫千字有餘。

  “寫完了?”餘秀才策馬靠過來。

  “寫完了。”祝歌把紙遞給他,臉上露出笑容:“你看看。”

  餘秀才接過紙,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讀到“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時,他點了點頭,眼中露出讚許之色。

  讀到“以直報怨,以德報德”時,他嘴角微微上揚。

  讀到“儒道以‘人’爲本”時,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一口氣。

  “比你給我的《尖山梯田筆記》強多了。”餘秀才把紙還給他:“這篇文字,雖不算長,但字字珠璣。你給它取個名字吧。”

  祝歌想了想,搖了搖頭:“這是我寫的《人典》前言,算是草稿吧。”

  而此時,李清泉也從旁邊湊過來,目光灼熱。

  “祝宮主,您這篇文字……能否讓我也看看?”

  祝歌笑了笑,把紙遞給他。

  李清泉雙手接過,一字一句地讀下去。

  讀到“強者壟斷功法,智者藏匿知識”時,他的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