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草坪本身的種子倒不貴,有個150磅很容易就能盤下一塊。
不過,後期的維護纔是大頭。
每日需要定期修剪,保持高度一致;還要撒水灌溉,定期施加特製的肥料以防蟲害。
這需要僱傭兩個經驗豐富的專業園丁,還有相應的機械設備。
雜七雜八算下來,一個月大約消費10磅左右。”
西倫聽到這個數字,端着牛奶的手微微一頓。
想了想,他還是在心裏暗暗搖頭,算了。
就爲了早上起來能有一個好心情,看一眼綠色的草地,就要一個月消費10磅。
要知道,在下城區,一個普通工人家庭一年的辛勤勞作,也未必能攢下10磅。
有錢人的生活,也太奢侈了。
階級之間的鴻溝,不僅僅體現在非凡力量的強弱上,更體現在這種對資源的隨意揮霍中。
西倫將杯中的牛奶一飲而盡,謝過管家的招待後,便離開了莊園。
他沒有沉溺於這種安逸,而是徑直回到了金雞旅館。
喫過自己那份簡單的黑麥麪包早飯後,西倫立刻在一零六室的空地上開始了日常的晨練。
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重海巨鯨引導術在體內發出低沉的轟鳴。
兩天後就是尤里大人約定的時間,估計得去遠洋碼頭一趟。
費恩的處境極其危險,捕鯨手那可是九死一生的行當。
他得抓緊一切時間,鞏固自己的搏擊術修行,只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在接下來的風波中護住自己,也護住朋友。
......
中午的陽光穿透了聖羅蘭城上空常年徽值谋§F,灑在鐵十字搏擊俱樂部的灰白色外牆上。
俱樂部頂樓,這裏是專屬於倫德和他的嫡系弟子們歇息、練習的私密區域。
整個樓層被打通,形成了一個極爲寬曠的室內演武場。
地面鋪設着從海外進口的高彈性軟木,四周的牆壁上鑲嵌着加固的鉛板和隔音材料,足以承受一階非凡者們狂暴的能量衝擊。
“砰!”
一聲沉悶的肌肉碰撞聲在空曠的屋子裏炸響,氣浪捲起地上的些許灰塵。
兩人先是猶如發狂的野獸般狠狠撞在一起,緊接着又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迅速分開,各自向後滑行了數米。
下一刻,年輕男人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
他正是穿戴了黑色練功服的西倫。
此刻他渾身肌肉緊繃,體表隱隱浮現出淡黑色的虯龍紋理,汗水順着剛毅的面部線條滑落,滴在軟木地板上。
在他對面,則是一位皮膚黝黑、身材魁梧的男人。
男人看着三十上下,留着一頭精幹的短髮,雙臂的肌肉如同岩石般塊塊凸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是倫德的第四個弟子,尤斯。
沒有多餘的廢話,兩人腳步錯動,再次衝向彼此,不斷用拳腳交手。
殘影交錯間,拳風呼嘯,每一擊都伴隨着氣血的勃發,發出令人牙酸的破風聲。
遠處靠窗的休息區,倫德懶洋洋地癱坐在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裏,手裏端着一杯加了冰塊的烈酒。
他打了個哈欠,似乎對場中激烈的戰鬥提不起太大興趣,只是偶爾抬起眼皮看一眼。
在他旁邊,站着一個年輕男人。
這男人皮膚白皙,戴着一副精緻的黑框眼鏡,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看起來更像是個大學裏的學者,而非搏擊俱樂部的非凡者。
他正是西倫的另一位師兄,艾古。
艾古雙手插在褲兜裏,溫和笑意,看着場中,轉頭對倫德說道:
“老師,你不仔細看看新入門的弟子實力究竟如何麼?這可是他第一次和尤斯正式交手。”
倫德抿了一口酒,冰塊在玻璃杯裏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淡淡地說道:
“我對他可比對你熟悉。這小子的底細,我早就在先鋒杯上看透了。”
艾古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他盯着尤斯那如狂風驟雨般的攻勢,道:
“尤斯已經受洗1年零7個月了,他的‘爆巖拳’已經練到了精通的地步,氣力也十分雄厚。
老師,你覺得西倫這個剛受洗不到兩個月的新人,能贏過尤斯麼?”
倫德吐了口帶着酒氣的長氣,語氣篤定地吐出兩個字:“可以。”
話音剛落,場中的局勢突變。
尤斯一記勢大力沉的右擺拳帶着呼嘯的風聲砸向西倫的太陽穴。
這一拳若是打實了,足以將一頭公牛的頭骨擊碎。
然而西倫卻不退反進。他眼中寒芒一閃,腳下施展出尚未完全成熟但足夠敏捷的步伐,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矮了下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與此同時,西倫的右拳如同毒蛇出洞,在極短的距離內完成了蓄力,帶着一絲暗金色的氣血光芒,狠狠地鑿擊在尤斯腹部最柔軟的肝臟位置。
“砰!”
