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他不緊不慢地走向擂臺中央,右手緩緩搭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貝朗副館主的聲音剛剛落下:“比賽開始。”
那名選手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張開嘴,正要大喊“我認輸”。
然而,就在他張嘴的瞬間。
“鏘——”
一聲清脆的刀鳴響徹全場。
腥酥挥X得眼前閃過一道刺目的白光。
羅斯已經拔刀,隨後,收刀入鞘。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超出了人類視覺捕捉的極限。
那名男人的身子猛地僵住,喉嚨裏的那句“認輸”被硬生生卡斷。
他呆滯地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腹部。
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不知何時已經橫亙在他的腰腹之間。鮮血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擂臺的石板。
羅斯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平靜地轉身,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滾下去吧。”
男人瞪大了眼睛,轟然倒地,隨後被俱樂部其他驚恐萬分的成員七手八腳地抬了下去。
鐵十字休息區裏,費斯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眼中滿是駭然:
“好狠的一刀!他明明可以直接把人逼下擂臺的!”
旁邊的一名老學員嚥了口唾沫,顫聲道:“羅斯這是在立威,他是在告訴所有人,以後遇到他,如果不提前認輸,這就是下場。”
觀邢蠈α_斯展現出的絕對統治力又愛又恨。
而其他俱樂部的學員們則是不禁在心裏掂量起來,看來以後抽到羅斯,真的可以直接認輸了,否則只會徒增致命的傷勢。
這威懾力,實在太大了。
直到中午時分,十六場比賽全部結束。
剩餘的十六人,成功進入第二天的十六進八淘汰賽。
觀袀冊谏鲎h論之際,忽然又想起了西倫,有人幸災樂禍地說道:
“那個叫西倫的傢伙,邭夂没爝M了一輪。
不過明天十六進八的比賽,他可就遭罪了。”
“是啊,十六進八的選手,幾乎都是綜合值十七及以上。
他遇到誰都是個輸,絕對不會再出現像馬歇爾那種被他抓到失誤的可能了。”
第219章 靈性繩專家,戰勝科恩斯
西倫跟着俱樂部的人回到了大宇道館安排的居所。
一進院子,費斯特就聲色誇張地比劃着:
“西倫學長,你贏的那時候,你是沒看到觀邢夏切┤说谋砬椋�
一個個難以置信,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完全被嚇了一大跳!”
倫德微微點頭,看着西倫,眼中帶着一絲讚許,說道:
“幹得不錯。今天好好休息,調整狀態。”
西倫卻搖了搖頭,平靜道:“我再去重力室加練一會兒。”
倫德愣了一下,隨即說道:“看你自己安排。
這幾天比賽期間,我就不管你的訓練了,保持手感最重要。”
西倫獨自進入了道館的重力室。
他開啓兩倍重力,慣例地將《那坦重裝槍術》和“外循環”呼吸法練習了一陣,直到渾身大汗淋漓,將體內淤積的雜質伴隨着雷電電荷逼出體外。
喫過晚飯後,西倫回到自己的屋子。
他坐在桌前,若有所思地看着牆壁上掛着的那根魔法繩。
他繼續開始練習《靈性繩》的術式。倒不是他不知道練習這門神祕學術式的重要性,在生死搏殺中,一根能瞬間禁錮敵人的魔法繩往往能逆轉戰局。
可是,這種神祕學的術式練習,極其耗費精神力。
每次練習都會讓他感到大腦一陣刺痛,很難持久。
之前他每天只能練習一小會兒,進度條每天只能漲幾十點。
這幾天爲了備戰搏擊賽,更是很少練習,絕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練槍上。
今日他瞧着視網膜上的進度條,發現距離突破已經只差一絲,便決定加緊練了一陣。
西倫閉上雙眼,嘴裏開始用一種古老且晦澀的音節碎碎念着咒語。
桌子上的那根繩子彷彿被賦予了生命,開始像一條靈活的毒蛇般在半空中變動、扭曲。
雖然比起當初在黑市遇到的那個烏鴉學派的女人,施法速度和靈動性還有一段距離,不過也算得上是頗爲熟練了。
又是連續幾次枯燥的練習,西倫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大腦傳來陣陣針扎般的疼痛。
忽然,他的腦海中“嗡”的一聲輕響。
一種明悟感瞬間湧上心頭。
西倫感覺自己的雙手莫名多出了一種對繩索的奇異熟悉感,彷彿這根繩子已經成爲了他神經的延伸。
他嘴裏吟念心法的速度陡然加快,幾乎在瞬間完畢。
“咻——”
魔法繩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飛射而出,精準地觸碰到幾米外的實木櫃子。
“啪”的一下,繩索死死捆住了櫃子的銅製把手,隨後猛地向後一拉,竟直接將沉重的櫃門生生拽開。
西倫愣愣地看着這一幕。
他的瞳孔中,淡紅色的數據流飛速閃爍,最終定格:
【技藝:靈性繩(專家)】
【進度:0/1000】
【特性:吟唱0.3秒,術式專家,變化多端,力道極強!】
他低頭看着手中重新安靜下來的繩子,若有所思。
爲了測試自己突破後對這門術式的掌握程度,他再次催動魔力。
他發現自己對這門術式的掌控簡直是突飛猛進。
原本需要一秒多的施法時間,現在竟然只需要0.3秒就能瞬間催動!
