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1040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鏘!

  火星四濺。

  刀鋒只在巨獸腹側留下一道湴缀圹E。

  費克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退,巨獸體表的黑色荊棘突然像活物一樣暴長。

  數十根荊棘撕裂空氣,徽炙怼�

  費克怒喝一聲,長刀舞成一片青黑光幕。大片荊棘被斬斷,斷口處卻噴出滾燙黏液。

  嗤!

  黏液落在刀身上,氣力竟迅速變得紊亂。

  費克只覺手中長刀突然沉重了數倍,動作也跟着一滯。

  一根荊棘擦過他的肩膀,瞬間帶走大片血肉。

  “它能吞氣力!”費克驚怒大喊。

  布蘭趁機從後方撲上,雙刃斧裹着渾厚黃光,狠狠劈中巨獸後腿關節。

  這一次,鱗片終於裂開。

  可斧刃剛嵌入血肉,傷口附近的荊棘便反向纏住斧柄,一股可怕吞吸力沿着兵器傳來。

  布蘭體內氣力不受控制地湧向斧頭。

  “給我斷!”

  他雙臂肌肉暴漲,強行拔出巨斧,踉蹌着後退數步。

  巨獸轉身欲追,四周壓力卻再次增加。

  莫恩額頭青筋凸起,雙手不斷變換印訣。

  “不要與它接觸!拖住它,場域會磨死它!”

  西倫仍站在西南角,手掌貼着鎮域石。

  沉淵氣力緩慢湧入石板,沿地下紋路擴散。

  他能清楚感覺到,場域中的地氣正在一層層壓制巨獸。

  每當巨獸掙扎,地氣便會順勢鑽入鱗片縫隙,擠壓它的血肉與骨骼。

  但同樣的,三道迴流紋路也在悄然聚攏。

  只需莫恩改動陣盤,場域大半壓力都會瞬間轉向西南角,將他釘死在原地。

  “吼!”

  巨獸發出暴怒咆哮。

  它腹部肉口完全張開,猛烈吞吸四周空氣。

  地上的碎石如暴雨般倒捲過去,就連場域中流動的淡黃地氣也出現扭曲,被一縷縷吸入腹中。

  吞下地氣以後,巨獸背上的荊棘竟又長出半尺。

  “它能吞場域力量恢復!”

  莫恩臉色終於變了。

  這項能力顯然不在他們之前掌握的情報裏。

  若讓巨獸繼續吞下去,場域未必能夠撐到它力竭。

  “倫德,加大氣力!”

  莫恩厲聲喝道。

  西倫沒有遲疑,掌心雷光閃爍,一股沉重氣力湧入鎮域石。

  西南角紋路驟然明亮。

  更多地氣受到牽引,從四周轟然壓下。

  巨獸前肢一彎,半邊身體被壓進泥土。

  費克與布蘭抓住機會,一左一右發動猛攻,刀斧連續落在同一處傷口。

  鮮血噴湧而出。

  巨獸痛苦翻滾,背上的荊棘瘋狂掃蕩。

  布蘭躲閃不及,小腿被一根荊棘貫穿。

  他悶哼一聲,反手揮斧斬斷尖刺,拖着傷腿退出十餘步。

  費克也被逼得險象環生。

  只有莫恩眼中重新浮起喜色。

  “它撐不了多久!”

  “繼續壓!”

