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267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倫德閉上眼睛,重新調整呼吸,隨口說道:“你去吧,喫完早點回來,我在這裏再修煉一會兒。”

  作爲一名三階畸變者,倫德深知力量的來之不易。

  他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枯燥的修行中,那份對力量的執着和自律,絲毫不亞於西倫。

  西倫推開病房的門,獨自一人走了出去。

  經歷了三天前那場猶如絞肉機般的生死決戰,此刻的他雖然依舊消瘦,但行動已經沒有任何阻礙。

  沒有了比賽那如山般的沉重壓力,沒有了強敵環伺的死亡威脅,他感到身體和靈魂都前所未有的輕鬆。

  從充斥着藥水味的醫院大樓裏走出來,一陣微風拂過面頰,西倫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外面新鮮的空氣。

  那空氣中夾雜着泥土的芬芳和些許綠葉的清香,雖然遠比不上曠野的風,但在蒸汽轟鳴的聖羅蘭城,已經算是難得的暢快了。

  沿着醫院的主樓向後走,通往一樓食堂的途中,有一片長長的、打理得極好的綠茵草地。

  此時正值午後,陽光明媚地穿透雲層,灑在翠綠的樹木上。

  微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是大自然在低語。

  四周的空氣清新得讓人忍不住想要多做幾次深呼吸。

  西倫獨自一人走在林間的石板小路上,陽光斑駁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心情安寧極了,彷彿外界那些關於他奪冠的喧囂、勢力的拉攏,都在這片刻的寧靜中被完全隔絕。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草地上三三兩兩地聚集着一些正在康復的病人和家屬。

  一些人盤腿坐在草地上,愜意地打着紙牌;還有些人在玩着其他簡單的拋接球活動,時不時傳來一陣輕快的笑聲。

  順着小路繼續往前走,西倫路過了一個由白色大理石搭建的精美亭子。

  他的視線隨意地一掃,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亭子中央,不知何時擺放了一張鋪着黑色天鵝絨的圓桌。

  桌子後面,正端坐着一個渾身散發着低沉氣息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寬大的黑色兜帽長袍,寬大的帽檐將她的頭部深深地徽衷陉幱爸校屓烁镜妥蓬^看不清她真實的面容。

  然而,長袍的下襬卻設計得極爲大膽,猶如東方帝國的旗袍一般高高開叉。

  隨着微風的吹拂,布料隨之擺動,大片大片修長而雪白的大腿肌膚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與周圍寧靜祥和的醫院環境形成了極度強烈的視覺反差。

  在她的旁邊,隨意地插着一塊木製的小牌子,上面用娟秀卻透着幾分妖異的紅色字體寫着兩行字:

  免費佔卜。

  解釋收費。

  西倫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那張黑色天鵝絨圓桌上。

  桌面上亂七八糟地擺放着許多東西,有一副散發着古老氣息的塔羅牌,一顆內部彷彿有星河流轉的占星水晶球,甚至還有一些動物的骨骸和裝滿詭異粉末的玻璃瓶。

  這種雜亂無章的擺設,讓人感覺她似乎並不忠於某一特定的神祕學流派,亦或者,她根本不需要依賴這些普通的物品來溝通神明。

  對於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西倫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但此刻,或許是因爲剛從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又或許是那塊牌子上“免費”兩個字確實勾起了他的一點興趣。

  免費的東西,對於一個貧窮的下城區少年來說,總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西倫邁步走入亭子,在女人對面的木椅上坐了下來。

  “要占卜什麼?”

第241章 女皇·逆位,愚者,與皇帝·逆位

  女人緩緩抬起頭,雖然依舊看不清面容,但一個清和、溫柔,卻又帶着一種直擊靈魂深處的詭異聲音,在西倫的耳邊細細響起。

  那聲音極具穿透力,彷彿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西倫的大腦皮層上震盪。

  西倫微微皺眉,他總覺得這個女人的聲音裏藏着某種能夠蠱惑人心的力量。

  他強壓下心中的異樣,反問道:“你能占卜些什麼?”

  女人輕聲笑了笑,聲音軟糯得讓人骨頭髮酥:“事業,伴侶,人生,親情……只要存在於這世間的命咧�,自然都可以。”

  西倫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隨口說道:“既然是免費的,那就都占卜一下吧。”

  “想得美。”

  女人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聲音中帶着一絲嬌嗔的媚勁,彷彿一隻在撒嬌的慵懶貓咪,“貪心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命叩酿佡浭怯邢薅鹊模匀恢荒苷疾穬纱巍!�

  西倫聽着她軟糯軟糯的嗓音,不知爲何,心臟的跳動竟然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他深吸了一口氣,收斂起隨意的心態,沉聲說道:“那就先算一下親情吧。”

  女人沒有說話,她伸出那雙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手,從桌上拿起了那副古老的塔羅牌。

  她的動作優雅而嫺熟,修長的手指如同在彈奏鋼琴一般,開始切牌,洗牌。

  紙牌在她的指尖發出“唰唰”的摩擦聲,彷彿某種古老的咒語。

  片刻後,她停止了洗牌的動作,將牌面朝下攤開呈扇形,示意西倫抽一張。

  西倫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指,隨意地從中間抽出了一張。

  女人接過那張牌,緩緩將其翻開。

  牌面上,畫着一位頭戴皇冠、身穿華麗長袍的女性,她坐在豐饒的麥田之中,象徵着無盡的生機。

  然而,這張牌,是倒着放的。

  “是女皇·逆位。”

