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化靈金?”
“可以讓兵器具備某種變化特性。”寶樹解釋道,“你要融進去麼?很珍貴。”
變化特性……
西倫心思飛轉。
不融進去自己也沒有別的地方能用。
何況寶樹煉兵的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
“融進去。”他果斷道。
寶樹沒有再說什麼。
第296章 黃金大槍,鎮魂釘
它殘存的枝椏微微顫動,樹體上方那幾條還帶着赤霞光芒的活枝開始簌簌抖落花蕾。
第一朵花蕾落下。
那是一朵只有拇指指甲蓋大小的花蕾,通體呈現出溫潤的赤金色,在落下的過程中散發出細碎的光芒,如同一顆微型的太陽。
花蕾輕輕落在合金大槍之上。
“你要煉製什麼形狀的兵器?”寶樹問道。
“形狀就按照這槍來就行。”西倫指了指合金大槍。
枝椏微微點了點頭,又輕輕拍了拍西倫的肩膀。
那個動作帶着一種古老而篤定的安撫。
放心。
然後,枝椏緩緩拂過第一件兵器——合金大槍。
變化開始了。
赤金色的花粉如同有生命般滲入金屬表面,合金大槍的槍身開始微微震顫。
西倫清晰地看到,槍身表面不斷有灰色的雜質從金屬內部滲出,如同出汗一般。
那些雜質凝結成灰黑色的顆粒,啪嗒啪嗒掉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槍身的形狀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形。
接着是青銅槍。
枝椏拂過青銅槍身,赤金花粉同樣滲入其中。厚重的青銅開始褪去暗啞的色澤,雜質被排擠出來,整杆槍緩緩縮小。
然後是銀色刀、長矛。
四件兵器同時在寶樹的靈性花粉催化下蛻變。
金屬的顏色在變化。
形狀在變化。
大小在變化。
原本各有千秋的四件不同兵器,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緩緩地向同一個方向演變。
寶樹又落下了第二朵花蕾。
這一朵比第一朵更加明亮,花粉灑下的瞬間,四件兵器同時發出了璀璨的光芒。
西倫眯起眼睛。
他看到四件兵器在靈性花粉的催化下開始融化。
不是被高溫融化。
而是從金屬的本質層面上,自行分解、液化。
合金大槍首先化作銀灰色的鐵水。
緊接着是青銅槍,化作暗金色的液態金屬。
銀色刀變成流動的銀汞。
長矛化爲溁疑慕饘倭鳌�
四股不同顏色的金屬流在空中匯合,如同四條溪流匯入一條河。
與此同時,那顆琉璃珠也在花粉的催化下開始融化。
它的融化方式與金屬截然不同——
珠體散發出七色光芒,熠熠生輝,像一顆微型的彩虹在金屬河流中跳躍舞動。
西倫緊緊盯着這一切,大氣都不敢出。
金屬河流和七色光芒開始交融。
那是一幅極爲壯觀的景象——
不同材質的金屬在靈性花粉的引導下,自行剔除彼此之間不相容的成分,保留最精華的部分,然後以一種近乎完美的比例融合在一起。
七色光芒如同催化劑,讓這種融合變得更加徹底、更加深層。
寶樹抖落了第三朵花蕾。
“這塊化靈金是頂級的品質。”寶樹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無奈,“足足消耗了我三朵煉兵花蕾。”
三朵。
西倫心中暗自咋舌。
以這棵半死不活的寶樹目前的狀態來看,它能綻放的花蕾恐怕也就那麼幾朵了。
三朵,幾乎是傾囊相助。
寶樹不再說話,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最後的塑形環節。
融合完畢的金屬流在空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控制,開始緩緩凝固。
形狀一點一點地呈現出來。
槍身——
修長、筆直、圓潤。
槍尖——
狹長、鋒銳,如同毒蛇的信子。
槍尾——
收束、圓滑,握感恰到好處。
金屬的顏色在凝固過程中不斷變化。
銀灰、暗金、銀白、溁摇�
最終,所有的顏色都融合成了一種驚人的色澤。
燦金色。
如同被朝陽鍍上了一層純金。
但那絕不是脆弱的鍍金。
而是從內到外、由表及裏的、渾然天成的黃金質地。
寶樹忽然又開口了。
“還會剩下一些材料。”
它的枝椏指了指空中,那團燦金色的金屬流在形成槍體之後,確實還餘下了一小團。
“你打算做成什麼?只有拳頭大小。”
西倫本打算說話,忽然一聽拳頭大小,好像也沒什麼發揮的空間。
一個拳頭大的金屬塊,做兵器太小,做護具太薄。
“你有什麼建議麼?”
寶樹思索了一下。
“給你做一個鎮魂釘好了。”
話音未落,那小團剩餘的材料便從槍體上分離出來,在空中緩緩變形。
拉長,收細,凝固。
很快,一顆約三寸長的釘子落到了西倫的手上。
釘體通體燦金,但在金色的光澤下,隱約可見七彩流光在內部緩緩遊動。
那是化靈金的特性。
西倫拿起來仔細端詳。
這顆釘子的形狀樸實無華,和普通鐵釘並無太大區別。
但他握在手中的瞬間,便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奇特的靈性——
彷彿這顆釘子天生就知道該往哪裏釘。
“正常催動,功效許多。”寶樹解釋道,“破氣,破血,破邪。”
它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若是從背後脊柱釘入——非是大神通者,決然無法抵抗掙脫。”
西倫眼皮一跳。
從背後脊柱釘入。
這東西,是個暗殺利器。
他當即將鎮魂釘小心翼翼地收入暗袋中。
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兵器終於完全成形。
經過三百多次形變與褪變,最後一縷靈性花粉的光芒消散。
一柄黃金大槍緩緩落在西倫伸出的雙手之中。
入手的第一個感覺——
沉穩。
不是死沉,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分量感。
彷彿這杆槍天生就是爲他的臂力和身形量身打造的。
槍身燦金,在光線下散發出內斂而華貴的光澤。
槍尖狹長而鋒銳,邊緣薄得幾乎透明,在微光中泛着寒芒。
西倫單手提槍,隨意揮舞了兩下。
破風聲清脆而綿長,如同龍吟。
利索。
鋒銳。
堅韌。
而且——
他注意到了一個極其重要的特性。
當他握住槍身揮舞的時候,體內的氣力竟然自行流入了槍體之中。
那種流通的順暢程度,遠超他用過的任何一件兵器。
彷彿這杆槍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他身體的延伸。
氣力所到之處,槍身發出極其微弱的嗡鳴,如同被喚醒了某種沉睡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