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333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轟!”

  西倫的身軀彷彿猛然膨脹了一圈,身如鯨吞,周圍的空氣被他瞬間抽乾。

  《重海巨鯨引導術》第五層大圓滿的境界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這一舉一動,實在引人注目。狂暴的氣息如同凜冬的寒風,刺骨削肉。

  西倫雙手握槍,一槍刺出!

  這一槍,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到極致的暴力。

  槍身攪動周遭的空氣,竟然如同形成了一場小型的氣力風暴,將迪恩死死鎖定在風暴中心。

  西倫厲聲暴喝:

  “斷水流!”

  話音未落,合金大槍的槍尖上,氣血凝練到了極致,化作一道璀璨刺目的白光。

  那白光宛如實質的匹練,“咻”地一聲,撕裂了空間的阻礙,瞬間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迪恩同樣發出絕望的低喝。

  他燃燒了體內殘存的所有氣血,拼死反擊,將青銅大槍橫在胸前,試圖抵擋這致命的一擊。

  然而,兩槍交鋒的瞬間,高下立判。

  “咔嚓……”

  迪恩手中的二階青銅大槍,竟然在這股非人的怪力下,被壓得彎曲成了一個驚悚的弧度。

  隨後,那道白練勢如破竹般震開了防禦。

  “噗嗤!”

  冰冷的槍尖,毫無懸念地刺穿了迪恩的胸膛,從他的後背透出,帶起一大串猩紅的血珠。

  西倫面無表情,手腕一轉,猛地抽出了大槍。

  迪恩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沒有倒下,胸口的大洞正瘋狂地噴湧着鮮血,帶走了他最後的生機。

  但他沒有慘叫,而是死死地盯着西倫。

  “啊!!!”

  迪恩大喝一聲,“老子活着殺不了你,死了也要去地獄給你索命!!”

  他竟然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左手死死抓住了西倫合金大槍的槍身,不讓西倫後退,右手提起那杆青銅槍,朝着西倫的胸膛瘋狂刺去。

  西倫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慌亂。

  他左手閃電般探出,化作鋒利的白骨爪影,一爪死死扣住了迪恩的手腕,讓他難以再寸進分毫。

  隨後,西倫右手單臂握槍,槍身猛地一擺。

  “砰!”

  沉重的槍桿如鐵棍般狠狠砸在迪恩的胸口。

  迪恩的胸膛瞬間大幅度凹陷下去,肋骨盡碎,心肺被徹底砸成了爛泥。

  他終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青銅大槍無力地從手中滑落。

  他臨死前,那一雙眼睛依舊死死地、惡毒地瞪着西倫,彷彿要將這個面容刻進靈魂的最深處。

  要說些什麼,但鮮血堵住了喉嚨。

  最後,迪恩緩緩閉上了眼睛,嘴角溢出大口黑血,用極其微弱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呢喃道:

  “我在……下面……等你……”

  話音落下,迪恩的身體轟然倒地,徹底失去了生息。

第295章 通靈聖樹,點化兵器

  西倫低着頭,看着迪恩逐漸失去生氣的面龐。

  風從山間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說起來,自從進入這個奇境,他已經殺了許多人。

  羅斯、羅克斯、李安、李德薩克、迪福特……

  有些是因爲對方先要取他的命,屬於你死我活的絕境搏殺。

  但眼前這兩個人——迪恩和迪福特父子——卻是最純粹的利益之爭。

  他和修達爾克家族素無交集,從未置妫翢o仇怨。

  他主動暴起殺人,不過是因爲寧靜雪蓮。

  一株花,兩條命。

  西倫搖了搖頭。

  沒什麼好想的。

  殺就殺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利益之爭就是最大的仇恨。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也不需要爲此感到一絲一毫的愧疚。

