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即便知道自己曾經的榮譽不被看重,甚至現在淪爲了少爺的陪練,他也毫不氣餒,只是恭敬地點頭道:“好的會長,我會盡心輔助李安少爺。”
李雷思索片刻,仰起頭,長長地感慨道:“當年,我以一招之差,輸給了黑荊棘俱樂部那個老不死的。”
“這一次比賽,我希望你務必贏下來,替我洗刷當年的恥辱!”
一行人順着華麗的樓梯,緩緩進入道館二樓。
李雷最後吩咐道:“今夜好好歇息,養精蓄銳。這幾日不要再過度練習呼吸法和搏擊術了,保持身體的最佳狀態。我等着看你三日後的表現。”
李安用力地點頭:“是,父親!”
第210章 白金俱樂部成員,面見福爾斯
大宇道館門外的廣場上,風聲漸緊,吹得周圍的旗幟獵獵作響。
就在白銀之手俱樂部進去不久,外面又來了兩撥人,一前一後。
前面一撥人,陣容堪稱浩大,足足有十個人。
六個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四個氣宇軒昂的年輕人。
而後面一撥人,則顯得極其寒酸,只有孤零零的兩人。
這兩人隊伍,自然是剛剛從地下停車場走出來的西倫和倫德。
兩人靜靜地站在幾步之外等着,沒有貿然上前插隊。
前面那十人走到門口,領頭的中年人遞上信帖。
西倫撐着黑傘,隨意地抬眼望去。
只是一眼,他那死寂的眼眸中便閃過一絲冰冷的暗芒。
他竟在這羣人中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羅斯,和馬歇爾。
羅斯站在四個年輕人的最前面。
他穿着一身剪裁極度貼身的華貴禮服,雙手慵懶愜意地抱在胸前。
他的神態高傲而放鬆,似乎這四人中他的地位最高,甚至比身旁那些作爲資深老師的中年人還要高出一頭。
而馬歇爾則位居最後,低垂着頭,神色陰鬱,似乎在這四個年輕人中地位最低。
門口的守衛瞧見這十人,目光落在領頭那個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臉上,面色猛地一驚。
他當即站直身體,靠近半步,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敬畏:
“不曾想,竟是伊爾蒂斯會長親至!”
十人中領頭的中年男人只是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他身後的一名隨從立刻遞上燙金的邀請函。
護衛迅速掃過一眼,立刻雙手返還,心裏暗暗喫驚。
這一次的白金俱樂部,陣容竟然如此豪華!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伊爾蒂斯會長都親自帶隊。
恐怕這一次,又是他們摘得桂冠了。
或者說,不管白金俱樂部參戰幾人,只要有那個被稱爲“極境怪物”的羅斯在,都能穩穩拿下第一。
護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羅斯的臉。
高貴,華麗,自信,平靜。
羅斯的嘴角掛着一抹肆意的笑容,那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傲慢,是因爲他從來沒迎來過真正的對手。
似乎是察覺到了背後的注視,羅斯有所感應地轉過頭去。
他的目光越過人羣,精準地落在了幾步之外的西倫和倫德兩人身上。
看清西倫的臉後,羅斯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傲然,完全沒有把西倫放在眼裏,就像是在看路邊的一隻螻蟻。
站在隊伍末尾的馬歇爾順着羅斯的目光看去,當他看到西倫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閃過極度的屈辱。
自己,堂堂白金俱樂部的天才,竟然在先鋒杯上敗給了這個底層出身的泥腿子!
這對他來說,是永遠無法洗刷的污點。
前面白金俱樂部的人準備進入山莊。
一位走在羅斯身邊的資深老師注意到了羅斯的視線,好奇地順口問道:“你們好像認識後面那個人?”
羅斯收回目光,隨口嗤笑了一聲:
“一條野狗罷了,就算邭夂没斓搅速Y格參加比賽,也是一腳踢死的貨色。”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門口卻格外清晰。
馬歇爾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
羅斯對西倫的評價如此之低,而自己卻曾被西倫當写驍∵^一次。
這豈不是意味着,自己在羅斯眼裏,連一條野狗都不如?
這讓馬歇爾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掛不住。
可是,他在俱樂部的地位根本不能和羅斯這個極境天才比較,他不敢有絲毫的反駁。
他只能咬着牙,甕聲甕氣地低聲說道:
“之前先鋒賽,擊敗我的……就是那個西倫。”
羅斯聽了,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着馬歇爾,眼神中滿是憐憫與嘲弄:
“你居然被那種貨色擊敗?馬歇爾,你也是混到頭了。
看來你這輩子,也就這點水平了。”
馬歇爾面色漲得通紅,極度不悅卻只能死死低着頭。
他將所有的屈辱都化作了對西倫的仇恨,雙拳在袖子裏捏得咯咯作響,在心底瘋狂發誓,一定要在這次比賽的擂臺上,親手擊敗西倫,洗刷恥辱!
