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只是不知道,他們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第二日上午,西倫帶着滄雷槍走出旅店,租下一匹馬,沿着海岸道路前往慶山會駐地。
一個多時辰後,一座依山而建的莊園出現在視野盡頭。
莊園門前立着兩塊高大青石。
左側青石刻着“慶山”二字,右側則佈滿深湶灰坏恼朴 �
西倫勒住繮繩,翻身下馬。
兩名守門弟子迎了上來。
“來者何人?”
西倫看向莊園深處,感知中,一道衰老卻厚重的氣息正緩緩甦醒。
“西倫。”
“來替你們打擂臺。”
守門的兩名弟子同時愣住。
左側那名弟子先反應過來,皺眉問道:“閣下是何人介紹來的?”
“無人介紹。”
西倫將繮繩系在門外木樁上。
“我需要進入風暴谷修煉。”
“你們需要一名四階非凡者出戰。”
話音落下,一縷淡金色風痕從他肩頭掠過。
周圍原本吹向莊園的海風驟然停滯,地面的塵土卻無聲旋轉起來,在西倫腳邊形成一個細小旋渦。
兩名弟子臉色微變。
他們只是二階非凡者,無法準確判斷西倫的實力,卻能感覺到那一瞬間空氣彷彿沉重了數倍。
左側弟子的態度立刻恭敬許多。
“閣下稍候。”
他快步走進莊園。
沒過多久,一名身着深青長袍的中年人趕來。
此人是三階非凡者,氣息凝實,右手骨節粗大,似乎常年修煉掌法。
他看見西倫以後,先是打量片刻,隨後行了一禮。
“在下慶山會管事,魯莫。”
“會長請閣下入內一敘。”
西倫點頭,跟隨對方走進莊園。
慶山會的駐地比想象中更加樸素。
院落裏沒有精美雕像,也沒有昂貴花木,最多的便是大大小小的練功石。
沿途所見弟子大多身着灰青短衫,有人在練掌,有人在以肩背撞擊木樁,風格頗爲粗獷。
只是莊園氣氛略顯壓抑。
不少弟子停下動作,好奇看向西倫,卻沒有多少人交談。
顯然,幾日後的擂臺已經令慶山會上下感到不安。
走過兩進院落,西倫來到一座臨海石屋。
屋門敞開。
一個白髮老人坐在窗邊,手中拄着烏木手杖。
他臉上溝壑縱橫,身形枯瘦,露在袖外的手背佈滿褐色斑點。
單看外表,與尋常八十歲老人沒有太大區別。
然而西倫踏入房間時,氣海中的神力種子卻微微一沉。
老人衰老的肉身深處,蟄伏着一股厚重力量。
如同被歲月侵蝕的山嶽,雖然遍佈裂痕,依然沒有真正倒塌。
“會長,人帶到了。”
魯莫躬身說道。
老人抬起頭。
他渾濁的眼睛在看見西倫的一瞬間,忽然明亮了些。
“四階。”
“還是風系神力。”
西倫神色平靜。
老人能看出這一點,並不奇怪。
他沒有刻意遮掩氣息,何況自己既然爲了風暴谷而來,修煉風系力量本就是最合理的解釋。
“請坐。”
老人抬手指向對面的木椅。
“老夫慶山會會長,賀山。”
西倫坐下,直接說明來意。
“我要進入風暴谷。”
“若你們缺少四階出戰者,我可以替慶山會打這一場。”
賀山沒有立即答應。
他手掌摩挲着烏木手杖,目光始終停留在西倫臉上。
“閣下來自何處?”
“聖光修道院。”
聽到這個名字,旁邊的魯莫神色一肅。
賀山則眯起眼睛。
“聖光修道院距離此處不近。”
“閣下如何證明?”
西倫從懷中取出核心弟子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表面光澤內斂,正面刻着聖輝塔圖案,背面則是西倫的名字。
隨着一縷神力注入,塔身上浮現出淡金光輝。
賀山只看一眼,便確認令牌不假。
能仿造外形,卻無法仿造令牌中屬於聖光修道院的特殊印記。
“原來是聖光修道院的核心弟子。”
賀山臉上多了幾分鄭重。
“失敬。”
他讓魯莫奉茶,這才繼續問道:“西倫閣下既是修道院核心弟子,想來不會缺少修煉之地,爲何對風暴谷感興趣?”
“我修煉的神力與風暴有關。”
西倫端起茶杯。
“這個理由夠不夠?”
賀山一怔,隨後失笑。
“夠。”
他又仔細感知片刻。
西倫身上的氣息很年輕,神力種子應當凝成不久,卻異常深沉。
他只能感受到最外層的風,若繼續探查,便彷彿面對一場隔着海霧的雷暴,精神隱隱有些刺痛。
這絕不是尋常四階萌芽階段能有的神力。
慶山會若能得到此人相助,至少四階一場,不至於沒有希望。
“若閣下替慶山會出戰,老夫自然可以給出進入風暴谷修煉的名額。”
賀山緩緩說道。
“今年風暴降臨以後,谷中最適合修煉的位置共有七處。慶山會原本佔據四處,血修會佔據兩處,最後一處交給附庸勢力。”
“老夫可以將自己的位置讓給閣下。”
“能修煉多久?”西倫問道。
“風暴持續多久,便能修煉多久。”
賀山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若慶山會敗了,血修會未必承認這個約定。”
意思很清楚。
西倫想得到名額,便不僅要上場,還要幫助慶山會贏下擂臺。
“另外,我要一個可以長期靠近風暴谷的身份。”
西倫放下茶杯。
“至少在這一年內,你們的人不能阻攔我進入谷口附近。”
賀山沉吟起來。
風暴谷最有價值的時間,便是初夏風暴經過的七日。
其餘時候雖然也有風系氣息殘留,但狂暴且稀薄,對三階非凡者還有些作用,對四階而言已算不得珍貴。
“可以。”
賀山說道。
“只要贏下擂臺,閣下便是我慶山會的榮譽供奉。”
“這一年內,風暴谷可自由出入。”
西倫點了點頭。
條件談妥,本應就此定下,可賀山卻沒有立刻讓人準備供奉信物。
他遲疑片刻,說道:“只是還有一件事。”
“說。”
“在閣下來之前,另有一位四階非凡者找過老夫,也願意代慶山會出戰。”
賀山看向西倫。
“擂臺每一階只能派出一人。”
“老夫既已答應給他一個機會,便不能因閣下到來就直接反悔。”
“你二人不如先較量一番。”
“誰勝,誰便成爲慶山會榮譽供奉,替老夫出戰。”
西倫對這個安排並無意見。
對方先來,慶山會沒有直接捨棄,至少說明這位老人還算守信。
“自無不可。”
“他何時到?”
“就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