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趋道者
太強了!
餘秀才動了動嘴,一下子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最後只憋出來一句:“我不惜消耗壽命的情況下,你未必打得過我……”
“……吧?”
打不過?
見餘秀才這麼擰巴,祝歌笑了笑:“難說。”
於是餘秀才臉都漲紅了。
祝歌見狀哈哈大笑。
爽啊!
之前他好不容易二境,感覺都沒人分享。
畢竟就華流砂知道以前他的不易。
柳尖尖這些可不知道在這之前他有多菜。
現在好了,重新見到餘秀才。
可以好好裝一波了。
“對了,小黑蛋和大肚狗在哪裏?”祝歌眼睛亮了亮。
餘秀才瞥了他一眼:“你剛剛不是很高深莫測嗎?現在這幅姿態又是爲何。”
“哈哈!”祝歌一下子破防,站起來彎腰摟住餘秀才脖子,將餘秀才架起來:
“走走走,喝茶有什麼意思,去找他們兩個來,一醉方休!”
不一會兒,一身腱子肉的季縛輝和小黑蛋來了。
祝歌一把推開石室的門,差點和迎面走來的一個人撞個滿懷。
那人肩寬背厚,一身腱子肉像是鐵澆銅鑄,穿着一件緊身短褐,胸口的肌肉把衣服撐得鼓鼓囊囊。
他手裏端着一碗酒,看到祝歌,整個人愣在原地,碗裏的酒灑出來一半。
“祝……祝歌?!”
段磊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睛瞪得像銅鈴:“剛剛城主說有人找我,原來是你來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確認不是幻覺之後把酒碗往旁邊一放,一把抱住祝歌。
“你沒死!你沒死!我就知道你他孃的不會死!”
段磊的聲音在石室裏嗡嗡迴盪,震得人耳膜發疼。
祝歌被他摟着,感覺肋骨都要斷了,無奈笑道:“鬆手、鬆手……我還要留着命打仗呢。”
實際上他的肉體,站那兒給段磊打一天都不會破皮。
“唉,我憤恨境後期武者了,沒收住手。”段磊這才鬆手,退後兩步。
又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眶泛紅,但咧着嘴笑得像個傻子。
“你……你怎麼變這麼壯了?”祝歌也打量着段磊。
“練了幾門武學,天天打熬筋骨,喫得多,就長成這樣了。”段磊撓了撓頭,憨厚地笑着:“我現在一拳能打死一頭牛妖!”
“不錯。”祝歌拍了拍他的肩膀:“比我當初快多了。”
“那可不。”段磊得意地挺了挺胸,然後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現在什麼境界了?”
祝歌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腰間拔出煉獄星辰棍,隨手往地上一頓。
“轟——”
一聲悶響,整個石室都震了一下。
地上的青石板以棍頭爲中心,裂開蛛網般的細紋,向四周延伸了足足三尺。
段磊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這是……”
“山摧境中期。”祝歌收起棍子:“哎呀,還行,前不久一不小心剛突破的。”
段磊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他轉頭看向餘秀才,餘秀才攤了攤手,一臉“我也很震驚但我不說”的表情。
“你……你都能打三境了?”段磊終於憋出一句。
“打過幾個,沒輸。”祝歌說得輕描淡寫:“有一個手下,切磋的時候差點被我一不小心殺了,哎呀真是太不小心了,哦不對應該是太小心了。”
“那你真的很小心了。”段磊無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祝歌,忽然一屁股坐到地上,仰天長嘆。
“我還以爲自己練得夠快了,結果跟你一比,我他孃的就是個廢物啊!”
祝歌哈哈大笑,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別灰心,你才練了多久?我有貴人相助,有機緣,有功法,你什麼都沒有,能練到一境已經很厲害了。”
“真的?”段磊眼睛一亮。
“真的。”祝歌說:“等跟我回了六道宮,我給你找幾門好功法,再弄些靈丹寶藥,保你兩年之內到二境。”
段磊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祝歌的手:“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祝歌笑。
兩人正說着,門外又走進一個人。
這人比段磊矮半個頭,但身形勻稱,手腳修長,穿着一身青色短褐,腰間掛着一個小巧的工具袋。
他的手指細長,指甲修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做精細活計的。
季縛輝。
他的變化比段磊還大。以前那個瘦巴巴、整天嬉皮笑臉的小黑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沉穩內斂的青年。
但他的眼睛還是那樣靈動,眼珠子一轉,就有股機靈勁兒冒出來。
“祝歌。”季縛輝沒有像段磊那樣激動,只是站在門口,靜靜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揚:“你來了。”
“來了。”祝歌走過去,跟他碰了碰拳頭,“聽說你在學墨家機關術?”
