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46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昏黃的煤氣燈光在煙霧中艱難穿行,投射出斑駁陸離的光影。

  西倫的目光像鷹隼一樣掃視全場,很快,他在角落的一張桌子上鎖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卡納維。

  這小子穿着那件洗得發白的練功服,外面套了一件不合身的夾克。

  他一個人坐在那裏,面前擺着兩杯酒。

  那是酒吧裏的“火焰威士忌”,一杯就要一先令。

  卡納維坐得很直,雙手死死抓着膝蓋,指節發白。

  他在發抖。

  哪怕隔着一條街,西倫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恐懼和緊張。

  “蠢貨。”

  西倫在心裏罵了一句。

  一個連血都沒見過的雛兒,拿着兩杯酒就想跟黑幫頭目談判?

  這是把脖子洗乾淨了往人家刀口上送。

  西倫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既然來了,就不能看着這小子死。

  畢竟,這小子也幫了他不少,算是爲數不多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西倫穿過馬路,推開酒吧沉重的大門。

  熱浪和喧囂瞬間撲面而來。

  他沒有直接走向卡納維,而是像個普通的酒客一樣,慢悠悠地走到吧檯邊。

  “一杯黑啤。”

  西倫扔出一枚銀幣,目光藉着吧檯鏡子的反射,觀察着四周。

  情況比想象的要糟。

  就在卡納維那張桌子的斜後方,坐着五六個年輕人。

  他們留着奇怪的髮型,手臂上紋着剃刀黨的標誌,眼神輕佻而兇狠。

  從西倫進門的那一刻起,這幾個人的視線就像蒼蠅一樣粘了上來。

  有意無意地,帶着一種審視獵物的輕慢。

  其中一個穿着皮夾克的青年,正把玩着一把蝴蝶刀。

  刀鋒在指尖翻飛,寒光閃爍。

  而另一個坐在最裏面的傢伙,右手一直插在懷裏,那裏鼓鼓囊囊的。

  是槍。

  西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苦澀的黑啤。

  這幾個人是一夥的。

  西倫放下酒杯,轉身,徑直走向卡納維。

  他的腳步聲被震耳欲聾的音樂掩蓋。

  直到他拉開椅子,坐在卡納維對面,那個緊張到極點的小子才猛地驚醒。

  “誰?!”

  卡納維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差點跳起來。

  待看清是西倫後,他臉上的驚恐瞬間變成了錯愕,緊接着是巨大的慌亂。

  “西……西倫?你怎麼來了?”

  卡納維的聲音在發抖,他拼命給西倫使眼色,“快走!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走啊!”

  “這就是你說的‘家裏有事’?”

  西倫沒有動,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桌上的兩杯酒,“請人喝酒?這酒不錯,一先令一杯,夠你喫頓牛肉了。”

  “你別管了!”

  卡納維急得額頭冒汗,壓低聲音吼道,“我在等厄馬!我要跟他談談!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你在這裏會壞事的,他們……他們都是瘋子!”

  “談談?”

  西倫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你拿什麼談?拿這兩杯酒?還是拿你那還沒練到家的搏擊術?”

  “我……”卡納維語塞,臉色漲得通紅。

  西倫手裏晃着一杯沒怎麼動的黑麥酒,目光透過琥珀色的酒液,冷冷地審視着對面那個渾身發抖的年輕人。

  “我最後重複一遍。”

  西倫的聲音不大,在嘈雜的酒吧裏卻顯得格外清晰,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立刻回去,哪怕是丟了工作,也比缺胳膊斷腿強,你還年輕,卡納維。”

  卡納維坐在對面,雙手死死抓着膝蓋處的布料,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他的腿在桌下不受控制地打擺子,那是生理性的恐懼。

  他抬起頭,眼神裏充滿了掙扎、猶豫,最後化爲一種近乎絕望的堅定。

  “不,西倫。”

  卡納維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請讓我留下來,我想幫我父親……如果這次供貨渠道斷了,家裏就真的完了,我不能看着這一切發生。”

第58章 厄馬的癖好

  西倫沉默了片刻。

  他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那個厄馬,你瞭解多少?”西倫問道。

  卡納維吞了口唾沫,努力回憶着:“我記得……他以前在‘鐵棘金刀’俱樂部待過。那是北區的一家老牌搏擊俱樂部,聽說他在那裏學過半年。不過出來之後,聽說他很少再練習呼吸法和搏擊技法了。”

  說到這裏,卡納維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評估對方的威脅程度,“受洗應該沒有,畢竟那一關需要大量的魔藥資源。不過……恐怕離那個境界很近。他舅舅是剃刀黨的一個小頭目,手裏有不少淬鍊皮膜的資源。”

  就在這時,酒吧原本嘈雜的聲浪突然低了下去。

  門口的風鈴被粗暴地撞響。

  一個身材瘦削、長着標誌性鷹鉤鼻和大長臉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着一件敞懷的皮夾克,領口露出一串金鍊子,身後跟着兩個馬仔,眼神陰鷙,像是一隻巡視領地的禿鷲。

  原本坐在吧檯邊喝酒的幾個混混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齊聲喊道:“厄馬哥!”

