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趋道者
任誰也不知道祝歌的來歷,更不知道祝歌的經歷,所以一個個只能瞎猜。
不過,隨着祝歌的前進,很多人也發現了祝歌的目的地。
魚鱗武館!
建水城這裏原本是一座大山,由大匠以無上法力雕琢而成,總共就那麼一些區域。
如今祝歌所去的地方,赫然便是擁有山摧武者坐鎮的魚鱗武館。
兩個山摧武者的碰撞,自然而然會引得大多數人看熱鬧。
當然了,大家想看熱鬧也是有理由的。
一是因爲祝歌明顯乃是天驕,而魚鱗武館的山摧武者雖然不是天驕,但卻也是山摧境後期的武者。
兩虎相爭,這纔有意思。
至於第二個原因,很明顯便是這魚鱗武館背後涉及的方方面面的產業了。
每一個武者背後,都有各種資源的堆砌和投資。
否則武者根本不可能發展起來。
若是祝歌敗了那倒沒什麼,但萬一要是勝了呢?
祝歌勝了,那就代表着建水城內一大堆與魚鱗武館有關的資源會產生變化。
不說其他,光是未來招收弟子學生的名額問題。
一個弟子的束脩就算只有一銀錢,一百個那可就是十金錢了。
這還不算這個弟子武道有成之後可以幫武館做多少事。
但是,弟子是有限的。
建水城內人口就那麼多,每年降生的新生兒也就那麼多。
這些武館、書院之流競爭也頗爲激烈。
而城外各個村寨雖然人多,但是就像尖山村一樣,都有各自的負責人在。
所以,這些勢力的範圍一般都是在城池之內。
而此次若是祝歌勝了?
未來其他勢力就能通過很多方式來縮減魚鱗武館的弟子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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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普通人則是有多遠跑多遠。
在生存問題面前,看熱鬧可不重要。
要知道,那是兩個二境之人的比拼,飛沙走石之下,光是殃及池魚都有可能要普通人的命。
“呼……”
而在這時,祝歌心頭陡然一動,抬頭看向東邊。
剛剛似乎有某種力量從他體表掃了過去。
建水城主……祝歌內心明悟。
剛剛那股力量應當就是建水城主的神識。
祝歌也沒想到,自己現在的肉體已經能做到對神識的模糊感知了。
《大日琉璃體》的煉體功效果然是神異無比。
只不過既然建水城主已經開始關注了,那祝歌便也不再繼續拖延了。
他輕輕用腳踢了踢馬竹的肚子,馬竹當即加快了一點速度。
不一會兒,魚鱗武館已經進入了祝歌的視野之中。
“魚鱗武館的於銳,出來受死吧。”祝歌神色平靜地開口,但是聲音卻在方圓幾里內炸響。
“於銳?於銳公子?”
“我知道了!於奕金老來得子,縱容那於銳得很,看來是於銳在外面得罪人了!”
“那於銳橫行霸道、欺軟怕硬,卻沒想到碰到了硬茬。”
“可不是嘛!於銳認識建水城裏的強者,但是建水城外的強者他可不認識,這回可算是栽了。”
無數人興致勃勃地討論着祝歌話語中蘊含的信息。
魚鱗武館在建水城佇立多年,靠的可不僅僅是能打就行的。
比如那於銳,平日裏橫行霸道,遇到氣息強的自然避之不及。
但先前的祝歌血氣全部吸納在武道之心中,只顯露出了儒道一境儒生境的修爲。
由此,那於銳自然而然碰壁了。
“嗯?”
正聽着周圍的討論聲,祝歌已經來到了魚鱗武館大門前,然後看到了開啓的大門和門後的東西,祝歌愣住了。
只見魚鱗武館大門口綁着一個青年,跪坐在門口,竟然就是那於銳!
見到這一幕,祝歌眯了眯眼睛。
這魚鱗武館的館主不愧是老江湖,提前知道了祝歌要來,便把自己獨子綁在這裏。
也不露面,避免名聲有損。
卻也不硬碰硬,避免利益受損。
原本這個選擇是由那魚鱗武館的館主來做的。
而現在,想要做什麼就成了祝歌的選擇了。
“於大公子竟然被綁起來了!”
