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979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你這樣的人,就該被雷劈死!”

第626章 危險,山上異種

  車廂外,幾名護衛聽見動靜,悄悄靠近過來。

  不過藍澤爾沒有下令,他們也不敢直接進入。

  藍魄急得眼眶發紅。

  “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錢是我主動給的,他沒有騙我。”

  “而且我們拿了他的藥劑和兵器,本來就欠他。”

  “你別說話!”

  藍澤爾厲聲打斷她。

  “那杆槍是救命的報酬。”

  “若不是我們把他帶出來,他早就被異種撕碎了!”

  西倫終於開口:“說完了麼?”

  藍澤爾動作一頓。

  她本以爲西倫會辯解,甚至會惱羞成怒。

  可他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彷彿被抓住衣領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怎麼?”

  藍澤爾盯着他:“被我說中了,沒話可說?”

  “藍魂藥劑可以算作救命報酬。”

  西倫道:“至於錢,是她借給我的。我會還。”

  “你拿什麼還?”

  藍澤爾怒極反笑。

  “你現在連走路都困難,身上一個銅子都沒有。”

  “等到了星環城,你是不是還要說家族出了問題,暫時拿不出錢?”

  “然後再借五十磅當路費?”

  西倫微微皺眉。

  他很少與人爭辯這種無意義的問題。

  相比口頭上的承諾,等傷勢恢復後直接拿出錢,顯然更加簡單。

  “你不用管我。”

  西倫平靜說道:“等我傷勢痊癒,便會離開。”

  “至於欠你們的,我自然會償還。”

  說話間,他的視線越過藍澤爾肩頭,看向車外。

  院子另一側,滄雷槍正被布條包裹,斜靠在藍澤爾休息的篷車旁。

  兩名護衛守在附近,顯然是她特意安排的。

  西倫心裏補了一句。

  當然,兵器也會拿回來。

  藍澤爾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冷哼一聲,鬆開西倫衣領。

  “那杆槍已經是我的。”

  “你最好不要打它的主意。”

  “否則,即便到了星環城,我也會把你送進治安廳。”

  西倫整理了一下衣領,沒有回應。

  藍澤爾最討厭的就是他這種彷彿什麼都沒放在眼裏的模樣。

  可她服用了對方的藍魂藥劑,多少有些理虧,又不可能真的在妹妹面前殺了一個重傷之人。

  她只能狠狠瞪了西倫一眼。

  “藍魄,出來。”

  “車隊馬上出發,你還有貨物沒清點。”

  藍魄站在原地沒動。

  “姐……”

  “出來!”

  藍澤爾轉身走出篷車。

  車外的護衛立刻散開,裝作什麼也沒聽見。

  藍魄看了看姐姐的背影,又回頭看向西倫,臉上滿是歉意。

  “對不起。”

  “姐姐不是壞人。”

  “她只是怕我被騙。”

  “我知道。”

  西倫坐回乾草上。

  藍魄咬了咬嘴脣:“你別和她生氣。”

  “沒有必要。”

  西倫從來不因幾句話便失去理智。

  藍澤爾不信任他,很正常。

  如果布魯諾隨便把積蓄借給一個來歷不明、滿臉傷痕的陌生人,他也會懷疑對方是不是被空間亂流撞壞了腦袋。

  藍魄稍稍鬆了口氣,轉身走出篷車。

  蒸汽車鍋爐很快發出轟鳴。

  沉重的車輪緩緩轉動,車隊依次駛出院子,踏上前往星環城的道路。

  車廂不斷顛簸。

  西倫靠着木箱,重新調整呼吸。

  只是早上的衝突牽動了傷勢,胸口的疼痛比先前更明顯。

  鐵皮樹脂的效果已經減弱,赤根藤與白星葉的藥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若按照這個速度恢復至少還需要六七天。

  在此期間,任何意外都會帶來麻煩。

  西倫對此有些鬱悶。

  傷勢沒有恢復,始終會讓他缺乏安全感。

  他曾經擁有足以擊敗提諾斯的力量,能夠在黑水之淵深處無視恐怖水壓,甚至能短暫對抗邪神殘留意識。

  如今卻連一名普通護衛都無法隨手解決。

  這種失去力量的感覺,他很不喜歡。

  中午時分,車隊停在路邊,讓鍋爐冷卻。

  護衛們分散到四周休息。

  片刻後,藍魄再次掀開車簾,悄悄鑽了進來。

  她手裏捧着一把剛從路邊採來的青草,葉片上還沾着水珠。

  西倫睜開眼睛。

  “有事?”

  藍魄蹲在他面前,低頭觀察了一下他臉上的傷痕。

  “你的傷勢有沒有什麼辦法提前治好?”

  西倫看着她:“有。”

  藍魄眼睛一亮。

  “什麼辦法?”

  “一份藍魂藥劑。”

  藍魄臉上的期待頓時僵住。

  西倫繼續道:“服下之後,皮肉和經絡的傷勢都會迅速恢復。”

  “或者花三百磅,購買三支三階非凡者專用的合氣藥劑。”

  “每支一百磅。”

  “合氣藥劑能夠梳理氣力,三支一起使用,足以讓我恢復大半。”

  藍魄嘴巴微微張開。

  三百磅。

  她全部積蓄只有五十磅,還已經借給了西倫。

  至於藍魂藥劑……

  那瓶藥已經進了姐姐的肚子。

  藍魄蹲在那裏,神情有些窘迫。

  西倫問道:“怎麼,你還要借我錢?”

  藍魄立刻擺手。

  “不不不。”

  “沒什麼。”

  “我就是隨便問問。”

  她慌慌張張站起來,似乎覺得空手離開有些尷尬,於是把採來的那把青草一股腦塞進西倫手裏。

  “你還是用這個草療傷吧。”

  說完,她轉身便跑出了篷車。

  車簾落下。

  西倫低頭看着手裏的青草,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些只是路邊生長的普通草葉。

  其中夾着幾根青須苜草,卻連一階材料都算不上,最多能起到一點止血生肌的作用。

  西倫有些鬱悶。

  可他現在確實沒有別的藥。

  他挑出一根青須苜草,擦去上面的水珠,放進嘴裏咬了一口。

  苦澀汁液緩緩滲出。

  別說。

  還真有那麼一點作用。

  大概能讓他的傷勢提前幾分鐘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