  如果今天站在這裏的失敗者是他西倫,迪恩不會有半分猶豫。

  西倫蹲下身,從迪恩冰冷的手邊拾起那杆青銅大槍。

  入手沉重,通體散發着一層古銅色的光澤,槍身上隱約浮現着精細的花紋——

  這是一件二階非凡遺物。

  品質比他手中的合金大槍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

  完全可以作爲自己後續的兵器。

  不過西倫多想了一層。

  青銅槍太過顯眼。

  修達爾克家族是子爵世家,底蘊深厚,他們族長的標誌性兵器,在貴族圈子裏恐怕不少人認得。

  若是被有心人聯想到迪恩失蹤與這杆青銅槍之間的關係……

  西倫思索片刻,從揹包中取出一塊粗布,將青銅槍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如果要帶出去,最好找人將兵器回爐重鑄,徹底抹去原有的形制特徵。

  做完這一切,西倫回頭看向迪恩的屍體。

  他閉上眼睛,意念微動。

  眉心深處,那枚漆黑如墨、隱約透着血色的卡牌狀血印緩緩浮現。

  血印在空中轉了半圈,懸浮在迪恩的屍體上方。

  隨即——

  一條條暗紅色的血線從迪恩的體內滲出,如同無數條細小的蛇,沿着看不見的軌跡爬向血印。

  吸收開始了。

  迪恩的屍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下去,皮膚變得蠟黃,肌肉萎縮,血管塌陷。

  很快,那具曾經魁梧壯碩的身軀便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與此同時,血印之上原本還殘留的幾分血紅色澤,正在被洶湧灌入的二階精血不斷侵蝕覆蓋。

  黑色慢慢增多。

  緩緩地、堅定地,爬滿了整個印記的每一個角落。

  片刻之後。

  卡牌狀的血印在西倫面前緩緩旋轉,其整個外形已經呈現出一種純粹的、深邃的漆黑光澤。

  那種黑不同於墨汁的死黑。

  而是隱約能看出幾分血色的、如同凝固的深淵一般的黑。

  彷彿將所有被吞噬者的生命、意志和怨念,全都封存在了這薄薄的一枚印記之中。

  西倫伸手握住血印,感受着其中湧動的力量。

  那股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大、渾厚、兇猛。

  如同沉睡的遠古兇獸甦醒。

  “圓滿了。”

  西倫低聲自語。

  血印——徹底修煉完全。

  他不確定這圓滿的血印,是否真的具備堪比二階非凡者全力一擊的恐怖威力。

  但至少從感知上來說……

  應該差不了多少。

  西倫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迪恩是二階接近極境的強者,他的骨骼比尋常人堅韌得多,但二階非凡者的修煉還沒有達到真正“煉骨“的層次。

  所以說到底,這些骨頭也只是稍稍比普通人硬了一些,算不得什麼寶物。

  西倫思索片刻,決定不留下任何痕跡。

  他讓血印化作一方漆黑的大印,懸浮在半空。

  “轟——!”

  大印砸下。

  “啪!”

  骨頭碎開,化作齏粉。

  乾枯的皮肉與碎骨混在一起,被山風捲起,散落在碎石和雜草之間。

  片刻之後,這裏便看不出任何打鬥和死亡的痕跡。

  西倫將血印收回眉心,緩緩轉身。

  他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西倫沿着山後的小徑繼續前行,翻過一道低矮的殘垣斷壁之後,眼前的景象爲之一變。

  濃霧在這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意想不到的翠綠。

  一條清澈的溪流從山石縫隙中滲出,在苔谈采w的石牀上蜿蜒流淌,發出叮咚的輕響。

  溪流兩岸生長着些許不知名的矮灌木,雖然葉片枯黃了大半,但在奇境那蒼白冷寂的底色上,已經算得上是難得的生機。

  而在這片綠意的盡頭——

  西倫看到了那棵樹。

  他停住了腳步。

  那是一棵巨大的古樹,樹幹粗壯得需要三四個成年人才能合抱,粗略目測足有二十多米高。

  但它的狀態並不好。

  樹皮大面積張開翻卷,露出裏面灰白色的木質纖維,像是久病之人裂開的乾燥皮膚。

  整棵樹幾乎腐朽了一半。

  枝椏有半數已經枯死,呈現出一種焦黑的碳化色澤,如同被天雷劈過。

  其中一條最粗的焦黑枝椏甚至已經脫力垂下,拖在地面上,像一隻疲憊至極的手臂。

  然而——

  就在樹體的另一側,幾條殘存的枝椏上,竟然還隱約綻放着赤色的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