“這叫壁虎斷尾!真是狠辣啊!”
“我看這騎着竹馬的人要難堪咯!不過很正常,這個人看着挺年輕的,應該沒有多少處理事情的經驗。”
“是啊!年輕人說好聽點是一腔血氣,說難聽點就是蠢!”
“沒錯,這樣大張旗鼓來,是個人都會有準備,還是太年輕、太單純了。”
周圍的人自然而然看到了祝歌面對的難題。
而此時,祝歌身後也有兵卒正在趕來,爲首的也有二境修爲,應該是建水城的兵卒統領。
“祝公子請留步!”
那統領是個光頭男子,聲音厚重:“如今妖族異類在外猖獗,我等還應當報團取暖啊!”
與此同時,天空中也出現一個人。
這人穿着一身青衣,鬚髮皆白,手裏還有一支毛筆。
他目光和藹地看向祝歌:
“呵呵,小友,我乃建水城主,此時我人族好不容易大勝妖族,應當以大局爲重啊……”
建水城主也出現了!
祝歌能感覺到座下馬竹身軀顫抖了一下。
只不過祝歌依舊面色平靜。
“咻!!!”
下一秒,他手中的煉獄星辰棍脫手而出,直指那於銳的頭顱。
這一棍子若是打下去,這於銳的腦袋必然是會爆炸開來的。
“大膽!!”
“住手!!”
“放肆!!”
呵斥、怒吼、冷哼聲同時響起。
不出意外的是,祝歌的棍子果然被攔住了。
“呵呵,大局?”
第146章 殺人!
“大局……”
祝歌體內的武道本源之心跳動得愈發厚重,聲音帶有一種悶雷之感。
“你們的大局,是讓這個一境的小子,暗中透露消息給刀斧螳螂?”
“若非我乃煉體武者,此次早已被刀斧螳螂誅殺!”
“這等血仇,誰要攔我?”
祝歌的話語沉重而冷硬,傳播範圍卻足足有幾十裏遠。
他的聲音夾雜着五分悲傷,三分痛苦,兩分難以置信
以及九十分的憤怒。
說實話,通過先前與蓑衣漁夫的相處,祝歌現在演起戲來可以說是輕車熟路。
“什麼?那於大公子竟然勾結外人?不,勾結妖族?”
“豈有此理?!我一個叔叔才慘死在妖族爪下,這於銳竟然勾結妖族?”
“還好這位壯士厲害,否則已經死了!”
“這還是這位壯士厲害,如果是普通人,確實早就死了。”
“呵,普通人哪需要勾結妖族?於大公子橫行霸道,小小你我普通人不就是一刀子的事?”
“你可不是普通人,你是一個一境武夫啊!”
“對於於館主來說,不也是一刀子?”
“也對。”
很多人發出嘈雜的議論聲,一個個交頭接耳談論着祝歌口中所說之事。
而聽着周圍的討論,祝歌內心也不由得搖了搖頭。
祝歌是在尖山村出生,沒有來過建水城和元陽城。
但是如今聽了那麼多,祝歌又怎麼會不明白建水城的狀態?
建水城外面生死廝殺,內部卻是爭權奪利、搶奪資源。
不得不說,大盛王朝能在內亂那麼久之後依舊保持着將死未死的狀態,可以稱得上是奇蹟了。
只不過這種奇蹟實際上是由類似於泯滅真君、餘秀才、先生、提燈真君這樣的人撐起來的。
所以,在這種時候,祝歌能想到的根本不是改良,而是革命。
自上而下的改變是改良,自下而上的自然要稱之爲革命。
將一段枯木給救活到枯木逢春?
還是乾脆直接釜底抽薪?
很顯然,祝歌要革大盛王朝的命,這樣人族才能得以繁榮昌盛。
而第一步,自然要從小事做起。
比如……
從建水城開始。
祝歌輕輕往馬竹身上一踢,飛身進入了魚鱗武館內。
他伸手一招,被打偏後釘入地面的煉獄星辰棍重新飛回他手中。
這煉獄星辰棍被他蘊養許久,早已經如臂揮指,待再過一段時間就會蛻變爲靈器。
如今雖然不是靈器,卻也能夠放出並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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