“嗯。”季縛輝點了點頭:“丁城主收我當記名弟子,學了一年多,現在已經能做一境斥候傀儡了。”
“我感覺儒道和武道都不適合我,暫時墨家最適合我,我學習墨家之道時最有感悟。”
“厲害啊。”祝歌由衷讚歎。
墨家機關術不比武道容易,需要天賦,也需要耐心。
季縛輝能從零開始,一年多就能獨立製作一境傀儡,說明他確實有這方面的天賦。
“你那個六道宮,缺不缺機關師?”季縛輝問。
“缺。”祝歌點點頭,笑道:“缺得很。”
“那我去。”季縛輝說:“你給我發俸祿就行,一個銅錢一年。”
祝歌笑了:“俸祿少不了你的,不但有俸祿,還有功勳積分,積分可以換功法、丹藥、靈器。”
第196章 故友加入!發兵!
季縛輝眼睛一亮:“這麼好?”
“當然。”祝歌拍了拍口:“我對兄弟,從來不吝嗇。”
季縛輝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的笑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嬉皮笑臉。
現在多了幾分沉穩,但那份機靈勁兒一點沒少。
“那我可就賴上你了。”季縛輝開心道。
“賴吧。”祝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六道宮的大門,永遠給你開着。”
四人沒有回茶室,而是就地在石室裏擺開了酒桌。
酒是丁鼎送的果酒,雖然度數不高,但勝在甘甜。
菜是兵營裏的伙食,一盆燉肉,一盆野菜,幾個雜糧餅子。
條件簡陋,但氣氛熱烈。
段磊端着酒碗,一口氣幹了半碗,抹了抹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祝歌。
“祝歌,你給我說實話,你現在到底多強?”
“多強?”祝歌想了想:“打個三境沒問題,但碰上三境裏的頂尖高手,還是要費點力氣。”
他先前與三個三境天驕對壘也只是落下風而已。
“那不就是能打三境嘛!”段磊一拍大腿:“我連二境都打不過,你都已經能打三境了,你他孃的還是人嗎?”
“我當然是人了。”祝歌笑道:“只不過邭夂茫龅搅速F人和機緣。”
“什麼貴人?”季縛輝好奇地問。
祝歌看了餘秀才一眼,餘秀才端着酒碗,面無表情,但耳朵豎得老高。
“不太好說。”祝歌想了想說:“那兩位的行蹤隱祕,我卻是不能泄露他們的信息。”
“那就不說。”餘秀才端起酒碗,輕描淡寫:“反正我們知道了也沒什麼用,那種大人物,離我們太遠了。”
段磊撓了撓頭,雖然好奇,但也沒再追問,他端起酒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你那個六道宮,到底有多大?多少人?多少妖獸?”
祝歌想了想,掰着手指頭數:“三境妖獸三頭,刀斧螳螂、大力王猴,二境妖獸幾十頭,一境妖獸上百頭。”
“人族這邊,建水城那邊有三百武夫、八十儒生,加上我從村子裏招的兵,現在丁城主又給了五千兵道士兵,加起來將近六千人。”
段磊聽得嘴巴越張越大,最後下巴都快掉到桌上了:“六……六千人?還有三境妖獸?你這不是勢力,你這是要造反啊!”
“造什麼反。”祝歌笑着踹了他一腳:“大盛王朝早就名存實亡了,我要做的,是收復紅河府,讓百姓能活下去。”
“那不就是造反嗎?”段磊嘀咕了一句,但眼中滿是興奮:“不過我喜歡!跟着你幹,總比窩在這兒等死強。”
季縛輝倒是沒怎麼說話,只是一邊喝着酒,一邊等祝歌說完,纔開口:“祝歌,你那個六道宮,缺不缺機關道的人?”
“缺。”祝歌點點頭,笑了:“缺得很,特別缺那種出生小山村,躊躇滿志,能喫飯也能喫苦的墨家機關道弟子。”
“如果那種人姓季就更好了,當然了,如果叫季縛輝更好。”
季縛輝被說得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祝歌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俸祿少不了你的,不但有俸祿,還有功勳積分,積分可以換功法、丹藥、靈器。”
“你好好幹,以後六道宮的墨家工院,說不定就交給你管了。”
季縛輝眼睛一亮,手裏的酒碗差點沒端穩。
“當真?”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季縛輝深吸一口氣,把酒碗裏的酒一飲而盡,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行。”
四人喝到後半夜,酒罈子空了三個。
段磊已經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嚕,呼嚕聲震得整個石室都在嗡嗡響。
季縛輝靠着牆,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在想事情。
餘秀才還醒着,端着半碗酒,慢慢喝着。
他的白髮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但眼神卻比之前明亮了許多。
祝歌也沒醉。
他的武道本源之心自動咿D,酒精剛入腹就被血氣化解了大半。
他端着酒碗,看着餘秀才,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餘秀才頭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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