  厄馬微微頷首,目光根本沒有在角落裏的西倫和卡納維身上停留,徑直走向最裏面的包廂。

  “那個女人請來了麼?”他隨口問道。

  一個小弟立刻湊上前,壓低聲音:“在屋子裏,早就給您備好了。”

  厄馬嘴角掛着淡淡的笑,推門走進了包廂。

  包廂的門沒關嚴。

  透過縫隙,西倫看到裏面蜷縮着一個年輕女孩。

  她穿着聖羅蘭公立中學的制服,白色的襯衫上沾染了些許灰塵,整個人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鵪鶉,正瑟瑟發抖。

  厄馬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上下打量着女孩,發出一聲輕佻的口哨。

  “還是個學生妹。”

  他湊近女孩,那股濃烈的菸酒臭氣噴在女孩臉上,“妹妹今年多大?”

  女孩身體猛地一顫,帶着哭腔,弱弱地回答:“十……十六。”

  “十六啊。”

  厄馬笑了,笑聲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惡意,“十六可以生孩子了,只要你給我生個兒子,你父親欠的那筆‘安保費’,我就給他免了,順便保住他的工作,怎麼樣?”

  女孩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身體顫抖得更加劇烈:“厄馬哥,求求您,放過我父親行不行……我們家真的沒錢了……”

  厄馬皺了皺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暴戾。

  “哭什麼哭?”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女孩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來,“又不是老子強迫你做的!你父親那個老東西,竟然敢不交安保費,還敢在大街上駁了我的面子!我只斷他一隻手,已經是給剃刀黨積德了!”

  說着,他那隻粗糙的大手直接伸進了女孩的校服領口。

  “啊——!”

  女孩尖叫着掙扎,卻被厄馬死死按住。

  似乎是被女孩的哭聲弄得心煩意亂,厄馬眼中兇光一閃,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女孩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包廂裏迴盪。

  女孩的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哭哭哭!再哭老子把你父親綁來,當着他的面辦了你!”厄馬惡狠狠地吼道。

  女孩嚇得渾身僵硬,咬着嘴脣,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卻再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西倫坐在外面,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喜歡這種場面。

  一旁的卡納維已經坐不住了,除了等得着急,還有他下意識想幫眼前女人的想法。

  “厄馬哥!”

  卡納維猛地站了起來,因爲緊張,聲音有些變調。

  包廂裏的厄馬動作一頓,回過頭,陰冷的目光穿過半開的門縫,落在卡納維身上。

  他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這是誰,隨後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

  “喲,是你啊。”

  厄馬把手從女孩衣服裏抽出來,隨手在女孩的裙子上擦了擦,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那個女孩蜷縮在沙發角落,咬着嘴脣,哭也不敢哭,眼神空洞而絕望。

  厄馬走到卡納維面前,比卡納維高出半個頭。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卡納維的臉頰,發出“啪啪”的輕響。

  “我記得你。”

  厄馬咧嘴一笑,露出滿口被煙燻黃的牙齒,“你父親那個老頑固,磨磨蹭蹭不交費,那天還敢當写蛄宋乙粋�耳光。嘖嘖,讓老子在兄弟們面前丟盡了面子。”

  卡納維身體僵硬,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強忍着恐懼,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厄馬哥,別跟我父親一般見識。他年紀大了,腦子不清楚。您大人有大量……我們家供貨那事兒……”

  “供貨?”

  厄馬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啪!”

  毫無徵兆地,一記重重的耳光甩在卡納維臉上。

  卡納維被打得一個踉蹌,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耳朵裏嗡嗡作響。

  “這事兒沒完!”

  厄馬指着卡納維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老子混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丟這麼大臉!想恢復供貨?行啊!”

  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陣,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你父親是用右手打的我。”

  厄馬指了指卡納維垂在身側的右手,“你是他兒子,父債子償。你自己把右手摺了,然後跪在地上給我磕十個響頭,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哦對了,今年的安保費,還得照交。”

  卡納維面色慘白,下意識地用左手捂住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