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850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但不管你是靠什麼手段騙取她的信任,都不要以爲自己真有資格插手她的事情。”

  西倫微微眯起眼睛。

  “她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我是在提醒你。”

  塞繆爾冷聲說道,“伊蓮娜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她背後的家族,海魔聖殿的奧德里奇,還有修道院內部牽扯的利益,都不是一個外海來的散修能夠承受的。”

  “勸你不要摻和伊蓮娜師妹的事情。”

  他說完,不再給西倫反駁的機會,帶人從旁邊走過。

  兩人擦肩而過時,塞繆爾體內氣力微微震盪,彷彿無聲警告。

  西倫腳步沒有半分變化。

  直到幾人走遠,他才轉頭看了一眼。

  塞繆爾爲何如此在意伊蓮娜,並不難猜。

  喜歡。

  佔有慾。

  又或者伊蓮娜的家族能夠爲他帶來某些好處。

  無論是哪一種,都與西倫沒有太大關係。

  他從來沒有替伊蓮娜決定人生的想法。

  至於奧德里奇……

  西倫想起費舍爾提起海魔聖殿時的敬畏,又想起伊蓮娜曾經說過的婚約,眼神漸漸恢復平靜。

  四階極境。

  海魔聖殿年輕一代最強者之一。

  自己現在確實沒有資格插手。

  但那是實力問題,不是塞繆爾說了算。

  西倫在藥務處購買了一批鍛體材料,花去近三百磅,隨後返回鳴雷崖。

  洞府內十分安靜。

  斯維因已經前往競技場,布魯諾和格納也尚未回來。

  西倫將材料分門別類,依次放入石櫃。

  又取出剩餘錢票,仔細清點。

  一千一百餘磅,扣去剛纔的花費,只剩八百多磅。

  其中還要預留一部分靜室費用和緊急開銷。

  看似豐厚的錢財,真正用於修行時,消失得總是格外迅速。

  西倫把錢票重新收好。

  他沒有急着前往競技場,而是在練武場咿D了三遍覆海功。

  潮勁順着大筋緩慢流淌,深入骨骼與臟腑。

  雷蛟之心隨着呼吸有力跳動。

  每一次心臟收縮,都會有一絲青白雷意融入血液,刺激全身筋肉微微發麻。

  等最後一縷氣力歸於氣海,外面已近正午。

  西倫吐出一口帶着淡淡水汽的白氣,睜開雙眼。

  就在此時,洞府外的陣法輕輕震動。

  有人叩門。

  西倫起身走出練武場。

  石門開啓。

  一身溕L袍的伊蓮娜站在門外,金色長髮被海風吹得輕輕揚起。

  她手裏提着一隻精緻茶盒,碧綠色眼眸彎出細微弧度。

  “西倫。”

  “這麼熱鬧的日子,你果然還在修煉。”

  伊蓮娜走進洞府,目光在四周掃過。

  她顯然是第一次來到斯維因的住所。

  洞府中的陳設比想象中樸素許多。

  石桌、石椅、幾排存放典籍與藥材的木架,除此之外,幾乎看不見任何裝飾。

  正廳牆上懸掛的那柄斷槍,反而成了最引人注目的東西。

  斷裂處烏黑粗糙,殘留着某種經年不散的凶煞氣息。

  伊蓮娜只看了一眼,便下意識移開目光。

  “那是老師以前用過的兵器。”

  西倫關上石門。

  “殺過五階海獸。”

  “難怪。”

  伊蓮娜輕輕吐了口氣,“我剛纔只是看着它,精神便像被槍尖刺了一下。”

  她將手裏的茶盒放在桌上,又回頭打量西倫。

  “你見到我,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布魯諾說你昨日回島。”

  “他消息倒是靈通。”

  伊蓮娜伸手解開披風,將其搭在石椅上。

  她今日沒有穿懲戒院便於行動的緊身外袍,而是一件剪裁合體的湴组L裙。

  腰間依舊佩着雙劍,銀灰繩索則纏繞在左腕,看似裝飾,實則隨時可以化爲殺人兵器。

  駐地任務留下的風霜已經洗去。

  她臉上沒有妝容,肌膚在洞府燈光下顯得瑩潤白皙,只是眼底還殘留着長途奔波後的淡淡疲憊。

  “我昨日中午才靠岸。”

  伊蓮娜說道,“回去交接任務,又被父親叫去問話,一直到深夜才脫身。今天本想在山門等你,結果聽說你一大早就下山了。”

  “處理懸賞。”

  西倫走到石爐旁,往銅壺中倒入清水。

  伊蓮娜看着他手裏的深海水囊,認出這是價值不菲的空間物品,不由挑眉。

  “拜入斯維因長老門下,果然不同。”

  “老師借我出任務用的。”

  “借?”

  “他沒說送。”

  西倫點燃石爐。

  伊蓮娜頓時被噎了一下。

  以斯維因的身份,拿出的東西自然不可能再收回去,偏偏西倫似乎真把這隻深海水囊當成借用品。

  她拉開石椅坐下,手肘撐住桌面。

  “你就不能把事情想得好一點?”

  “東西沒有正式歸我之前,不適合提前處置。”

  “無趣。”

  伊蓮娜輕哼一聲,打開茶盒。

  一股清幽香氣頓時在石廳中散開。

  盒中放着一小罐深綠色茶葉,每一片都細長完整,表面隱隱覆蓋着銀色絨毛。

  “銀霧茶?”

  西倫看了一眼。

  “你認識?”

  “藥務處賣過,三磅一兩。”

  伊蓮娜臉上的笑意微微凝固。

  “你對茶葉的第一反應,就是它值多少錢?”

  “還可以用來靜心。”

  “算了。”

  伊蓮娜徹底放棄糾正他的想法,“這是我從駐地帶回來的,那座島上別的東西沒有,霧氣倒是終年不散,種出來的銀霧茶品質很好。”

  水很快煮沸。

  西倫洗淨茶具,將茶葉投入壺中。

  熱水落下,蜷縮的茶葉緩慢舒展。

  淡淡白霧從壺口升起,清苦香氣中混着一絲近似海鹽的味道。

  伊蓮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你最近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哪些?”

  “拜師,重鑄兵器,單人破寨,殺了馭獸者克羅夫,還有一頭三階極境海獸。”

  她一根根數完,碧綠色眼眸停在西倫臉上。

  “我只是外出一個月,你便做了這麼多事情。”

  “邭獠诲e。”

  “又是邭狻!�

  伊蓮娜沒好氣地說道,“你把六十多個海盜都殺了,然後說自己邭獠诲e。那些死在採石寨裏的人聽見,只怕會從墳墓裏爬出來。”

  西倫喝了一口茶。

  “他們爬不出來。”

  冥河之息對死亡氣息極爲敏銳。

  克羅夫等人的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伊蓮娜看了他片刻,忽然笑出聲。

  “西倫,你有時是真的很會破壞氣氛。”

  “事實而已。”

  “好,事實。”

  伊蓮娜懶得與他爭論,伸手將茶杯推到一旁,“排位賽的第一輪抽籤已經結束,下午便有正式比賽。你不準備去看?”

  “準備。”

  “那你爲什麼還在這裏?”

  “人太多。”

  西倫說道,“早去和晚去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