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808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這與安拉在死靈之海以紫色水光包裹雷霆的方式有些相似。

  當然,安拉的水雷已經能夠自然轉化。

  滄雷槍術依舊停留在相互配合的層次。

  但對現在的西倫而言,已經足夠。

  他繼續向後翻閱。

  第一重,引潮。

  一共九式基礎槍勢。

  每一式都沒有固定終點,可以根據敵人的動作與水勢變化,相互銜接。

  第二重,驚雷。

  重點不在槍招,而在藏勁。

  將雷勁藏得越深,爆發便越突然。

  第三重,滄雷覆海。

  需要三階極境的大筋強度,以及極爲龐大的氣力儲備。

  施展時先以槍勢牽引周圍水汽,再用雷勁一次引爆。

  西倫將所有內容完整看過一遍。

  他並未立刻起身練習。

  槍術中的氣力咿D,比表面招式更加重要。

  在沒有完全理解以前貿然嘗試,很可能再次損傷剛剛修復的大筋。

  西倫合上槍譜,拿出那本《無漏金身》。

  與滄雷槍術相比,無漏金身的要求更加苛刻。

  僅是入門,便需要五種稀罕非凡材料。

  其中兩種甚至不在內院普通兌換名單上。

  修煉者自身也必須至少有三個身體層次圓滿。

  淬皮圓滿。

  煉肉圓滿。

  易筋化氣圓滿。

  也就是說,至少要達到四階非凡者,纔有資格真正嘗試修煉。

  西倫目前只完成了前兩個層次。

  覆海功第三重剛剛跨過起點。

  即使材料齊全,也無法強行入門。

  “還不夠。”

  西倫合上無漏金身。

  這門法門能夠封鎖身體漏洞,降低污染侵蝕,對他極其重要。

  但越是如此,越不能急躁。

  否則無漏金身沒有練成,反而可能將邪神殘肢與各種污染徹底封死在身體內部。

  西倫收起典籍,盤膝坐在牀上。

  大雷音呼吸法緩緩咿D。

  呼吸聲最初極爲輕微。

  隨後逐漸變得低沉,彷彿有一口古老銅鐘在胸腔內震動。

  嗡。

  細密震盪傳入皮膜、肌肉與大筋。

  西倫控制雷音強度,一點點淬鍊身體。

  與此同時,雷靈在氣血深處緩緩甦醒。

  一縷青白色雷光沿着右臂大筋遊走,最終匯聚在掌心。

  西倫沒有讓它爆發。

  他回憶着滄雷槍術中的記載,嘗試用親水天賦凝聚出一層薄薄水汽,將雷光包裹起來。

  滋啦。

  水汽剛剛靠近,便被雷光瞬間擊散。

  第一次嘗試失敗。

  西倫神色不變。

  再次凝聚水汽。

  第二次,雷光穿透水膜,在掌心留下一道湹购邸�

  第三次。

  第四次。

  直到第十七次,青白雷光才終於在水膜中安靜停留了一個呼吸。

  僅僅一個呼吸後,水膜依舊破碎。

  但西倫眼中已經多出一絲明悟。

  滄雷槍術的方向沒有錯。

  雷靈、親水天賦、風暴血脈。

  這三者本就擁有某種聯繫。

  只要將這門槍法真正練成,他或許便能進一步挖掘那道沉寂在血脈深處的風暴力量。

  窗外夜色越來越深。

  西倫一次次嘗試,又一次次失敗。

  掌心逐漸多出細密焦痕。

  他卻沒有停下。

  直到深夜,雷光終於被水膜穩定包裹。

  青白光芒隔着薄薄水層,映亮西倫冷靜的臉龐。

  西倫睜開雙眼。

  掌心水膜悄然散去,青白雷光沒入血肉。

  ......

  第二日清晨,天色尚未完全放亮,東湖上便浮起一層淡白水霧。

  西倫結束了一夜的吐納。

  他攤開右手,掌心水汽無聲匯聚,形成一層薄如蟬翼的水膜。

  青白色雷光從血肉深處游出,被水膜包裹起來,安靜停留了三個呼吸。

  滋啦。

  第四個呼吸剛剛過去,水膜表面便裂開一道細紋。

  雷光隨之潰散。

  西倫低頭看着掌心,沒有繼續嘗試。

  一夜十幾次練習,他已經大致摸清了雷靈目前的承受極限。

  若只是在掌心控制,維持三個呼吸並不困難,可一旦沿着大筋推向手臂,水膜便會受到氣血和覆海功潮勁的雙重衝擊,瞬間破碎。

  真正用在槍上,只會更難。

  畢竟槍身長達數尺。

  從手掌到槍鋒,水雷氣力需要經過數次轉折,還必須配合腰背、大筋和腳下步法。

  任何一處出現偏差,雷勁都會提前爆發。

  “僅僅看懂,不代表能夠用出來。”

  西倫收攏五指。

  掌心殘餘水汽化作幾滴清水,順着指縫落下。

  他沒有因爲昨夜的進展而自滿。

  槍術是殺人的技藝。

  在真正面對敵人以前,哪怕練成千百次,也不能算完全掌握。

  西倫換上一身乾淨的懲戒院內院外袍,將黃金大槍用黑布包好,背在身後,隨後看了一眼桌上的課程表。

  潮槍講堂並不在內院主建築中。

  授課地點名爲鳴雷崖,位於聖光修道院北側山腰。

  那裏原本是一處專門供水雷系非凡者修行的場所,因爲地勢險峻,常年水汽匯聚,每逢陰雨天氣,崖壁間便會傳出沉悶雷聲。

  負責講課的人,是斯維因長老。

  西倫將《滄雷槍術》裝入防水皮袋,推門走出靜室。

  清晨的修道院十分安靜。

  幾名苦修分院弟子赤着上身,在湖邊用冰水沖洗身體。

  更遠處的樹林中,隱約傳來長劍破風聲。

  兩名藥劑分院的學徒提着竹籃,沿着石徑採集葉片上尚未蒸發的露水。

  西倫一路向北。

  越靠近鳴雷崖,地勢越高。

  東湖逐漸被甩在身後,石階兩側的樹木也變得低矮。

  潮溼水汽順着山風迎面撲來,夾雜着岩石、青苔與雨水混合的味道。

  走過一處彎道時,前方傳來談笑聲。

  三四名內院弟子站在一塊刻有“鳴雷崖”字樣的黑石旁。

  伊蓮娜也在其中。

  她換了一件裁剪貼身的深灰色內院制服,腰側懸着雙劍,銀灰繩索則纏在左腕上。

  經過這些日子的休養,她身上的傷勢已經大致恢復,只是臉色依舊比尋常人略顯蒼白。

  與她說話的有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

  那人約莫三十餘歲,皮膚粗糙,雙手佈滿練槍留下的厚繭,面相老實敦厚。

  即便身穿內院外袍,也掩不住那股常年在風雨中勞作的氣息。

  另外一人則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子。

  她眉眼嫵媚,紅褐色長髮挽在腦後,外面披着一件溩仙L衣。

  衣襟和袖口繡着精細花紋,與修道院弟子的樸素裝束格格不入。

  年輕女子說話時笑意盈盈。

  無論是面對伊蓮娜,還是那名沉默漢子,她都能自然接上話題,不讓任何人受到冷落。

  瞧見西倫走來,女子眼睛微微一亮。

  “這位可是和伊蓮娜師妹一同新入內院的西倫師弟?”

  她聲音柔和,尾音微微上揚,天然帶着幾分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