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718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很簡單!我們千魔教讓出關中退回西域,算是給你們中原這些名門大派一個面子。但作爲交換,本教要在關中保留幾個據點,並且你們不得阻攔來自西域的商隊做生意。”

  杜永不慌不忙把事先準備好的條件說了出來。

  “可以,我們接受你的條件。”

  陶白裝模作樣地思索片刻,立馬給出肯定答覆。

  “那就一言爲定!我們來喊一二三,然後大家一起停手如何?”

  “一!”

  “二!”

  “三!”

  “都停手!”

  在洶湧澎湃的真氣加持下,最後三個字如同驚雷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人放不下仇恨想要繼續廝殺,但很快便察覺到有一股恐怖的武學意境瞬間徽至俗约海杏X就好像被天敵盯上了,渾身上下肌肉僵硬動彈不得。

  尤其是杜永面具下面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冷酷眼睛。

  不少千魔教的人看到後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驚恐,根本不敢違抗他下達的命令。

  沒過多久,剛纔還在打生打死的兩撥人紛紛迅速後退並脫離接觸。

  就算有人還想打,也會被身邊其他人攔住、拖走。

  一場原本註定血流成河的大戰,就這樣以近乎荒誕的方式虎頭蛇尾落下帷幕。

  “教主,爲何不打了?咱們剛纔可是佔着不小的優勢呢。”

  一名千魔教的尊主滿臉不解地開口詢問。

  杜永冷冰冰的回答:“再打下去,某人說不定就要急了。到時候他撇下我掉頭去殺你們,你們覺得有誰能頂得住?與其徹底撕破臉皮不死不休,還是像現在這樣達成協議體面收場好一點。畢竟咱們的根基在西域,關中這一邊留幾個據點打探消息即可。”

  孟辰深以爲然地點了下頭:“教主說的有道理。這些中原的名門大派一個比一個底蘊深厚。真要是被逼到牆角,天知道他們手裏還能掏出什麼底牌。”

  “唉——可惜了。要是能借這次機會重創名門大派該有多好。”

  依拜蒂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遺憾。

  有這種想法的不光是她一個,還有很多殺到興起的人看上去都有點意猶未盡。

  “教主,咱們又沒輸,爲啥要主動退出關中?”

  另外一名真魔境高手眉頭緊皺,對這個重大的退讓十分不滿。

  杜永漫不經心地解釋道:“本教以後重點的發展方向是朝西或南,中原這邊的事情先放一放。畢竟跟這些名門大派打生打死,根本就拿不到什麼像樣的好處。與其這樣,倒不如柿子先撿軟的捏。”

  “教主聖明!屬下明白了。”

  真魔境高手立馬單膝跪地恭恭敬敬抱拳行了一禮。

  有他帶頭,其餘人也都紛紛跪下表示心甘情願臣服於這位新教主。

  看着數千人跪在地上的壯觀景象,杜永終於理解爲何有那麼多人瘋狂追求權勢。

  這種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人生死和命叩母杏X,實在是太令人着迷了。

  “教主,妾身能否請您幫個忙?”

  萬花樓主不知何時來到近前,擺出一副千嬌百媚的模樣。

  杜永果斷拒絕道:“如果想讓我幫你殺了範堅,還是趁早死了這份心吧。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我可不會幫你們擦屁股。而且本教向來不收廢物!要是你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那也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跟價值了。”

  “您難道就不想聽聽我的條件嘛?”

  萬花樓主明顯還有點不死心。

  杜永意味深長地提醒道:“我從不跟自己的下屬談條件。因爲身爲下屬,首先要做到對上級下達的命令絕對服從,希望你不要忘記這一點。”

  “萬分抱歉,妾身有點得意忘形了。”

  萬花樓主立馬低頭認錯,連一秒鐘都沒猶豫。

  雖然最開始的時候,她選擇加入千魔教純粹就是想要藉助對方的力量來自保。

  可現在,意識到這股勢力所擁有的巨大潛力後,她反倒有點不想離開了。

  一方面是隻要範堅還活着,她就需要向這位神祕強大的教主尋求庇護。

  另外一方面,如果能打通西域這條線,她無疑能在未來的天下大亂中佔據一個非常有利的位置。

  “哼!”

  杜永輕蔑地瞥了一眼對方,將那種來自西楚霸王項羽的霸氣、自負和傲慢展現得淋漓盡致。

  另外一邊,名門大派的掌門也齊聚在假扮杜永的陶白身邊。

  “公子,這位千魔教的新教主武功如何?”

  譚宗正最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陶白故作嚴肅地回答道:“很強!幾乎與我不分伯仲。尤其是他修煉的魔功,甚至比孟辰的魔血神功防禦力還要驚人。”

  “什麼?!”

  譚宗正和許知賢頓時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他們剛纔可是跟孟辰打了幾百招,所以非常清楚對方的武功究竟有多恐怖。

  那種氣血一體,在身體表面形成的強大防護,幾乎已經到了堅不可摧的程度。

  在其真氣消耗過半之前,光是想要破防就得費九牛二虎之力。

  如果還有一種比魔血神功還要驚人的魔功,那豈不是相當於無敵了?