  女人盯着牌面,開始用她那溫柔得令人髮指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解釋起來。

  “女皇這張牌,本代表着母愛、豐饒與家庭的溫暖。”

  “但逆位,則代表着母愛的缺失、流產、家庭的破裂或冰冷。”

  女人的聲音彷彿穿透了時光的迷霧,帶着一種看透世間一切悲涼的滄桑。

  “你本該擁有絲絨般的搖籃,享受着世間最尊貴的寵愛。但代表豐饒的女皇卻倒立着。”

  “你的親情源頭,從一開始就乾涸了……”

  女人的手指輕輕撫摸着牌面上的女皇,聲音猛地變得淒冷,“你的母親,不在了。或者說,在那座本該屬於你們的宏偉府邸裏,她像一朵被抽乾了水分的玫瑰,徹底枯萎了。”

  轟!

  西倫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地盯着眼前這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

  腦海中,那個寒冬的夜晚再次浮現。

  她怎麼會知道?她到底是誰?!

  西倫怔在原地,心中的殺意和震驚如同海嘯般翻滾。

  正在此時,占卜家卻彷彿根本沒有察覺到西倫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她繼續平靜地洗牌,然後自顧自地從牌堆裏抽出了第二張牌。

  那是一張畫着一個穿着破爛衣服、揹着行囊,正走向懸崖邊緣的年輕人的牌。

  “愚者牌。”

  女人將牌擺在桌子上,聲音空靈地解釋道:“0號牌……這是一張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的牌。”

  “在維多利亞這個規矩森嚴、階級固化的社會體系裏,你是一個異類,一個徹頭徹尾的流浪者。”

  她那隱藏在兜帽下的雙眼似乎透過黑暗注視着西倫的靈魂。

  “但正因爲你一無所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所以,你才擁有了打破常規,顛覆這一切腐朽制度的可能。

  你是一顆隨時會引爆這個世界的定時炸彈。”

  女人似乎對於自己抽出的結果毫不關心,完成兩次抽牌的解釋之後,她將那兩張牌推到一旁,然後繼續洗牌。

  她毫無徵兆地從中間抽出了第三張牌,翻開。

  同樣是逆位。

  一個坐在石頭王座上,手持權杖的威嚴男子,倒着呈現在西倫的視線中。

  “皇帝·逆位。”

  女人若有所思地盯着這張牌,手指在牌面上輕輕敲擊着。

  “這張牌……代表你的父親。”

  “一位擁有着絕對世俗權力的暴君,一位站在權力巔峯的主宰。”

  女人的聲音逐漸變得高亢,彷彿在吟唱一首古老的史詩,“但他倒過來了。”

  “在未來的時間線上,我看到了命叩奶�

  代表他無上權威的皇冠,從王座上滾落了一地。”

  “而在他轟然倒下的那片巨大陰影裏,我看到了你——”

  女人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中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你,將是那個親手終結他統治的人。

  你會把那座宏偉的府邸,連同他虛僞的榮耀,一起付之一炬。”

  西倫聽完這番話,已經徹底愣住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地跳動。

  這牌的解釋,這每一句話,竟然和他內心最深處隱藏的祕密、和他立誓要向風暴公爵復仇的瘋狂執念,意外地完美契合!

  這個女人,簡直就像是鑽進了他的靈魂裏,將他所有的僞裝和祕密扒得一乾二淨。

  西倫思索片刻,極力壓制住內心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試圖從她身上找出一絲破綻。

  女人卻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工作,她打了個哈欠,慵懶地催促道:

  “占卜已經結束了,你的反應很有趣,還需要再占卜一次麼?”

  西倫咬了咬牙,一種強烈的探索欲驅使着他。

  他沙啞着嗓子說道:“好。這一次,我想占卜一下我的人生。”

  女人輕聲笑了起來,似乎對西倫的順從感到滿意。

  這一次,她沒有再使用塔羅牌。

  她將那顆內部流轉着星光的占星水晶球拉到了面前。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從旁邊的一個小瓶子裏拈起一撮不知名的藍色粉末,輕輕地灑在水晶球上。

  然後,她閉上眼睛,嘴脣微動,開始用一種西倫完全聽不懂的古老語言吟唱起晦澀的咒文。

  隨着她的吟唱,水晶球內部的星光開始瘋狂地旋轉,逐漸形成了一片混沌的迷霧。

  然而,片刻之後,女人卻停下了吟唱,秀眉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西倫見狀,心中一緊,連忙問道:“怎麼了?你看到了什麼?”

  女人睜開眼睛,盯着眼前依然混沌一片的水晶球,沉吟片刻後,用一種充滿疑惑的語氣說道:

  “很奇怪。按理說,在命叩拿造F散開後,我應該能夠清晰地看到你人生路徑未來的某個碎片畫面。”

  “但是……並沒有。

  你的命咧�,彷彿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強行扭曲,或者是被屏蔽了。”

  她抬起頭,看向西倫,“我只看到了一部電影。”

  西倫的眉頭頓時皺成了一個“川”字,感覺有些莫名其妙,追問道:“什麼電影?”

  女人收回水晶球上的手,淡淡地說道:

  “我不知道名字,那部電影現在已經在影院開始放映了。

  不過,明天中午十二點,有這場電影的重播。”

  “命叩闹敢[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