一聲悶響。
西倫迅速收起拳頭,向後躍開兩步,保持着防守的姿態。
尤斯比他高出一個頭,體型龐大,但此時卻面色瞬間變得慘白,甚至透出一種詭異的鐵青色。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僵住,雙眼圓睜,隨後痛苦地捂着肚子,像一隻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着倒下,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西倫活動着因爲反震力而微微發麻的右手,轉頭看了眼沙發上的倫德。
見倫德只是微微點頭,他旋即走過去,伸出手,將痛苦不堪的黝黑男人扶起來。
第180章 爪功突破,大師層次
“尤斯師兄,沒傷着吧?”西倫語氣平靜,但帶着一絲歉意。
男人臉色一黑,揉着腹部,憂鬱地看着西倫,嘆了口氣道:
“我已經被你這個剛入門的怪物追上了,哪裏還好意思當你師兄。”
西倫笑了笑,不以爲意地說道:
“稱呼很重要麼?不過是個代號罷了。”
尤斯卻直起身子,表情異常認真地糾正道:
“很重要,在非凡者的世界裏,實力就是一切。
你比我強,你就叫我尤斯好了,這聲師兄我受之有愧。”
西倫搖搖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他拿過一條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走到倫德和艾古旁邊。
西倫先是看向那位一直面帶微笑、戴着眼鏡的白皮膚男人,微微低頭致意,說道:“見過艾古師兄。”
艾古微微點頭,算是回禮。
他沒有立刻點評這場戰鬥,而是先問了一句:
“在分析之前,我姑且問一下,你好像習慣用拳頭擊打腹部作爲終結技,這是爲什麼?
因爲我聽老師說,你之前在先鋒杯上的幾場比賽,也有過這樣的經歷。”
西倫一怔,沒想到對方觀察得如此細緻。
他擦着汗,隨口說道:
“倒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要分出勝負,需要其中一方失去反抗能力。
這裏面,打肚子對對方的實質性傷害相對不大,不會留下難以治癒的殘疾,不過確實有些疼。
通過疼痛讓對方失去反抗,是最有效率且最安全的做法。”
艾古聽完,微微點頭,笑道:
“倒也考慮周到,在俱樂部內部切磋,這種分寸感很難得。”
接着,他推了推眼鏡,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嚴謹的學者姿態,開始進行專業的分析:
“從剛纔的交手來看,你的氣力層次,如果以普通受洗者爲界限來衡量,大概在受洗兩年的正常非凡者層次。這很不尋常。”
說到這裏,艾古補充道,眼神中帶着一絲探究:
“雖然有巴斯修道院那個極品冰池的補充,但僅靠泡一次冰池,就能讓你增加這麼多氣力,直接跨越了一年多的積累,這實在匪夷所思。”
他狐疑地看着西倫,上下打量了一番,疑惑道:
“難道你鑽到冰池中間去吐納氣力了?那裏面的寒氣可是連二階撕裂者都不敢輕易硬抗的。”
西倫表面上面無表情,心裏卻暗暗腹誹:
“什麼中間,我可是直接鑽到冰池底下,把最核心的沉澱精華全給吸乾了。”
不過他自然不會把這種底牌說出來,只是保持着沉默。
艾古見他不說,也識趣地搖搖頭不再追問。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至於體魄,則更加突出。
你的體魄層次,已經接近正常受洗四年的資深非凡者。
甚至在抗擊打能力上,比尤斯這個專精肉體的還要強。”
說到這裏,艾古似乎爲了驗證自己的判斷,竟然驚疑地靠近了一步,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抓住了西倫的臉蛋,用力摩挲了幾下。
西倫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渾身一僵,差點本能地揮出一爪。
艾古感受着指尖傳來的觸感,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
“你的皮肉似乎極其緊實,肌肉纖維的密度高得嚇人。
簡直就像是這副略顯單薄的軀殼裏,藏着一頭狂暴的獅子。
這種防禦力,難怪尤斯的拳頭打在你身上效果大減。”
艾古收回手,搖搖頭,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相較於你那變態的體魄和渾厚的氣力而言,你的搏擊術實在一般。
貝雷洛踢腿術看樣子還是入門層次,發力技巧很生硬。
多羅克暗爪功倒是練得厲害,已經摸到了神髓,可這門武技畢竟只是給未受洗的準非凡者打基礎使用的,上限太低。”
說到這裏,艾古再度吐槽道,語氣中帶着幾分不解:
“當然,你身上似乎有着些許不同。
你的爪功在實戰中似乎異常厲害,簡直跟成年的熊爪似的,不僅勢大力沉,還帶着一種詭異的穿透力。
這讓你在和正常一階非凡者對拼的時候,倒也喫不到多少虧。
只是,面對真正的高手,這種粗糙的招式也佔不到多少便宜。”
艾古綜合分析道:“接下來從搏擊術角度,你只需要維持基礎的徒手搏擊訓練,保持肌肉記憶即可。
後續應該進行持械搏擊術的練習了。
畢竟,沒有兵器,終究不好對付有兵器的敵人。
在真正的生死戰場上,一把鋒利的附魔武器,比任何花拳繡腿都管用。”
西倫聽完這番鞭辟入裏的分析,心中大爲歎服。
這位艾古師兄雖然看起來文弱,但眼光毒辣至極,幾乎將他的底細扒了個底朝天。
他微微點頭,將建議記在心裏。
西倫轉頭看向倫德。
倫德已經喝完了杯裏的酒,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打個哈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