  “別那麼喫驚。如果不信,自己去試試就知道了。另外,我有點累了,想要現在就回去休息。組織撤退回長安城的事情就拜託給諸位前輩了。”

  說罷,杜永拱手作揖給名門大派的掌門們行了一禮。

  “公子無需擔心,我們幾個會協調好一切的。”

  譚宗正立馬鄭重其事地給出保證。

  身爲發起者和組織者,這原本就是他應盡的義務。

  少林寺方丈也跟着雙手合十道:“杜施主辛苦了,儘管回客棧休息吧,老衲會守在這裏確保每一個人都能平安返回長安。”

  “既然如此,那就等返回長安之後再說吧。”

  陶白撂下這句話便帶上石山派和杜家山莊的人揚長而去。

  她之所以找了個藉口開溜,完全是爲了怕被人看出破綻。

  正所謂做得越多、錯得越多。

  想要不被發現,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儘量保持距離,尤其是面對面的交談。

  看着一行人漸漸遠去的背影,譚宗正不由得苦笑道:“幸虧咱們這次把若水公子給請來坐鎮,不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真不知道那位神祕的教主究竟是何方神聖。”

  “管他是誰。反正對方承諾會讓出關中退回到西域。只要達成了這個目的,咱們這次集結就沒白費。抱歉,諸位,我得趕緊去看看廬山派的弟子情況如何了。”

  許知賢撇下所有人施展輕功衝向遠處。

  有他這個帶頭的,其餘人也都紛紛放下矜持,立刻跑去查看弟子的傷亡情況。

  當發現很多熟悉的面孔都已經消失之後,這些喜怒不形於色的名門大派掌門,終於再也忍不住露出痛苦與悲傷的神情。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弄一副棺材把屍體擡回去,然後舉辦法事、葬禮,直至讓死者入土爲安。

  不過這些都跟杜永沒有任何關係了。

  此時此刻,他正坐在已經化作一片廢墟的塢堡中間,眯起眼睛打量着那些跪在地上請求原諒跟寬恕的牆頭草,足足過了好幾分鐘才擺手道:“行了,都起來吧。過去的事情既往不咎,但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明白!您的大恩大德我等一定銘記於心。”

  所有得到赦免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因爲他們知道,這件事情算是翻篇了。

  不管之前做過些什麼,只要以後老老實實地服從命令不再犯,那就不會被翻舊賬。

  看着這羣戰戰兢兢內心之中充滿恐懼的魔道中人,杜永滿意地點了下頭,繼續說道:“我現在要宣佈一件事情。從今以後,本教主不在的時候,孟辰說的話就代表我說的話,他做出的決定也等同於我做出的決定。”

  “您的意思是……”

  依拜蒂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基本上就等同於告訴所有人,從今以後孟辰將獲得與教主本人同等的權力。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杜永在一雙雙眼睛的注視下把這件事情徹底敲定下來。

  “好吧,知道了。”

  依拜蒂強忍着內心之中的不甘與嫉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儘管她已經拼命在剋制和掩飾,但細微的表情和肢體動作還是出賣了其內心之中最真實的想法。

  同樣也嫉妒到差點發狂的還有萬花樓主。

  這個老妖女簡直不敢相信,杜永竟然敢給孟辰如此高的權柄,難道就不怕對方造反推翻自己嗎?

  另外,她也十分嫉妒孟辰這個外人竟然能莫名其妙得到百分百毫無保留的信任。

  事實證明,“嫉妒”這兩個字加上女字旁實在是太貼切了。

  因爲比起心胸相對寬廣的男人,女人的嫉妒心明顯要重得多,甚至到了會因爲一些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就莫名其妙突然爆發的程度。

  “多謝教主的信任。”

  孟辰無視了周圍所有或是嫉妒、或是震驚的眼神,坦然接受了這份權力和責任。

  杜永則直截了當地吩咐道:“你立刻把人篩選一下。除了一小部分留在關中的據點負責傳遞信息、收集情報,其餘全部退出玉門關返回西域。還有,過些日子本教主要去一趟總壇,你最好着手把西域稍微收拾收拾,別像以前那樣亂糟糟的到處都是戰亂和四處劫掠的馬匪。”

  “遵命。”

  孟辰連想都沒想便答應下來。

  雖然他也知道西域那邊的情況有多亂,想要把這種地方整治好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現在有了新教主的背書,相信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在這種時候撞上來。

  而且孟辰也想到了一個能讓西域快點穩定下來的辦法,那就是直接搞分封制,將土地劃分給具體的人來負責。

  儘管在歷史悠久的中原人眼中,分封制如此落後的制度早就已經被歷史所淘汰了。

  除了朱元璋這種爲了讓天下所有人都給他朱家做奴才、瘋狂開歷史倒車的暴君,根本不會有任何皇帝會蠢到玩分封制。

  但就像有句話說的那樣,具體問題要具體分析。

  世界上並沒有絕對落後的制度。

  只要它能解決當下最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好制度。

  對於長期處在混亂、戰爭和劫掠中的西域而言,最嚴重的問題無疑就是沒有秩序。

  而封建制度恰好就是能解決這個問題的良藥。

  因爲凡是瞭解分封制度的人都知道,分封制最大的特點就是責任和義務都十分明確,而且權力的邊界也非常清晰,不存在任何模糊的地方。

  西域之所以混亂,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在於土地和人口歸屬始終在不停地變化。

  所以一旦對西域完成了分封,各地的領主就必須承擔起維持秩序和統治的責任。

  當一塊塊小的領地都穩定下來不再變化,秩序自然也就從無到有地建立起來了。

  至於分封制帶來的弊端,那是秩序建立並深入人心之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規劃和政策這種東西,最忌諱的就是想要一勞永逸解決所有問題,並且把一套東西沿用幾十年乃至上百年。

  凡是想要這麼做的帝王,往往都只會起到反效果。

  一套制度能高效咿D二三十年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緊跟着就會不可避免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需要不停地進行修修補補。

  當咿D超過五六十年乃至上百年,往往就到了需要變法的時候。

  如果變法成功,王朝就會迎來一次國力爆發的中興。

  可要是失敗了,等待該王朝的就是在不斷衰落中沉淪,直至徹底滑向滅亡的深淵。

  所以對眼下的西域來說,分封制可能就是最好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