  西倫盯着兇獸腹部的肉口。

  每一次吞噬之後,它的氣息都會短暫增強。

  但幾個呼吸後,那股增強的氣息又會迅速衰落,彷彿吞下去的東西正在被某種更深層的力量瘋狂消化。

  不是簡單奪取氣力。

  它的血肉、胃腔甚至骨骼,似乎都能把吞下的東西碾碎,轉化成自身需要的力量。

  這份天賦,比擾亂氣力的荊棘更加特殊。

  西倫眼底掠過一絲灼熱。

  他來火幽部落,本就是爲了尋找真正有用的異種天賦。

  眼前這頭巨獸,沒有讓他失望。

  至於莫恩三人……

  西倫感受着鎮域石內逐漸偏移的場域力量,神情依舊平靜。

  對方也沒有讓他失望。

  凹地中央,巨獸再度遭到刀斧重擊,暗紅鱗片大片破碎,溫熱獸血浸透泥土。

  它四肢跪伏,咆哮聲越來越虛弱。

  莫恩死死盯着巨獸,嘴角一點點揚起。

  費克和布蘭相互看了一眼,眼中同樣浮出壓抑不住的貪婪。

  兇獸快死了。

  雷靈寶樹、極境兇獸材料,還有那個來歷不明的年輕槍客身上的東西,很快都會屬於他們。

  莫恩低頭看向手中陣盤,拇指緩緩移向一道隱蔽的黑色紋路。

  而西倫也在此時抬起眼睛。

  四人的目光隔着混亂戰場短暫相觸。

  下一刻,莫恩按下了陣盤。

  咔!

  陣盤上的黑色紋路驟然亮起。

  埋在泥土中的鎮域石同時震顫,原本均勻流向凹地中央的地氣陡然改變方向。

  三道渾厚壓力如決堤洪流,沿着地下回流紋路直奔西南角。

  空氣猛地變得沉重。

  西倫腳下泥土轟然塌陷,兩條腿瞬間陷入地下半尺,肩頭彷彿壓上了一座無形山峯。

  滄雷槍發出低沉嗡鳴。

  “莫恩,你做什麼?”

  西倫臉色一沉,像是直到這一刻才意識到變故。

  “做什麼?”

  莫恩站直身體,先前的緊張與和善全都消失,眼角皺紋因爲笑容而堆疊起來。

  “自然是封死場域,不讓兇獸逃出去。”

  費克以刀拄地喘息,聽見這話,頓時發出沙啞笑聲。

  “莫大師說得沒錯。倫德小兄弟,你所在的位置最重要,可千萬得站穩了。”

  布蘭從小腿上拔出殘留的荊棘,任由鮮血順着靴面流淌。

  他痛得臉皮抽搐,看向西倫時卻仍露出猙獰笑意。

  “別亂動,你越是掙扎,場域壓得越狠。”

  西倫嘗試抬起右腳。

  大地立刻傳出悶響,淡黃色紋路像繩索一樣浮現在腳踝周圍。

  莫恩看見這一幕,徹底放下心來。

  “年輕人,別怪我們。”

  “那頭畜生比預料中厲害,若沒有一個氣力渾厚的活樁承擔場域反噬,我們三個就算能殺它,也得付出不小代價。”

  西倫目光冷了下來:“所以你們從一開始便準備拿我填場域?”

  “也不能這麼說。”

  莫恩捋了捋鬍鬚,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

  “若你實力不夠,連第一輪衝擊都撐不下來,自然沒有資格成爲活樁。你能堅持到現在,說明老夫沒有看錯人。”

  費克走到場域邊緣,視線貪婪地掃過滄雷槍。

  “莫大師,和一個死人說這麼多做什麼?先卸了他的槍,免得他臨死反撲。”

  他沒有貿然踏進西南角,而是從腰間抽出一根帶鉤鎖鏈。

  氣力灌注之下,鎖鏈末端的鐵鉤泛起幽光,直奔滄雷槍而去。

  西倫手腕輕轉。

  槍身向下一壓,鐵鉤擦着槍桿掠過,深深嵌入旁邊的石縫。

  費克嗤笑:“都被場域壓住了,還捨不得這杆槍?”

  “也好。”

  “等你和那畜生一同被壓得骨頭盡碎,我再自己去拿。”

  凹地中央,重傷的巨獸似乎感受到了場域變化。

  原本集中在它身上的壓力驟然減弱大半,它艱難抬起頭,暗紅色豎瞳依次掃過四人。

  大量鮮血從腹側傷口流出。

  可那張豎生肉口仍在緩慢開合,將沾染鮮血的泥土、折斷的荊棘以及碎裂鱗片一併吞下。

  咕嚕。

  伴隨着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它體表的傷口開始收縮。

  “不好,它在恢復。”

  布蘭臉色微變。

  “怕什麼?”莫恩緊握陣盤,“它已經受了重傷,地氣也侵入了臟腑。再掙扎,只會死得更快。”

  老人說着,再次撥動陣盤。

  覆蓋西倫的場域壓力繼續增強,而兇獸周圍則保留了不足三成的鎮壓力量。

  莫恩的打算很清楚。

  他要利用西倫承擔場域反噬,等兇獸徹底虛弱以後,再由三人上前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