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553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他重新閉眼,再來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到第七次的時候——

  他終於成功地將一縷白意穩穩地貼附在了精神核心的表面。

  深度冥想!

  那種感覺……

  很奇怪。

  像是泡進了一池溫熱的水裏。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放鬆。

  大腦裏那些紛亂的思緒——巴爾克、奧因、秋狩、黑氣印記——像是被調低了音量的噪音,漸漸退到了意識的邊緣。

  他的呼吸變得極其緩慢。

  極其均勻。

  幾乎感覺不到自己在呼吸。

  精神世界裏的一切——聖芽的光、赤星的暗紅光點、甚至右腕上蟄伏的黑氣——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這就是撫慰術式的第一層——

  寧靜。

  西倫在那個狀態中停留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

  然後緩緩退出。

  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精神力竟然恢復了一成。

  僅僅是半炷香。

  要知道——通常情況下,即便是咿D月憶冥想法,恢復一成精神力至少也需要一個時辰。

  效率提升了……將近四倍。

  西倫的目光微微閃爍。

  蘇茜留給他的這本筆記——

  價值遠超他的預期。

  他將筆記合上,妥善收好。

  然後——

  從桌角的搴兄腥〕鲆黄筷庫`源水。

  還剩兩瓶。

  加上之前繳獲走私團的寒髓精華碎片,以及自己存下的幾份淨心靈香——

  這些就是他這次閉關的全部資源。

  不多。

  但夠用。

  西倫擰開瓶蓋,將冰冷的陰靈源水一飲而盡。

  熟悉的刺骨寒意從喉嚨灌入腹腔,沿着經脈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他咿D玄陰吐納法。

  引導寒息在骨骼深處沉澱、壓縮、凝練。

  同時——

  大雷音呼吸法的內震之力在另一條經脈中同步咿D。

  一冷一熱。

  兩股力量在體內交替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在用錘子反覆鍛打一塊燒紅的鐵。

  痛。

  很痛。

  但西倫已經習慣了這種痛。

  他甚至開始享受這種痛——因爲每一次疼痛過後,他的肉身都會變得更強韌一分。

  ……

  閉關的日子枯燥而充實。

  每天的流程幾乎一成不變。

  凌晨四點——玄陰吐納法。

  五點——大雷音呼吸法。

  六點——撫慰術式的修習。

  七點到正午——在臥室中閉眼咿D鍛骨鐵衣,同時用迴響腔感知全身每一寸肌肉和骨骼的變化。

  下午——閱讀古教團文獻殘頁,研究生命術式的進階路徑。

  傍晚——在訓練棚空練槍法一個時辰,保持肌肉記憶的活性。

  晚上——羅德會準時送來一份彙報。

  西倫翻閱之後做出批示,再將文件交還。

  如此循環往復。

  一天。

  兩天。

  三天。

  陰靈源水消耗了一瓶。

  寒髓精華碎片用掉了三分之一。

  淨心靈香燒了四根。

  他的實力——

  在以一種肉眼不可見、但他自己能夠清晰感知到的速度穩步攀升。

  玄陰吐納法的寒息凝練度又提升了一成。

  鍛骨鐵衣的皮肉強度更進一層,他試着讓庫梭用鐵棍全力擊打他的小臂——鐵棍彎了,他的小臂只泛了一層紅。

  第二枚血印的修煉進度——八成七。

  距離圓滿——

  只差一線。

  而撫慰術式——

  他已經能夠穩定地進入“寧靜”狀態,並在其中停留一炷香的時間。

  精神力的恢復效率,穩定在普通冥想的三到四倍。

  這意味着——

  在未來的戰鬥中,他的續航能力將得到質的提升。

  ……

  七天後。

  羅德照例在傍晚送來彙報。

  西倫翻看完畢,放下文件。

  “巴爾克那邊怎麼樣?”

  “按照您的吩咐,雷娜已經安排了三組人輪流監視。”羅德翻開冊子。

  “巴爾克目前住在遠洋碼頭東北角的舊磨坊街,每天的行動路線基本固定——早上去晨練歇息,中午回住所,下午偶爾去碼頭,晚上在一家叫‘金葉’的酒館喝酒到深夜。”

  西倫微微眯起眼睛。

  “護衛呢?”

  “身邊常年跟着兩個人,都是一階非凡者,另外——他住所的二樓窗戶,雷娜的人在凌晨兩點觀察到有微弱的非凡力量波動,疑似設有警戒型的小型陣法或道具。”

  西倫點了點頭。

  “繼續盯着,不要打草驚蛇。”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羅德應聲退下。

  西倫獨自坐在書房裏。

  窗外是北區灰濛濛的夜空。

  遠處的工廠煙囪吐出濃黑的煙霧,遮住了本就稀薄的星光。

  他低頭看着地圖上巴爾克據點的標記。

  然後——

  緩緩握緊了拳頭。

  快了。

  ……

  ……

  與此同時。

  距離北區數百里之外。

  武裝暴動黨的某處祕密據點。

  這是一座深藏在城區地下的大型洞穴,經過改建之後,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設施齊備的作戰指揮中心。

  石壁上掛着巨幅地圖。

  地圖上用紅色顏料標註着各區的勢力分佈、軍事據點和物資補給線。

  一張長桌擺在正中央。

  桌上鋪滿了文件、通訊信件和各地分部的彙報。

  長桌的首座上——

  坐着一個人。

  他看上去不到四十歲。

  臉型瘦長,顴骨高聳,下頜線條鋒利得像刀削出來的。

  一雙深陷的眼窩裏,嵌着兩顆灰綠色的眼珠。

  那雙眼珠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冷。

  但不是冰冷。

  是那種——經歷過太多背叛、太多失望之後,已經不再對任何人抱有期待的冷淡。

  他叫阿爾貝·卡薩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