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27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旁邊的凱奇正趴在牀上,上身赤裸,背上貼着幾塊黑乎乎的膏藥,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刺鼻的草藥味。

  “嘶……輕點,輕點!”

  凱奇正讓鄰牀的一個工友幫忙按腰,疼得齜牙咧嘴,滿頭大汗。

  看到西倫回來,凱奇像是看到了親人一樣,忍不住開始倒苦水。

  “西倫,你可算回來了。”

  凱奇翻了個身,動作僵硬得像個八十歲的老頭。

  “今天算是倒了血黴了!那個殺千刀的摩根,簡直就不是人!”

  西倫放下外套,坐在牀邊,拿起水壺灌了一口涼水。

  “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

  凱奇一拳砸在牀板上,震得灰塵亂飛。

  “今天有一批貨,是上城區貴族老爺們訂的精鋼錠和絲綢。按理說,大家輪換着搬,這也沒什麼。”

  “可摩根那個王八蛋,偏偏讓我去搬精鋼錠!”

  凱奇指着自己的腰,一臉的悲憤。

  “那精鋼錠一箱子足足三百多斤!還沒有把手!全靠死力氣扛!我這一天下來,腰都快斷了!”

  “而那些平時給他送煙送酒的馬屁精呢?”

  “去搬絲綢!”

  “那絲綢輕飄飄的,一箱子能有多重?他們一邊搬還能一邊聊天打屁,簡直就是在郊遊!”

  凱奇越說越氣,眼睛都紅了。

  “這還不算完,那孫子還故意找茬,說我搬得慢,要扣我半天的工錢!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旁邊幫忙按摩的工友也嘆了口氣,插話道:

  “誰讓摩根管着咱們這片兒呢。”

  “這就是命。”

  “聽說隔壁三號倉庫更慘。”

  黑暗中,另一個還沒睡着的工友幽幽地說道。

  “他們新換了個監工,搞了個什麼‘木牌制’。”

  “想幹活?行啊,先交錢買牌子。”

  “一塊牌子兩個便士。買了牌子,纔有資格進場幹活。沒牌子的,就在外面喝西北風。”

  “而且那牌子還分顏色。”

  “紅牌子搬輕貨,那是給關係戶和出得起高價的人準備的。”

  “黑牌子搬重貨,那是給咱們這種窮鬼準備的。”

  “你要是不買?呵呵,監工手裏的鞭子可不長眼。上週有個新來的不懂規矩,硬往裏闖,結果被打斷了一條腿,直接扔到了臭水溝裏。”

  宿舍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有凱奇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笛聲。

  在這個沒有法律、只有強權的下城區,監工就是天,就是法。

  他們掌握着分配工作的權力,也就掌握着這些苦力的生殺大權。

  你想喫飯?想養家餬口?

  那就得低頭,就得受着,就得把尊嚴踩在腳底下,任人踐踏。

  凱奇罵累了,癱在牀上,眼神有些空洞。

  “西倫,你說……咱們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難道這輩子,就只能在這個泥坑裏打滾,被人像牲口一樣使喚?”

  西倫沒有說話。

  他脫下鞋子,躺在堅硬的木板牀上,雙手枕在腦後。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他聽着凱奇的抱怨,聽着周圍工友們麻木的嘆息,內心平靜。

  “睡覺吧,凱奇。”

  西倫翻了個身。

  “明天,會是個好天氣的。”

  凱奇嘟囔了幾句,實在是太累了,沒過多久,呼嚕聲就再次響了起來。

  西倫躺在黑暗中,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深沉。

  ......

  第六週,週一。

  “砰!砰!”

  鐵十字俱樂部的訓練室內,沉悶的撞擊聲此起彼伏。

  汗水隨着動作飛濺,落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瞬間摔成八瓣。

  兩道身影碰在一起,又立刻分開。

  西倫赤着上身,肌肉線條在汗水的浸潤下顯得格外分明,他胸膛劇烈起伏,呼吸噴出灼熱的白氣。

  他對面,費斯洛也沒好到哪去。

  這個曾經能壓着西倫打的老學員,此刻正雙手撐着膝蓋,汗水順着他敦實的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那張平時總掛着憨笑的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

  “休……休息會兒。”

  費斯洛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息着,“你這傢伙……力氣怎麼越來越大了……”

  西倫默默走到一旁,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然後靠牆坐下。

  經過這一週的瘋狂加練,呼吸法和搏擊術的雙重淬鍊下,他的身體素質進步神速。

  那種源源不斷從骨髓深處湧出的力量感,讓他有些迷醉。

  皮膚上面顯現出一層淡淡的黑,似乎那層角質更爲韌性堅實。

第34章 專家級的技藝

  他擰開水壺,目光隨意地掃過訓練場。

  視線穿過幾個正在練習搏擊的新人,落在窗邊的一道倩影上。

  黛西斯。

  這位聖羅蘭大學的歷史系高材生,教授的千金,此刻正穿着一身白色的修身練功服,在練習搏擊術。

  不得不說,她很美。

  哪怕白色練功服浸溼汗水,看起來也賞心悅目。

  金色的長髮紮成高馬尾,露出一截天鵝般修長的脖頸,皮膚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與周圍這羣糙漢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在這時,一隻粗糙的大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傻了?”

