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緹勒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
“我也想在擂臺上成名!我也想拿到冠軍獎金,賺錢回來幫他還債!”
西倫沉默了,在這個被資本和蒸汽機械碾壓的時代,底層的苦難總是驚人的相似。
他嘆了口氣,問道:“你們家的房子多少錢?”
緹勒抹了一把眼淚,答道:“是在白橡木區買的。
那是一棟帶小花園的三間房子,位置很好,大概需要八十磅。”
西倫一怔,眼睛微微睜大:
“八十磅?這麼貴?”
他摸了摸自己口袋裏那還沒捂熱的六十磅冠軍獎金,原本還覺得自己算個有錢人了,現在看來,連在好點的地方買套房都不夠。
他連忙在心裏打消了買房的念頭,暗自嘀咕:
還是住在金雞旅館租房好,莫里大叔的租金便宜得很。
搖了搖頭,西倫重新坐下,對緹勒說道:
“既然你這麼堅持,那就讓我看看你現在是怎麼練呼吸法的吧。”
緹勒大喜過望,連忙在西倫面前站好,小臉繃得緊緊的。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基礎法門吐納氣力。
西倫開啓了“遠聆”天賦,敏銳地捕捉着緹勒體內微弱的氣血流動。
“停。”西倫打斷了他,“你的左肋下發力太死,氣血流到那裏就堵住了。
吸氣的時候,試着讓腹部更放鬆一些,把力量壓到腳底。”
西倫隨口指點了幾下,糾正了緹勒幾個致命的錯誤發力點。
緹勒試着調整後,頓時感覺呼吸順暢了許多,連連鞠躬道謝。
就在這時,西倫感覺有人在背後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西倫!你小子總算露面了!”
西倫轉過頭,看到了費斯特那張充滿陽光的笑臉。
“費斯特。”
西倫看了他一眼,發現對方的氣息比之前沉穩了許多,“你最近忙什麼去了?好久沒在俱樂部看到你。”
費斯特興奮地在西倫旁邊坐下,壓低聲音道:
“我要準備受洗了!導師說我的身體素質已經達標,這幾天每天都在忙着調理氣血,準備迎接洗禮儀式。
你呢?最近忙什麼?”
西倫揮了揮手,讓緹勒先下去自己練習。
他轉過身,和費斯特閒聊道:
“沒忙什麼,去鄰市參加了一場比賽,最近幾天都在休息。
過兩天,我還要去見一個老朋友,處理點私事。”
兩人隨口閒聊了幾句,費斯特突然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眼中燃起戰意:
“光聊天多沒意思,對練一場怎麼樣?讓我看看你現在的實力。”
西倫笑了笑,站起身來:“好啊。”
費斯特擺好架勢,大笑道:“聽雷恩導師說,你拿了那個什麼先鋒杯的冠軍。
能有冠軍陪我對練,我可是太榮幸了!來吧!”
話音未落,費斯特已經如同一頭獵豹般衝了過來,右拳帶着呼嘯的風聲砸向西倫的面門。
西倫站在原地未動,直到拳頭即將觸碰到鼻尖時,才微微偏頭,同時右手隨意地一撥,便化解了費斯特的攻勢。
兩人在場中快速交手。
西倫刻意收着絕大部分的力道,甚至沒有動用“虯龍盤身”的反震力,僅僅憑藉着純粹的肉體反應和步法在閃避。
但即便如此,費斯特依然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自己的每一次攻擊,就像是打在了一團深不見底的棉花上,不僅無法對西倫造成任何威脅,反而自己的體力在快速流失。
幾分鐘後,費斯特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擺了擺手。
“不打了不打了。”費斯特擦着汗,暗暗喫驚。
他心想,西倫現在的實力,恐怕遠遠超過了那些剛剛受洗的非凡者。
自己連受洗都還差一點,更比不過了。
費斯特嘆了口氣,眼神中卻沒有嫉妒,只有敬佩:
“西倫,我和你的差距真是越來越大了。
我要更努力練習纔是,我以後一定要成爲奧爾德斯大人那樣的中級騎士!”
