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無數雙眼睛死死地盯着這裏,觀袀兊谋砬獒輳纺塘耍掳秃喼币业降厣希瑥堥_嘴巴,陷入了難以置信的無比震驚之中。
馬歇爾僵硬地轉過頭,瞧着高高的擂臺上。
西倫此時已經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擂臺的木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渾身的皮肉因爲氣力暴走後的反噬而變得痠麻無比,甚至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馬歇爾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肉裏。
因爲剛纔一直處於被動防守的關係,他體內至少還保留了六成的雄渾實力。
如果再打下去,哪怕只多打十秒鐘,躺在地上的西倫絕對會被他撕成碎片,他必勝無疑!
但他,卻是輸了。
輸在了規則上,輸在了對方不要命的算計上。
“西倫……西倫贏了!”
不知是誰率先打破了沉默,緊接着,整個場館如同引爆了炸藥桶,爆發出掀翻穹頂的驚呼聲。
“西倫是冠軍!”
“我的天哪!馬歇爾竟然被打下擂臺了!”
在震耳欲聾的聲浪中,馬歇爾低着頭,像是一頭鬥敗的孤狼,默默地轉身走回了休息室。
他不敢看坐在沙發上的導師裏克,只是死死盯着地面,聲音沙啞而痛苦,低聲道:
“導師……如果不掉下擂臺,如果再打下去,我必勝。
我……我至少還有六成氣力沒有用出來……”
裏克站起身,看着這個驕傲被徹底粉碎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沒有責罵,只是平靜地拍了拍馬歇爾的肩膀。
“輸就輸了。戰場上,沒有人會聽你的如果。”
裏克淡淡地說道,“走吧。記住今天的恥辱。”
馬歇爾痛苦不堪地閉上了眼睛。他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失敗,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擂臺上,西倫聽着裁判宣佈自己獲勝的聲音,勞累極了。
他閉上眼睛,靜靜地歇息。他感受着“換氣”暴走之後,皮肉被狂暴氣力破壞的嚴重傷勢,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還好,終於贏了。”西倫在心中平靜地暗道。
在利用“遠聆”洞察對方的招式之後,用“換氣”打出不計代價的極限壓制,抓破綻,打要害,終於是讓他將那個怪物生生轟下了擂臺。
現在的他,確實連一絲抵抗的力道都沒有了。
臺下,曾經敗在西倫手中的雷傑西,以及那兩位考察學員的西裝男子,此刻全都站直了身子。
西裝男子喫驚地張大嘴巴,喃喃道:“竟然真的……贏了。”
雷傑西看着躺在臺上的西倫,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夢幻般的奇蹟。
一個來自貧民窟、剛剛受洗一個月的鐵十字搏擊俱樂部學員,居然真的用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贏了不可一世的馬歇爾。
......
回到休息室的時候,沉悶的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汗酸與淡淡的血腥味。
西倫隨手將沉重的木門關上,隔絕了走廊裏仍舊鼎沸的人聲。
他背靠着門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他的心情尤其得好,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劫後餘生般的狂喜。
西倫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喉嚨裏低聲哼哼起了一首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從哪段久遠記憶中翻出來的曲調。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生命的廣闊不歷經磨難怎能感到……”
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休息室裏迴盪,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釋然。
他走到略顯斑駁的試衣鏡前,看着鏡子裏那個滿身狼藉的年輕人。
他將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佈滿灰塵與暗紅色血跡的外套緩緩脫下。
布料與皮肉粘連在一起,撕扯的瞬間,西倫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齜牙咧嘴起來。
痛楚,如同潮水般緩緩從全身的每一個毛孔、每一寸肌肉深處傳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根細小的鋼針在經脈裏瘋狂遊走。
“嘶——”
西倫伸手按住痙攣的腹部,額頭上再次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種名爲“換氣”的極端法門,實在太過霸道。
強行閉塞穴竅,讓氣力在體內暴走,簡直就是在拿自己的五臟六腑當火爐燒。
絕大多數時候,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根本用不到,因爲稍有不慎就會損傷筋骨。
偏偏在這種特殊的徒手擂臺賽上,面對馬歇爾那種肉身強橫如暴熊的怪物,他只能拼一下極端。
西倫凝視着鏡子中自己體表那若隱若現的黑色“虯龍盤身”紋理,喃喃自語:
“畢竟以自己和馬歇爾的紙面實力,不拼一把,必輸無疑。拼一把,反而有機會獲勝……”
事實證明,他賭贏了。
自己打完這次先鋒杯的五場擂臺賽,從初賽的雷傑西,到八強的科洛,再到半決賽的菲力,最後是決賽的馬歇爾。
每一場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比賽過程中的感悟與收穫,已經比那六十磅的冠軍獎金要高出太多太多。
第170章 無敗,頭銜戰
就在這時,門外隱隱約約又傳來了一陣聲浪。
那是場館內,足足三百名觀械目駳g與呼喊。
他們拍打着座椅,跺着腳,聲嘶力竭地喊着同一個名字——西倫!