而且,被注入靈性後的繩子,呈現出了一種魔法造物特有的恐怖威力。
它的力氣極大,韌性極強。
西倫甚至嘗試着讓繩子將自己的雙臂捆縛住,然後咿D一階氣力試圖掙脫。
結果,即便是以他那強橫的體魄,在短時間內竟然都難以將其崩斷,勒痕深陷皮肉。
“如果是實戰中,敵人被突然捆住,哪怕只有一秒鐘的僵直,也足夠我的長槍貫穿他的心臟了。”西倫暗自盤算。
不過他也清楚,正常戰鬥中敵人都在高速移動,很難如此完美地將其捆縛,只能作爲出其不意的底牌。
測試了幾次之後,西倫的頭又劇烈痛了起來,精神力幾近枯竭。
他便收起繩子,躺在牀上沉沉睡去。
……
第二天,十六進八的比賽如期舉行。
西倫在抽籤處摸出一個號碼,低頭看了一眼:“7”。
第七場比賽。
他打了個哈欠,將號碼牌塞進口袋,隨便打量着周圍的賽況。
第一場,依舊是羅斯的比賽。
他剛一走上擂臺,對面的那名選手甚至連兵器都沒拔出來,立刻高舉雙手大喊:“我投降!”
裁判直接宣佈比賽結束。
現場雖然響起了一片噓聲,但沒有人嘲笑那個投降的選手。
畢竟,昨天那個被開膛破肚的倒黴蛋,現在還在醫務室裏搶救呢。
接下來的幾場比賽,西倫若有所思地看着對陣名單。
他發現,許多綜合值十八、十九的奪冠熱門,對上的竟然都是爲數不多的綜合值十七的選手。
“看來,是主辦方在背後有意安排。”西倫心中明瞭。
維持教會顯然干預了抽籤,強者不會在前期很快抽中強者。
綜合值十八以上的種子選手,抽中的一般都只有綜合值十七,甚至十六的人。
這是爲了避免冠軍級別的選手提前遭遇,導致亞軍或季軍提前淘汰的尷尬局面,以保證比賽後期的觀賞性。
西倫收回視線,耳邊傳來了貝朗副館主洪亮的聲音:
“第七場!鐵十字搏擊俱樂部,西倫,對戰,黑荊棘俱樂部,科恩斯!”
聽到這個名字,西倫的腦海中瞬間回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個鐵王八——科恩斯。
綜合值十七,稍勝馬歇爾一籌。
但是他那種身披奇異重甲、手持深海鉤爪的戰鬥方式,極其棘手,堪稱是同級別武者的噩夢。
西倫將魔法繩悄悄纏在左手手腕的衣袖下。
他覺得面對科恩斯這種笨重的對手,應該沒有用到魔法繩的必要,不過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帶上了。
當西倫提着黑傘走上擂臺時,觀邢显俅伪l出一陣議論。
“這次西倫必輸無疑了吧!”
“他昨天能贏綜合值十六的馬歇爾,純粹是邭夂米プ×似凭`。
但是今天,他面對的可是更勝一籌的科恩斯!”
“沒錯!科恩斯就算在綜合值十七的高手裏,也是無比棘手的存在。
他那一身重甲,西倫怎麼可能打得破?”
有人科普道:“科恩斯身上的那套重甲,可是用一種深海中的奇異石頭鍛造的,極其堅韌,能夠完美化解外力衝擊,是一件非常頂尖的一階非凡遺物!
而他的爪鉤,則是由特殊的深海金屬打造,足以抓破絕大多數受洗者的皮肉防禦。
西倫拿什麼贏?”
擂臺上。
科恩斯看到自己的對手竟然是西倫,明顯愣了愣。
隨後,他面罩下的那雙眼睛彎了起來,發出一陣沉悶的大笑:
“哈哈哈!看來我今天的邭庹媸遣诲e!對手竟然是你這小子!”
他身材高大,配上那一身猙獰的重甲,猶如一尊鋼鐵巨獸。
他隨意地揮舞了一下雙臂上的鉤爪,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
“出手吧,小子,別說我欺負你。”科恩斯得意地笑道。
西倫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大拇指按下機括,黑傘瞬間彈射重組爲兩米四的合金長槍。
他單手捏着槍身,調整着呼吸的節奏,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着敵人。
雖然這個科恩斯的氣力只有八,體魄是九,在數據上並不算最頂尖。
但西倫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謹慎選取攻擊方式,貿然發動突刺,槍尖一旦被那奇異的石頭重甲滑開,對方的鉤爪就會瞬間撕裂自己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