西倫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了幾句,隨後離開了二樓教室,留下費斯特繼續對着沙袋發泄着多餘的精力。
西倫徑直來到了雷恩的辦公室。
推開門,只見雷恩正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打着瞌睡,腳搭在辦公桌上。
忽然,雷恩打了個響亮的噴嚏,他揉着鼻子,拿起手帕擤鼻涕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瞧見門口的人影。
“誰啊?進門不知道敲門嗎?”雷恩甕聲甕氣地問道。
“導師,是我。”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雷恩猛地睜開眼睛。
西倫笑着走進來,自來熟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雷恩擤鼻涕完畢,將手帕扔進紙簍,上下瞧了西倫一眼,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你小子,現在可是被倫德閣下正式收爲第五位弟子了。
以後走出去代表的可是高階騎士的臉面,我可不敢再承你這一聲導師了。”
雷恩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雷恩的眼角眉梢都透着掩飾不住的笑意。
他爲自己能教出這樣一名驚才絕豔的弟子感到由衷的驕傲。
雷恩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有些發黃的報紙,指着版面角落裏的一小塊報道說道:
“我看了這上面關於先鋒杯的簡訊,上面說你把白金俱樂部的馬歇爾打下了擂臺。
這報紙描述得太乾癟了,根本沒寫出細節。
我想聽你親口說說,到底是怎麼贏的那個怪物?”
西倫靠在椅背上,用平淡的語氣簡單敘述了比賽的過程。他描述了“換氣”法門時的心理算計,然後說是抓住了對方輕敵的破綻,利用連擊將其逼出擂臺。
雷恩聽完,連連點頭,一拍桌子讚歎道:
“發揮得太好了!在那種絕境下還能保持冷靜,尋找唯一的勝機,這纔是真正的搏擊手!”
他笑着看向西倫,眼神中充滿期許:
“你以後的成就,恐怕比我的潛力要好得多。
不過我也知道,倫德閣下對你寄予的厚望,遠勝於我。
他能給你的資源,也是我給不了的。”
西倫微微點頭,沒有接話,但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雷恩站起身,從櫃子深處取出一個精緻的茶葉罐,小心翼翼地捏出一點茶葉。
“這茶我平時自己都捨不得喝,今天沾你的光,咱們再喝兩杯。”
他熟練地泡了茶,將一杯冒着熱氣的茶水端到西倫面前。
西倫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
茶湯清亮,入口回甘,確實是難得的好茶。
他感慨道:“上次在這裏喝了導師的茶,回去後就一直在想什麼時候能再喝一回。
心裏一直記着這個味道呢。”
雷恩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指着西倫笑罵道:
“你小子,原來是一直惦記着我這點壓箱底的茶葉!”
西倫放下茶杯,笑着回道:
“我就愛喝你泡的這口。”
雷恩收起笑容,認真地看着他:
“好!只要你小子能把明年那場初級騎士搏擊賽的冠軍給我拿回來,我私人掏腰包,送你一斤最頂級的東方茶葉!”
西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自信地笑道:
“那你可得提前準備好了,別到時候心疼錢。”
笑着告別了雷恩,西倫離開了辦公室,順着樓梯來到了三樓。
走廊的盡頭,那扇刻滿繁複鍊金陣法的厚重鐵門靜靜地矗立着。
西倫將自己的身份徽章按在門旁的凹槽裏。
伴隨着一陣輕微的機械咬合聲和幽藍色的光芒閃過,鐵門發出沉悶的聲響,緩緩向兩側滑開。
推門進去,這間專屬的修煉室裏面冷冷清清,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房間的牆壁是由一種能夠吸收衝擊力的特殊合金製成,地面上鋪着厚厚的防滑墊。
房間的正中間,只有一個孤零零的金屬座位,上方和四周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噴頭。
西倫思索片刻,走到中間那個座位上,盤腿坐了下來。
就在他坐穩的瞬間,房間的感應裝置被激活。
“嘶——”
第175章 奧切利家族的醜聞,措施
西倫一下子感覺座位下方傳來一股極其刺骨的冷氣,彷彿直接將他置身於冰窖之中。
緊接着,頭頂的噴頭開始滴滴答答地落下水滴。
這些水滴沉重得如同水銀,砸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刺痛。
他感覺到那股寒冷彷彿有了生命,順着全身張開的穴竅瘋狂地鑽進去,企圖凍結他的血液。
西倫立刻閉上眼睛,開始吐納氣力。
《重海巨鯨引導術》在體內轟然咿D,氣血如熔爐般燃燒,抵抗着這種由外而內的恐怖壓力。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不僅是冰冷的水流,片刻之後,四周的管道突然噴射出滾燙的熱流。
冷與熱在極短的時間內瘋狂交替,西倫的皮膚在這冰火兩重天的折磨下,泛起詭異的紅白之色。
然後,是更加沉重的重力壓迫。
房間內的氣壓驟然增加,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的肩膀上。
在這種極端的絕境下,西倫體內的氣血循環被逼迫到了極致。
他不斷地壓榨着每一絲氣力,抵抗着四面八方湧來的壓力。
在這種高壓的狀況下,他體表的“虯龍盤身”紋理被徹底激發,黑色的細線在皮肉下瘋狂遊走。
皮肉的淬鍊在不斷加深,肌肉纖維被撕裂、壓縮、再重組。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這種地獄般的折磨中,不斷地變強。
四個小時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