  費斯洛湊了過來,臉上帶着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用手肘捅了捅西倫,“漂亮吧?”

  西倫瞥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嘿,漂亮是漂亮,但這朵花咱們可摘不動。”

  費斯洛咂巴了一下嘴,壓低聲音說道,“人家來這兒就是爲了課外實踐,主修神祕學。跟咱們這些爲了討口飯喫的苦哈哈,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說了一陣,他又看了眼菲娜,稍作停頓,又將視線轉移到黛西斯身上。

  “休息夠了嗎?”

  西倫放下水壺,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指關節發出一陣脆響,“再來。”

  費斯洛哀嚎一聲,但也只能苦着臉爬起來,“來了來了,你是魔鬼嗎?”

  兩人再次擺開架勢。

  費斯洛雖然嘴上抱怨,但動起手來卻毫不含糊。

  他低吼一聲,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一輛重型坦克般衝了過來,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直奔西倫面門。

  風聲呼嘯。

  “砰!”

  西倫用手肘擋開,側身發力,用肩膀撞去。

  兩人的身體不斷碰撞,然後又分開,招式各自變化,貼身廝打,皆有三分狠勁。

  隨着一次次枯燥的揮拳、格擋、閃避,西倫視網膜深處的淡紅色數據流開始瘋狂刷新,經驗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直至臨界點。

  忽然——

  腦海深處彷彿傳來一聲清脆的破碎聲,那是某種無形的技藝桎梏被徹底沖垮的轟鳴。

  【成功用搏擊術完成一次擊打,警用搏擊術經驗+1!】

  【成功用搏擊術完成一次擊打,警用搏擊術經驗+1!】

  【警用搏擊術:499/500 -> 500/500】

  【技藝晉升:熟練級——>專家級】

  一股龐大而精妙的信息流如電流般瞬間貫穿全身神經,原本還有些許生澀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完成了某種玄妙的統合。

  西倫心頭一震,那種感覺就像是盲人突然復明,眼前費斯洛原本密不透風的攻勢,此刻竟變得漏洞百出。

  費斯洛低吼一聲,粗壯的手臂帶着勁風橫掃而來。

  西倫沒有像往常那樣後撤,而是不退反進,左手如毒蛇吐信般探出,精準地切入費斯洛發力的死角,五指如鐵鉤般瞬間扣住了對方的手腕關節。

  順勢,下壓,反擰。

  這一系列動作快若閃電,且流暢得如同演練了千萬遍的本能。

  “咔!”

  費斯洛只覺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緊接着半邊身子的力量像是被瞬間抽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西倫的膝蓋已經頂在了他的腰眼,整個人被死死壓在了地板上,動彈不得。

  “這……怎麼可能?!”

  費斯洛臉頰貼着冰冷的地板,眼珠子瞪得滾圓,滿臉的驚駭與不可置信。

  他拼命掙扎,試圖用自己引以爲傲的力量掀翻西倫,但對方的手臂卻像是一道焊死的鐵箍,紋絲不動。

  西倫看着自己青筋暴起的手掌,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他緩緩鬆開手,指尖還殘留着剛纔那種掌控一切的餘韻。

  剛纔那一瞬間,並非思考後的反應,而是身體先於大腦做出的最優解。

  那些曾經晦澀難懂的發力技巧、關節控制,此刻竟然如呼吸般自然,彷彿銘刻在骨髓裏的本能。

  “再來。”西倫握了握拳,那種力量在指掌間流轉的充實感讓他有些着迷。

  費斯洛揉着發紅的手腕爬起來,咬了咬牙:“見鬼了……再來!”

  但這注定是一場一面倒的虐殺。

  接下來的對練中,沉悶的撞擊聲頻頻響起。

  費斯洛一次次發起衝鋒,又一次次以更狼狽的姿態被擊倒。

  無論是近身纏鬥還是力量對撞,他發現自己竟然全面落入下風,敗多勝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