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尤其是《踏雲趕月》,正是目前缺乏能夠大幅度提高趕路速度的輕功。
而那把非常有趣的懸絲刀同樣非常具有吸引力。
“我還不是武學宗師。”
杜永直接回答了第一個問題,緊跟着便拿起《踏雲趕月》開始翻閱起來。
“什麼?!不是宗師!那你是怎麼殺死阿剌知院的?”
二孃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杜永頭也不抬的問:“這算是第二個問題嗎?”
“算!”
二孃連猶豫都沒猶豫便給出肯定答覆。
“很簡單。我雖然還不是武學宗師,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暫時進入武學真意的狀態。再加上若水功真氣的特性剛好剋制阿剌知院的武學真意,所以他最後死在了我的手上。”
說完這番話,杜永放下手裏的《踏雲趕月》祕籍,將懸絲刀拿了起來。
結果剛拿到手裏的時候他就發現,刀柄上的格紋並不是什麼裝飾,而是纏繞上去的絲線。
這把奇特的武器實際上是有一個指環,可以套在人的一根手指上,然後可以像暗器一樣甩出去,並用真氣操控絲線任意改變方向和軌跡。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有一門與之相配套的武功。
“所以你現在是半步宗師?”
二孃似乎明白了什麼,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試探。
“算是吧。”
杜永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他纔不會傻到告訴對方自己可以同時入魔和進入武學真意狀態呢。
“那阿剌知院呢?他的武功又如何?”
二孃一邊繼續追問,一邊拿起筆和紙快速將這些價值不菲的消息記錄下來。
杜永擺弄着手上的懸絲刀笑着評價道:“怎麼說呢?他的武學真意很有意思,居然是通過讓自己受傷的方式刺激經脈,然後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更強大的真氣。而且除非同樣是宗師,否則一旦被這股武學真意鎖定就避無可避。另外,他的熾陽涅槃神功也很有意思,練到一定程度後居然可以涅槃重生,連斷肢再生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到。”
“熾陽涅槃神功……”
一聽到這門內功心法的名字,二孃明顯有些緊張,就連握筆的手都下意識攥緊。
因爲這門武功代表着草原上唯一的大宗師——阿木爾。
當年大宋軍隊橫掃北方,在草原上清剿那些蒙元餘孽的時候,就是他橫空出世,一戰打崩了六萬精銳遠征軍,硬生生將局勢扭轉了過來。
根據討回來的人描述,他們就像遇到了一輪從草原上升起的烈日,凡是被照射到的人都會被活生生燒死。
那種感覺就像是直面天災一樣絕望。
自此之後,宋軍就再也沒有大規模深入草原的軍事行動,原本四處追殺蒙古貴族的緝捕司也同樣銷聲匿跡。
就在二孃有些出神的時候,杜永突然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充滿戲謔跟玩味的語氣問:“我剛好知道這門絕世內功心法的全部內容,不知道萬花樓有沒有興趣?”
“什麼?!”
