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也許與五大勢力、資源分配,甚至年輕一代排名有關。
不過現在還不是深究的時候。
他最需要的是立足。
飯後,西倫沒有立刻返回灰鷗街的房產,而是沿着街道走了一圈。
星環島夜晚不禁行,但有些區域明顯不歡迎外來者。
他路過一處地下賭鬥場時,門口兩個壯漢看了他許久;經過一條掛着紅燈的巷子時,有女人倚門笑着招手;又在某個藥劑鋪外看到幾個戴兜帽的人用低沉聲音交換玻璃瓶。
這裏的秩序鬆散,卻並非無序。
每條街都有自己的規矩。
每一處繁華背後,都藏着刀。
西倫最終來到灰鷗街十七號。
房子比他想象中乾淨。
兩層小樓,灰白牆面,屋頂鋪着深色瓦片,後院極小,卻有一口儲水井和通往地下室的木門。
門鎖被帕維爾留下的鑰匙順利打開。
屋內傢俱蒙着一層薄灰,顯然許久無人居住。
西倫將門窗逐一檢查,又進入地下儲藏室。
地下室不大,牆壁乾燥,角落有舊木架和幾個空箱,適合存放材料,也適合作爲短期修煉之地。
他沒有立刻打掃,只在二樓選了一間能看見街口的房間,佈下幾處簡單警戒。
隨後,他盤膝坐下。
玄陰寒意緩緩流轉。
體內灰白裂紋在皮膚下隱約浮現,又被寒意壓回去。
雷靈雛形伏在血肉深處,像一枚細小雷種,偶爾閃過一點青白光。
西倫閉目,回想今天所見。
若想真正向上走,必須找到統合身體、壓制污染、挖掘風暴血脈的道路。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星環島東側山腳被一層淡淡白霧徽帧�
西倫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聖光修道院不需要信物,他打算再試一次。
路上人不多。
越靠近東側,空氣越清新。
嘈雜海腥味漸漸變淡,取而代之的是草木、泉水和清晨溼土的味道。
聖光修道院坐落在山腳一片緩坡上。
建築羣並不如海魔聖殿那般壓迫,反而顯得開闊明淨。
白石迴廊、溄鹞蓓敗⑶嗌皺簦e落分佈在湖泊、草坪與小樹林之間。
山間有一條幽冷清泉流過院外,水聲清澈,像在低聲陡妗�
第516章 安琪兒,安拉修士
門外站着幾名穿湴组L袍的年輕人。
其中一人見西倫走來,抬手攔住。
“前來何事?”
西倫抱拳。
“拜師。”
那人微微點頭,並沒有露出輕慢。
“過去吧,先登記,再等考覈。”
他叫來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帶路。
女孩約莫十五六歲,臉頰圓潤,眼睛很亮,走路時裙襬輕輕晃動。
西倫想了想,從懷中取出一張金英鎊支票遞過去。
這不是賄賂,更像是試探。
女孩嚇了一跳,連連擺手。
“不收不收,我們不講這個。”
她壓低聲音,認真道:“若是收了,要被責罰的。”
西倫沒有勉強,將支票收回。
女孩見他並不尷尬,反而笑了起來。
“你是從外面來的吧?很多外來人都這樣,以爲哪兒都要先塞錢。”
“不過我們修道院真不一樣。”
她帶着西倫穿過一條白石長廊,噰喳喳說個不停。
“等會兒你要是通過了,記得報我的名字。”
西倫看她一眼。
女孩眨眨眼:“我有獎勵的。”
“你叫什麼?”
“安琪兒。”
她露出一個明亮笑容。
“天使的那個安琪兒,不過我不會飛,也不會治大病,現在只會送人和搬藥箱。”
西倫微微點頭。
“若通過,我會記得。”
安琪兒滿意地推開一扇門。
“進去等吧。”
屋內已經有一個人。
是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揹着一柄寬劍,看見西倫進來後,只點了點頭。
不久後,又有幾人陸續進來。
一共六人。
西倫坐在靠窗的位置,聽着外面泉水流動的聲音,心神比昨日在海魔聖殿時平靜許多。
片刻後,門被推開。
一個穿聖光修道院服飾的男人走進屋內。
他身材並不高大,面容普通,棕髮梳得整齊,袖口乾淨得近乎一塵不染。
可他踏入房間的瞬間,西倫背脊微微一緊。
四階。
對方氣息收斂得很好,甚至沒有刻意釋放威壓。
但那種如淵似海的沉凝感,仍舊瞞不過西倫如今的感知。
四階非凡者。
在聖羅蘭城下城區幾乎見不到的強者,如今竟只是入門考覈的主考。
星環島的底蘊,再一次讓西倫心頭微沉。
男人環顧腥耍Z氣平靜。
“差不多了。”
“我叫安拉。”
“今日由我看你們的底細。”
他沒有長篇大論,也沒有講什麼高遠道理。
“先將本事用出來。”
“評估過後,再說其他。”
西倫輕輕吐出一口氣。
總算不是開口便問十五歲以下、氣力純淨、是否空白。
看能力。
這他在行。
——
屋內六人聽見安拉的話,神色各異。
有人緊張地攥緊衣袖,有人悄悄挺直背脊,也有人故作鎮定,眼神卻不斷往安拉臉上瞟。
四階非凡者親自評估。
這本身就是一種壓力。
安拉卻像沒看見腥说姆磻蛔叩椒块g中央,抬手在地面輕輕一按。
淡淡白光順着石磚縫隙亮起,形成一個圓形區域。
“依次進入圈內。”
“展示你們最擅長的本事。”
“治療、護身、戰鬥、追蹤、感知,都可以。”
“不要傷人,不要毀屋。”
他語氣仍舊平淡。
“我不喜歡浪費時間。”
第一個上前的是背寬劍的高大青年。
他報出名字,二階非凡者,擅長正面劈砍與護衛。
安拉點頭。
青年進入白光圈內,拔出寬劍,氣血湧動,腳下重重一踏,劍鋒橫掃,空氣裏發出低沉呼嘯。
這一劍力量不弱。
若在邊緣小島,足以讓許多一階非凡者不敢正面接。
安拉只是伸出兩根手指。
鐺。
劍鋒被夾住。
青年面色漲紅,雙臂肌肉繃起,卻無法再讓劍鋒前進一寸。
安拉鬆手。
“力氣尚可,步法粗糙,氣力散在肩背,不能久戰。”
青年收劍,臉色羞愧,卻仍舊行禮退下。
第二個是個瘦小女子。
她只有一階,掌心能凝出淡淡微光,落在傷口上,有輕微止血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