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你一個人絕對打不過他們五個的,不要起衝突,大不了把法門告訴他們!”
然而,這羣霍克家族的人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爲首的恩斯·霍克獰笑一聲,大聲號令道:
“拉斐少爺,你這朋友敬酒不喫喫罰酒!看他那氣血波動,頂多也就是個一階極境的非凡者,不足爲懼。
給我拿下他!留一口氣審問就行!”
話音剛落,包圍圈瞬間收縮!
四個人如同四頭嗜血的獵豹,同時帶着恐怖的破風聲朝西倫猛撲過來。
拉斐眉頭緊皺,這同時出手的四個人裏,竟然有兩個是實打實的極境巔峯!
而另外兩個,渾身散發的氣機雖然被壓制在了一階,但那種對力量的入微掌控,赫然是真正的二階撕裂者!
恐怖如斯的勢力!四個足以在外面一流勢力堪稱中流砥柱的強者,此刻竟然圍攻一個平民!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死局。
西倫平靜地掃過四周,那張猶如岩石雕刻般的臉龐上,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這種絕對的反常平靜,讓站在外圍壓陣的恩斯·霍克心臟猛地一抽,暗暗感到一絲不妙。
下一刻。
“轟!”
空氣中爆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四個人剛剛做出前撲的動作,還未來得及靠近西倫周身半米。
西倫動了。
他的動作快到連二階強者的動態視力都只能捕捉到一抹黑色的殘影。
迎面衝來的第一個極境強者,只看到一隻砂鍋大的漆黑拳頭在瞳孔中無限放大。
西倫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純粹的肉身怪力轟然爆發。一拳正中那名極境的臉頰。
“砰!”
那名極境強者的鼻樑骨瞬間粉碎,臉頰像破布袋一樣凹陷進去。
整個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便被這股排山倒海的巨力生生砸得趴倒在堅硬的白玉磚面上,後腦勺砸出一個大坑,徹底暈死過去,動彈不得。
緊接着,西倫腰身猛然發力,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
貝雷洛軍用踢腿術!
西倫的右腿撕裂空氣,帶着刺耳的音爆聲,狠狠一腳踹在從右側撲來的第二名極境強者的胸膛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人的胸骨瞬間塌陷,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蒸汽列車撞擊,口狂噴鮮血,倒飛出十幾米遠,撞在了一根粗大的石柱上,滑落倒地。
電光火石之間,兩名極境強者瞬間秒殺!
這下,場中便只剩下了那兩名被壓制境界的二階撕裂者。
這兩名老牌強者雖然心中駭然,但實戰經驗極其豐富。
其中一人見狀,立刻抽出腰間的一柄百鍊鋼刀,裹挾着凌厲無匹的刀氣,照着西倫的脖頸當頭砍下。
西倫不閃不避,反而迎着刀鋒上前一步。
他抬起那隻覆蓋着金龜蟬蛻堅韌筋膜的左手,準確無誤地一抓,直接捏住了刀背。
那名二階強者只覺得自己的刀像是砍進了鐵鉗裏,抽不回來也壓不下去。
還沒等他變招,西倫的右手已經化掌爲拍,狠狠一巴掌拍在刀身側面。
“嗡——”
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順着刀身傳遞。那名二階強者虎口瞬間撕裂,鮮血狂飆,鋼刀直接脫手倒飛而出。
他自己也被這股怪力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此人好歹也是名震一方的二階非凡者,實力恐怖,可是在近身肉搏中,面對經過重水洗禮的西倫,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最後一人見同伴接連折損,雙目赤紅,揮舞着一把沉重的開山斧,帶着開天闢地之勢,從背後向西倫的頭顱劈來。
西倫連頭都沒回,只是左手向後一探,穩穩地托住了劈下的斧柄。
猶如蚍蜉撼樹。
那足以劈開巨石的一斧,在西倫的單手面前,竟然無法再下壓分毫!
恐怖如斯!
四個頂尖高手,其中還有兩個是被壓制了境界的二階大拿,竟然在短短幾秒鐘內,被西倫一個人輕描淡寫地全部化解!
西倫如今的實力,已然達到了一個務必恐怖的全新境界。
大雷音洗髓加上重水琉璃體,讓他一拳一腳間,隨意都能擊敗那些引以爲傲的所謂強者。
“死!”
西倫大喝一聲,體內的雷音與氣血同時爆發。
他右手猛地探向背後,抽出了那杆沉重的合金大槍。
大槍如黑龍出海,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勢,直接一個橫掃!
“砰!砰!”