二孃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清晰可見的驟然擴張,緊跟着又迅速縮小,渾身上下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穩住心神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少俠,這種玩笑可萬萬開不得。我的膽子小,經不起嚇。”
“開玩笑?不,不,不,我可不是在開玩笑。去告訴你的主人,我手上有熾陽涅槃神功,如果她想要就親自來跟我談。”
說罷,杜永便直接將桌子上剩下的祕籍和那顆不死丹一起收入囊中,也不理會對方的反應直接轉身就走。
他很清楚這門武功對江湖中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畢竟凡是大宗師練的武功就沒有一個不是頂級。
只要萬花樓的主人還有點野心,就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把熾陽涅槃神功搞到手。
至於自己能不能練、練不練的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過杜永同樣還知道一點,那就是大宗師武功往往與其本人高度綁定。
如果換成其他人練,要麼是難度太高根本學不會,要麼是效果大打折扣。
這也是爲什麼大宗師教出來的徒弟基本很少有能成爲大宗師的,往往都是成爲武學宗師就算到頂了。
換言之,武功這種東西並不是越高深就一定越好,而是一定要適合自己才最好。
就拿石山派的若水功來說,祖師爺明明能靠它闖出一番天地,甚至是開宗立派傳承數百年道統。
可後來無數的掌門、弟子就是一個也學不會、悟不透。
同樣的道理,陶白的天賦就只適合練魔功,其他武功就算練了也進展十分緩慢,還不如直接放棄比較好。
最重要的是,熾陽涅槃神功需要經過周身六個生死大穴,四條至剛至陽的經脈。
如果資質和悟性不夠,意志力稍微差一點,練着練着就會直接自焚死掉。
而且哪怕練成了,也根本不可能達到阿木爾的高度。
或者說,如果後來人想要憑藉這門武功成就大宗師,就必須對其進行適合自己的改良。
所以杜永獲得這門內功心法之後壓根就沒有練,而是在想辦法對其進行魔改。
至於拿熾陽涅槃神功跟萬花樓做交易,如果走漏風聲是否會惹惱阿木爾……
杜永壓根一點都不在乎。
畢竟對方的勢力範圍在草原上,如果敢來中原大地就得先問問韓宋明面上的五個大宗師答不答應。
另外,他身後還有一個生死不明,隨時可能蹦躂出來發癲徐老魔。
所以對於這些站在武道頂點的大宗師,杜永並不像其他人那樣敬畏或恐懼。
否則在殺對方徒弟的時候,他就會選擇手下留情,而不是乾淨利落的一刀砍下去。
離開萬花樓的地盤,杜永獨自一人行走在宣府傍晚的街道上。
就在他打算直接返回大將軍府的時候,突然看到在路邊一個賣羊湯麪的小攤子上,坐着一個身穿墨色長衫的年輕人。
他明明在喫東西,可是臉上卻沒有絲毫享受的表情,反倒是給人一種冰冷和強烈的疏離感。
就好像喫對於他來說只是一種維持生命體徵和攝入營養的手段,而非人生中最大的樂趣之一。
而且他進食的時候從始至終都只用左手,右手始終抓着一柄劍,彷彿劍已經與手徹底融爲一體不可分割。
那種隔着老遠都能感受到的純粹劍意,讓方圓百米之內的所有人都感到如芒在背,無論做什麼都會有一種莫名的提心吊膽。
“石山派,杜永?”
喫麪的年輕人顯然注意到了有人在觀察自己,抬起頭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詢問。
“沒錯,是我。你就是絕劍許柳的弟子周不言吧?”
杜永徑直走到桌子對面坐了下來,並且對一旁戰戰兢兢的攤主吩咐道:“給我也來一碗羊湯麪。記得多加點蔥花,麪條稍微寬一點。”
“少俠您稍等。”
小販緊張的看了兩人一眼,明顯是生怕這二位突然在自己眼前打起來。
當然,感到緊張的並不只有他一個人。
那些埋伏在周圍的緝捕司官吏此刻已經渾身上下開始冒冷汗,趕忙派人跑向衙門向自家都統彙報情況。
他們簡直不敢想象,如果這兩個被上邊認定具有成爲大宗師潛力的年輕人突然開打,甚至是有一方死在另外一方手裏,將會引發怎樣可怕的後果。
“對。”
周不言是個惜字如金的人。
在吐出這個字之後便繼續低頭喫麪,完全沒有想要繼續交談的意思。
不過有趣的地方在於,他喫完了自己那碗羊湯麪之後並沒有起身離開,而是依舊坐在長凳上默默看着杜永喫。
一直等杜永也喫完一碗熱氣騰騰的面,周不言才盯着他的佩劍開口問道:“你也練劍?”
“嗯,算是吧。”
杜永輕輕點了下頭,同時將一小塊碎銀子扔給攤主。
“何爲劍?”
周不言面無表情的繼續追問。
杜永笑着搖了搖頭:“抱歉,我想你可能問錯人了。劍對於我來說只是一件工具,僅此而已,並不具備什麼特別的意義。”
“原來如此,你的劍無魂。”
周不言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失望。
“劍無魂?”