這聲音穿透了厚厚的牆壁,直擊西倫的耳膜。
這份沉甸甸的榮耀,讓西倫感到一絲惶恐,卻又無比享受。
他閉上眼睛,感受着血液裏殘留的沸騰,心中隱隱生出一種強烈的期待。
要是能一直贏就好了。
一直站在高處,俯瞰所有的對手。
西倫思索間,休息室的門把手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倫德推門進來了。
這位三階畸變者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他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目光在西倫慘白的臉上掃了一圈,問道:
“還需要收拾什麼麼?”
西倫回過神來,將帶血的衣服隨手塞進帆布包裏,想了想,道:
“差不多了。”
倫德便點點頭,道:
“那就趁早走吧,比賽也打完了,回去把旅館退了,坐晚上的火車回去。”
西倫想了想,微微點頭。
確實,這座城市已經沒有繼續停留的必要了。
就在西倫提上帆布包準備離開時,倫德忽然開口問道:
“比賽結束了,感覺怎麼樣?”
西倫停下腳步,認真地想了想,腦海中閃過馬歇爾跌落擂臺那一刻的畫面,平靜道:
“挺好的。”
倫德微微點頭,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賞,他慢條斯理地說道:
“勝利總是讓人迷戀的。尤其是失敗之後,更爲渴望勝利。”
西倫抿緊嘴脣,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他不想失敗,一次都不想。
西倫抬起頭,直視着導師的眼睛,問道:“閣下,你失敗過麼?”
倫德先是一愣,隨即平靜道:
“自然,不止是我,每一個人都會失敗。
失敗總是貫穿人生始終。”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聲音變得有些悠遠:
“一個人如果總是勝利,說明他總是在朝着預期之下的目標挑戰。
而只有不斷朝着接近極限的方向挑戰,纔會總是失敗。
因爲他總是不甘於現狀,希望俯瞰更高的風景。”
西倫思索片刻,眉頭微皺,固執地問道:
“可是,我並不想輸。”
倫德聞言,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休息室裏顯得格外爽朗。
“等你真正經歷一次失敗,就會習慣的。”
他轉過身,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你知道騎士的頂點麼?”
西倫搖搖頭,他對維多利亞帝國高層的力量體系知之甚少。
倫德沉聲道:“騎士的頂點,是頭銜戰,尤其是親王頭銜。
當今最爲尊貴的三個親王頭銜,只要能摘下一個,就能被整個維多利亞的人民,尊稱一聲親王閣下。”
倫德繼續介紹道:“如果你真的可以不敗,那麼你或許能達成一項少有人成的成就。”
西倫一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什麼意思?”
倫德的目光變得狂熱而深邃,緩緩說道:
“如果能在對三大親王頭銜發起挑戰的時候,始終保持不敗紀錄,最後獲得親王頭銜,就可以被尊稱爲——無敗親王。”
“而如果能同時摘下三個,則能擁有整個維多利亞,最至高無上的成就——無敗三冠。”
說到這裏,倫德下意識搖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遺憾與嘲弄:
“可惜,幾乎不可能有人能同時摘下三個頭銜。”
“爲什麼?”西倫追問。
“因爲三個頭銜的考覈根本不一致,評委也並不一樣。”
倫德冷笑一聲,“分別由貴族、皇室和教會三方評判。
這三方勢力互相牽制、明爭暗鬥了上百年,他們不可能允許一位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三冠親王誕生。
那意味着絕對的權力和信仰的統一。”
西倫聽完,大爲驚歎。
原來在這片廣袤的帝國大地上,還有這麼一番波瀾壯闊的祕聞。
頭銜!無敗!三冠!
不過,那樣的風景,距離現在的自己實在是太過遙遠了。
他連一個正式的非凡者身份都還沒徹底坐穩,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與皇室,對他來說就像是雲端的神明。
他現在最爲緊要的,還是四個多月後的初級騎士搏擊賽,那纔是他能在聖羅蘭城立足的根本。
倫德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西倫的肩膀,鼓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