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20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西倫順勢奪過那把胡椒盒手銃。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冷靜得可怕。

  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調整姿勢,抬手就是一槍。

  “砰!”

  近距離射擊。

  拿刀的同夥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着自己腹部炸開的血洞。

  這種老式滑膛槍準頭極差,但在七步之內,威力大得驚人。

  鉛彈在他肚子裏翻滾,把內臟攪成了一團漿糊。

  那人踉蹌着後退兩步,手裏的解剖刀掉在地上,雙手捂着肚子,嘴裏發出“嗬嗬”的風箱聲。

  西倫面無表情地跨前一步。

  他扔掉打空的槍,雙手閃電般探出,抱住那人的腦袋,用力一錯。

  “咔吧。”

  頸椎斷裂的脆響在巷子裏顯得格外清晰。

  那人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了下來,身體像一灘爛泥般滑倒。

  巷子重新歸於死寂。

  “呼……呼……”

  西倫靠在車門上,大口喘息。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

  殺人了。

  而且是兩個異教徒。

  “正當防衛?”

  西倫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在這個沒有監控、沒有法醫、警察只爲富人服務的下城區,跟誰去講正當防衛?

  要是被黑死教知道是他乾的,明天灰水河裏就會多一具無名浮屍。

  必須處理乾淨。

  西倫強忍着肩膀的劇痛,蹲下身子。

  他先是用袖子包住手指,撿起那把掉在地上的胡椒盒手銃。

  嶄新的。

  槍管裏還殘留着火藥味,握把上刻着精美的花紋。

  這東西在黑市上至少五英鎊。

  他迅速將槍揣進懷裏。

第25章 刮開皮肉,扣出彈片

  然後,他的手伸向了屍體的口袋。

  動作熟練得像是一個幹了十年的老扒手。

  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生存本能——既然殺了怪,就得摸屍體。

  第一個槍手身上摸出了幾個銀先令。

  窮鬼。

  西倫皺了皺眉,轉向第二個穿着風衣抱刀的男人。

  手指觸碰到一個硬邦邦的小布袋。

  拿出來一看,藉着車燈的微光,一枚金燦燦的硬幣正靜靜地躺在裏面。

  金鎊!

  這是一枚維多利亞女王頭像的金鎊!

  西倫的手抖了一下。

  這兩人估計是剛做完一筆“買賣”,或者剛領了經費。

  “這槍沒白挨。”

  西倫低聲喃喃了一句,迅速將錢袋塞進貼身內襯。

  然後將手槍,和另一人手中的短刀收起來。

  他又在車裏掃了一眼,沒發現什麼值錢且便攜的東西。

  遠處隱約傳來了警哨聲。

  剛纔的槍聲肯定驚動了附近的巡警。

  車肯定是開不走了。

  不能久留。

  西倫最後看了一眼那兩具屍體,像一隻黑色的幽靈,迅速消失在巷子深處的黑暗中。

  ……

  二十分鐘後。

  西倫回到了距離宿舍區不遠的一處廢棄排水管。

  這裏乾燥,隱蔽,只有老鼠光顧。

  確信身後沒有尾巴,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徹底放鬆下來。

  直到這時,肩膀上那股鑽心的劇痛纔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嘶……”

  西倫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他咬着牙,解開上衣釦子,露出左肩。

  原本蒼白的皮膚上,此刻赫然出現了一大片紫黑色的淤青,中間有一個焦黑的彈孔。

  但奇怪的是,傷口並沒有流太多血。

  西倫湊近了些,藉着從排水口透進來的月光仔細觀察。

  在傷口周圍的皮膚下,隱約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黑色的網狀紋路。

  就像是皮膚下面長了一層蛇鱗。

  那是【黑鱗紋理】。

  來自變異伽羅玄蛇的天賦。

  那顆鉛彈雖然擊穿了表皮,卻被這層堅韌無比的“黑鱗”護住大半,沒有傷到骨頭。

  “好硬的皮。”

  西倫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如果是普通人,這一槍下去,整條胳膊就算不廢也得養上半年。

  而他,只是皮肉之傷。

  哪怕只是掠奪了一個低級異種的天賦,都能在熱武器面前保住一條命。

  西倫深吸一口氣,從懷裏掏出那把剛繳獲的剔骨刀。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刀刃。

  沒有麻藥,沒有酒精。

  他咬住衣領,右手握刀,刀尖對準肩膀上的彈孔。

  “唔!”

  一聲悶哼在喉嚨裏炸開。

  刀尖挑開皮肉,金屬與骨肉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管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西倫渾身肌肉緊繃,脖子上青筋暴起,汗水像雨一樣往下淌。

  但他握刀的手穩得可怕。

  “叮。”

  一聲輕響。

  一顆變形的鉛彈被挑了出來,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西倫大口喘着粗氣,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他看着地上那顆帶血的子彈,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硬。

  黑死教!

  這筆賬,記下了。

  他從衣服下襬撕下一條布條,胡亂纏住傷口。

  【黑鱗紋理】不僅提供了防禦,似乎還賦予了傷口極強的收縮止血能力。

  血很快就止住了。

  西倫撿起地上的金鎊和那把胡椒盒手銃,在手裏掂了掂。

  他小心藏好,夾在衣服裏,朝着宿舍區走去。

  回到集體宿舍,西倫早早喫了兩塊黑麥麪包,喝了一大杯冷水,倒頭就睡。

  ……

  第二天清晨。

  西倫醒來的時候,窗外透進來的光線有些刺眼。

  外面下雪了。

  聖羅蘭城的雪總是帶着煤灰的顏色,落在地上白晶晶,亮燦燦,融化後就變成了黑泥。

  西倫從牀上坐起,活動了一下左肩。

  有些痠痛,但已經不影響活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這種恢復速度簡直不像人類。

  他拿起昨晚穿的那件外套。

  左肩的位置,多了一個燒焦的彈孔。

  西倫皺起眉頭,有些心疼。

  他就那麼兩件能穿出門的衣服,這一槍下去,衣服還破個洞。

  “得想辦法找個穩定的收入。”

  西倫嘆了口氣,把衣服套在身上,遮住裏面的繃帶。

  雖然手裏有了一英鎊和十幾個先令,但畢竟還在學習,工作還沒找落,捨不得用來買衣服。

  簡單洗漱後,西倫頂着寒風出了門。

  鐵十字搏擊俱樂部。

  二樓。

  今天西倫來得很早,甚至比負責打掃衛生的雜役還早。

  他抿了抿嘴,徑直來到了雷恩導師的個人辦公室門口。

  他打算中止對練,進行呼吸法的練習。

  這兩天肩膀有傷,不適合進行激烈的搏擊對抗,萬一傷口崩裂,很難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