杜永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論調立馬來了興致。
經過來自師父和師伯的教導,他已經明白武功練到最高之處往往都非常的唯心。
周不言舉起手中的佩劍,用如同對待情人般溫柔的動作撫摸劍柄。
“師父說過,劍原本是死物,但練劍之人可以賦予其靈魂,但代價是捨棄這世間的一切,將全部情感傾注其中。要把劍視作唯一的親人、朋友、妻子、孩子,與她朝夕相伴形影不離。當達到除劍之外再無他物的境界,便能聽到劍魂發出的聲音,甚至是與之交談。”
“所以你拒人於千里之外,實際上是爲了把所有的情感都留給自己的劍?”
杜永眯起眼睛明顯被對方的話給震撼到了。
舍劍之外再無他物!
這句話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何其難。
如此極端偏執的做法,放在現代社會基本可以百分之百被確誀懢窦膊。沂欠浅7浅乐兀呀洺霈F幻覺的那種。
正常人怎麼可能聽到一把劍說話。
原來“絕劍”中的“絕”字,並不是指絕情絕意,而是斷絕除了劍之外的一切情感紐帶。
“沒錯。師父說我對劍的情感還不夠眨枰獨v練接受來自紅塵的試煉。自下山以來,我已經殺了四十七個人,讓她痛飲鮮血,可是卻還聽不到劍魂跟我說話。”
周不言此刻的樣子終於不再冷漠,而是露出被至愛之人拋棄後纔會露出的痛苦。
但很快,他就又恢復到最初冷冰冰的樣子,抬起頭質問:“你也是來挑戰我或殺我的嗎?”
“不,不是,我只是對你和你的劍有點好奇,僅此而已。”
杜永目光帶着一絲同情。
他突然覺得也許絕劍的修煉方法就是硬生生把一個人給逼瘋。
“好奇?你想要看我的劍嗎?沒問題。只要你能從她的手上活下來即可。”
說着,周不言站起身站在已經空蕩蕩的街道中央。
此時此刻,周圍的人早就不斷後撤讓出了一大塊空地。
畢竟這位大宗師的弟子這些天已經殺了不少人,每次拔劍都必然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所以但凡不是傻子都知道躲遠點別濺一身血。
“什麼叫我要能從她的手上活下來?莫非你的劍連你自己都控制不住麼?”
杜永也跟着站起身來到街道中央,若水功凝結的至柔之水真氣環繞在身體四周不斷流動。
周不言先是點了點頭,緊跟着又搖了搖頭。
“不,我跟她是一體的,並無誰控制誰一說。但我能感覺到,從你出現之後她就突然變得非常興奮,就彷彿在歡呼雀躍。我不確定當拔出劍的那一刻,她會是僅僅想要跟你切磋交流,還是想要痛飲你的鮮血。”
“怪不得你喫完麪會一直等着我。既然如此,那我就來見識一下讓整個宣府都感到緊張不安的絕劍吧。”
話音未落,杜永便拔出了自己的佩劍,像以往一樣注入高速流動的至柔之水真氣。
眨眼工夫,他手中原本平平無奇、除了堅固之外沒有其他特點的劍,突然開始散發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毀滅氣息。
第100章 比劍(1W求訂閱)
“少年英雄榜第一對第二!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一名坐在半條街酒肆裏的漢子仰起頭猛灌了一口酒,斗笠下邊露出一雙精光四溢的眼睛,內功明顯已經練到了相當火候。
旁邊年紀稍大一些的中年人則輕輕搖了搖頭糾正道:“這可不是什麼少年英雄榜的第一和第二,而是兩個未來能成爲大宗師的苗子。難道你還沒有察覺到嗎?這兩個少年此刻身上的氣勢都已經非常接近武學宗師了。”
“不錯!尤其是杜永手中的劍,即便隔着這麼遠都讓人感到不寒而慄。那究竟是什麼劍氣,居然可以如此可怕。”
坐在角落裏的老人顯然是個對於真氣十分敏感的人,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劍身上環繞的至柔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