白金俱樂部的幾人談笑間走進了大門。
護衛看着他們的背影,滿眼震撼,久久不能回神。
忽然,他瞧見西倫和倫德兩人靠近,愣了愣。
看着這孤零零的兩人,護衛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人家白金俱樂部一行十人,白銀之手也是六人,你們這才兩個?連個像樣的隨從都沒有。
他甚至以爲這不是參賽隊伍,直接伸手攔住,語氣生硬地說道:
“幾位請留步,這裏是初級騎士搏擊賽的專屬道館,若要參觀,還請等正賽開始後買票再來。”
倫德看着護衛那狗眼看人低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懶得廢話,直接從懷裏掏出那張略顯陳舊的邀請函,遞了過去,冷冷說道:
“我們是鐵十字搏擊俱樂部的成員,來參賽的。”
門口的護衛明顯怔住。
他旋即拿起邀請函,仔細覈對上面的印記和名字,確認無誤後,抬起頭驚訝道:“你是……倫德騎士?”
而後,他的目光越過倫德,上下打量了一眼站在後面撐着黑傘的西倫。
護衛收回視線,和旁邊的同伴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幾人小聲議論起來。
“這就是那個鐵十字搏擊俱樂部?連續五年位列八傢俱樂部倒數第一的那個?”
“現在看來,分明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
你看那個叫西倫的參賽者,看起來甚至連二十歲都沒有吧?”
“再怎麼樣,其他俱樂部也是湊着年齡界限,派二十四五歲、非凡途徑造詣最深、氣血最渾厚的人蔘賽。
他們倒好,派個毛頭小子來送死。”
護衛將邀請函奉還給倫德,讓開道路讓兩人進去。
但他看着西倫經過時的背影,心裏卻在暗自冷笑。
恐怕等明天正賽前的資格測試,鐵十字就要鬧大笑話了。
因爲按照賽事規定,爲了防止替賽或者虛報錯誤資料,需要對所有參賽者進行極其嚴格的儀器測試。
包括骨齡、氣血容量、非凡修爲。
而方纔那個年輕人,如果護衛作爲一階受洗者的感知沒有出錯的話,恐怕真的還不到二十歲。
最關鍵的是,他身上的氣息內斂得近乎虛無,根本不算是沉厚,恐怕完成受洗還不到一年時間。
這樣的水平,放在八個頂尖俱樂部派出的怪物當中,幾乎可以說是墊底中的墊底,純粹是來充當沙袋的。
西倫走在通往休息區的走廊上,對背後的竊竊私語聽得一清二楚。
但他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憤怒或是波瀾。
他只是平靜地握緊了手中的黑傘,感受着體內那彷彿蟄伏着一頭深海巨鯨般的恐怖氣力,以及隱藏在血肉深處、隨時準備爆裂的狂暴電荷。
......
大宇道館內部的景象,遠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加令人震撼。
西倫面色平常,手裏拎着那把僞裝成黑傘的重型合金長槍,不緊不慢地跟在倫德身後。
他的軍靴踩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
走廊兩側的牆壁皆是由名貴的深紅色胡桃木拼接而成,每隔十步便鑲嵌着一盞黃銅打造的煤氣壁燈。
昏黃的光暈在錯綜複雜的蒸汽管道間折射,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機油味與昂貴雪茄混合的奇異香氣。
這是一種獨屬於維多利亞時代工業與權貴交織的味道。
西倫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周,若有所思。
這個場館實在是大得超乎想象。
僅僅是他們目前所在的這一層,就分佈着數十個功能各異的房間。
透過那些鑲嵌着厚重防爆玻璃的房門,隱約可以看到裏面擺放着各種用於測試氣血、錘鍊肉身的重型蒸汽機械。
那些機械的齒輪正在咬合轉動,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顯然是爲參賽者準備的公共練習設施。
他轉過頭,看向走廊盡頭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連綿起伏的山巒。
黑色的礦脈在灰濛濛的天空下若隱若現,山腰處繚繞着濃郁的白色霧氣,幾隻體型龐大的猛禽在雲端盤旋。
景色萬千,壯觀到了極點。
這裏不僅是一座道館,更像是一座盤踞在羣山之中的鋼鐵堡壘,彰顯着“維持教會”那深不可測的恐怖底蘊。
“別看了,先別去別的地方。”
倫德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筆挺的黑色正裝,語氣中帶着一絲難得的鄭重,“我們先去拜訪一下館主,福爾斯閣下。”
西倫收回視線,微微點頭。
能讓向來狂傲的導師如此敬畏,這位館主顯然不是尋常人物。
兩人沿着鋪着天鵝絨地毯的旋轉樓梯向上,來到位於頂層的一間雙開門房間前。
正要伸手敲門,倫德卻突然動作一頓,眉頭微皺。
西倫也聽見了。
憑藉着“遠聆”天賦,即便隔着厚重的隔音木門,他依然能清晰地捕捉到房間內傳來的細微聲響。
似乎是一男一女在交談,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絲急促與隱忍的怒意,而男人的聲音則溫和如水,不急不緩。
緊接着,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
大門從裏面被推開,四五個人依次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西倫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半步,讓開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