兩聲悶響,那兩名剛剛失去平衡的二階強者,直接被粗重的大槍桿子抽在腰間。
兩人如遭雷擊,內臟瞬間破裂,噴着鮮血跟着倒下,在地上痛苦地蜷縮抽搐。
只是尋常的二階而已,並非李德薩克那種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頂級殺神,在西倫絕對的暴力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西倫緩緩收槍,手腕一抖,大槍上的血珠灑落一地。
此時,距離四人發起圍攻,不過纔剛剛過去了十個呼吸的時間。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彷彿見鬼了一般盯着那個提槍的黑衣青年。
四個頂尖高手,全部像死狗一樣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西倫緩緩轉過頭,平靜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已經徹底石化的恩斯·霍克身上。
他邁出一步,皮靴踩在碎石上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喪鐘。
“現在,我可以走了麼?”西倫的聲音依然平淡,沒有絲毫殺機,卻透着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冷酷。
恩斯·霍克抬起頭,對上西倫的眼睛,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背。
他張了張嘴,牙齒上下打架,卻硬是不敢發出一個音節。
他怕自己一旦說出個“不”字,地上就會多出第五具屍體。
西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平靜地收回視線。
大庭廣兄拢�沒有公然襲擊貴族的打算。
故而在擊退四人後,他將沉重的大槍重新揹回背上,轉身準備離開。
剛剛走出兩步,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一旁還沒從震駭中回過神來的拉斐。
西倫的眼神平和了半分,認真地說道:“剛纔你說那兩句話,多謝。”
雖然他不需要,但拉斐在危急關頭沒有選擇明哲保身,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拉斐苦笑着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傷員,嚥了口唾沫道:
“看來……我根本沒有幫上你什麼。”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濃重的血腥味與尚未散去的雷音餘波在空氣中交織。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怪物一樣死死黏在那個手提黑色大槍的青年身上。
西倫的面容依然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彷彿剛纔瞬間廢掉四名頂尖高手的不是他,而只是順手撣去了衣服上的幾粒灰塵。
他將沉重的合金大槍緩緩揹回背後,粗糙的皮革束帶發出低沉的摩擦聲,在這落針可聞的大殿裏顯得格外刺耳。
拉斐·柯爾特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斥着難以掩飾的震撼與複雜。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西倫轉頭看向拉斐,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
“其實這是一場誤會。我並沒有在這牆上參悟到什麼驚天動地的隱祕,僅僅是以前修煉的一種呼吸法在此刻有所精進,氣血咝杏兴兓选!�
這番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畢竟牆上的文字晦澀得如同遠古神明的囈語,無數大勢力的天驕苦蔘數日都一無所獲,一個沒有深厚底蘊支撐的平民怎麼可能在短短半天內破譯?
但拉斐看着地上那幾個胸骨塌陷、生死不知的極境強者,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僅僅是呼吸法有所精進,就能爆發出碾壓兩名僞二階的恐怖戰力?
第293章 殿內震驚,迪恩的質問
西倫沒有去管別人信不信,他解釋,只是爲了給柯爾特家族一個臺階,讓拉斐不至於因爲自己而捲入無謂的麻煩。
說完,西倫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大殿。
他的視線在那些或敬畏、或貪婪、或驚疑的面孔上一一掠過。
突然,他的眼皮微微一跳,目光在人羣后方某個陰暗的角落裏停頓了半秒。
那是一個面容蕭瑟、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
迪恩·修達爾克。
西倫清楚地記得,自己是如何當着此人的面,一槍貫穿了迪福特的心臟,並在其眼皮子底下將那兩株珍貴的寧靜雪蓮收入囊中。
雖然當時自己蒙着面,且那片奇異的場域隔絕了氣息,但西倫絕不會低估一個悲痛欲絕的二階強者的直覺。
殺機,在西倫的眼底如墨汁般悄然暈開。
他站在原地,腦海中瘋狂權衡着利弊。
如果在外面,面對一個全盛時期的二階撕裂者,即便自己底牌盡出,恐怕也只能勉強自保,甚至有隕落的風險。
但這裏是奇境,是能夠將二階強者的氣血死死壓制在一階巔峯的絕對牢弧�
更重要的是,迪恩現在孤身一人,且顯然沒有認出自己就是那個殺子仇人。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讓迪恩死在這裏。西倫的眸光在昏暗的光線中瘋狂閃爍,猶如黑夜中盯上獵物的孤狼。
讓他活着走出去,對自己而言絕對是個無法預估的定時炸彈。
“怎麼了?”拉斐敏銳地察覺到了西倫氣息的微妙變化,那是一種極度危險的信號,讓他本能地感到後背發涼。
西倫迅速收斂了眼底的鋒芒,搖搖頭,將殺意完美地隱藏在平靜的面具下:
“沒什麼。這裏的文字我粗粗掃過一遍,的確晦澀難懂,不是短時間內能看破的。
我聽你剛纔說,這大殿後面有一顆聖樹,或許有些機緣,我打算去看看。”
拉斐見西倫轉移了話題,也不再深究,點頭道:
“你去試試吧。那樹上有着許多果實和花葉,我見過有人從那裏獲得過好處,有着許多不可思議的妙用。
不過那聖樹脾氣古怪,全憑緣分。”
“你得了什麼?”西倫隨口問道。
拉斐苦笑一聲,大大方方地伸手入懷,取出一片枯黃的葉子。
那葉子邊緣已經卷曲,脈絡乾癟,怎麼看都像是路邊隨處可見的落葉。
“我只得了這個。研究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麼靈性,並不知道有什麼用處。
但既然是聖樹給的,想必是個寶貝。”
西倫湊近打量了一眼,那葉子的確平凡到了極點,沒有絲毫氣血波動,也沒有神祕學側的靈性逸散。
但他心底卻暗自記下,這奇境中的一草一木都透着詭異,越是平凡,往往越是不凡。
“我也去看看。”西倫不再多留,衝拉斐微微頷首,轉身邁着沉穩的步伐,越過地上那一灘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徑直向大殿深處的後門走去。
直到西倫那挺拔的黑色背影徹底消失在迴廊的盡頭,大殿內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轟然崩塌。
壓抑了許久的議論聲瞬間如滾水般沸騰起來。
“難道……他真看懂了牆上的經文?否則怎麼可能一拳打碎了霍克家族護衛的頭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