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這也就意味着,無論玉孃的年紀有多大、是兩千歲還是三千歲,那副身體的年齡都不會超過三十歲。
對男人而言,一個女人同時滿足年輕和漂亮這兩個優點就足夠了,其他都是次要的。
清影似笑非笑地調侃道:“公子真是幽默。不過你好像並不很喫驚?要知道換成其他人,知道西王母看中了自己,這會兒恐怕都已經變得不知所措了呢。”
“沒什麼好慌的,無非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
杜永故意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可實際上,他正在絞盡腦汁思考這位西王母究竟爲什麼會看上自己?
尤其是“你很特別”這幾個字,就如同魔咒一樣不斷在耳邊迴盪。
杜永有點搞不清楚這個“特別”是什麼意思。
指自己體內的青龍與玄龜之血?
還是正在培養凝聚的海上龍脈?
又或者是指習武天賦?
該不會真就是圖自己個人吧?
總之,杜永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尤其是臨別時最後的吻,似乎蘊含了極其複雜深邃的情感。
“公子果然好氣魄!難怪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領悟天人合一的大宗師。”
清影不動聲色地送上一記馬屁。
但杜永卻並不喫這一套,直接反問道:“你們神宮大老遠跑過來,該不會就是爲了跟我說這些吧?”
清影搖了搖頭:“不,當然不是。我剛纔說了,是門主讓我來看看你這個人。”
“那你現在看完了,是不是要走了?”
杜永注視着對方的眼睛,想要從中找到一些緊張、心虛和撒謊的跡象。
“是的,我馬上就會離開。另外,在臨走前再免費送給你一個消息,天意已經開始追查徐老魔的下落,估計很快就要對他動手了。”
清影不慌不忙地甩出一個重磅炸彈。
“他們瘋了?”
杜永下意識皺起眉頭。
清影笑着解釋道:“他們瘋沒瘋我不知道,但神母自從被你逼退之後精神狀態就一直有點不太正常,確切地說是非常糟糕。她現在不管做出怎樣的決定,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爲什麼告訴我這些?”
杜永心中的警鈴瞬間大作。
他可不覺得隱世門派會有這麼好心。
“很簡單!我們神宮跟天意之間向來不怎麼對付,所以非常樂意看到神母喫癟。而且你真的很有潛力,門主希望我們能建立起友誼並一直保持下去。”
清影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實則非常扯淡的理由。
杜永也看出了對方在撒謊卻沒有拆穿,而是裝模作樣地附和道:“我也非常期待能夠與神宮建立起良好的友誼。如果你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今天這場會面就先到此爲止吧。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不在這裏陪你喝酒了。”
“慢走不送。如果公子有什麼想法或計劃需要找人幫忙,可以隨時來我們神宮尋求幫助。”
說罷,清影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多謝。”
杜永站起身,頭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很快整個人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清影則一邊喝着酒,一邊默默地注視着他消失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才抿起嘴角評價道:“果然是個警惕心極強且聰明絕頂的人。看來天意這次是真的惹到了一個大麻煩,就是不知道未來會怎麼發展。”
“你的意思是……天意會在杜永身上栽大跟頭?”
話音未落!
另外一個青年身影突然憑空出現在身後。
可清影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自顧自地說道:“不!他們已經栽了一個大跟頭了。上次在京城,神母親自出手沒能拿下杜永就是最大的失敗。更不用提眼下天意的門主已經轉世投胎,只剩下一個情緒極度不穩定的神母坐鎮,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陷入萬劫不復。還記得隱世門派最初有多少個嗎?爲何現在就只剩下了我們幾家。”
“那我們要怎麼做?”
青年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
“我們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耐心等待這場好戲開鑼即可。哦,對了,那位吳王朱祁鎮是落在你手上了吧?”
清影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對方一眼。
青年立馬笑着回答道:“沒錯!我打算好好利用這傢伙,看看能不能搞出點動靜來。韓宋朝廷現在太虛弱了,虛弱到很多人只要意識到這一點,天下立馬就會烽煙四起。”
“門主同意了?”
清影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門主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只是讓我看着辦。不過這個朱祁鎮的的確確是個廢物,有時候我都忍不住想要一掌拍死他。”
一提起這件事情,青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噗哈哈哈!這位吳王是個蠢貨,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都爛成這個樣子,哪裏還有什麼號召力,何必給自己找罪受呢?”
清影十分不厚道地放聲大笑。
青年無可奈何地攤了攤手:“沒辦法,誰讓這傢伙姓朱呢?你應該知道,當年他的先祖朱元璋並不甘心被韓林兒收編,所以暗中埋下了很多釘子。如果我想加以利用,就必須把他這塊招牌掛起來。”
“唉——真是難爲你了。”
清影十分同情地拍了拍對方肩膀。
“其實也還好,很多時候只要視而不見忍忍也就過去了。龍椅上那個才登基的小皇帝恐怕還不知道,這天下馬上就要亂起來了。而他還做着開疆拓土收復西域的美夢。”
青年臉上浮現出諷刺的笑容。
他很好奇,如果韓宋朝廷真把這麼多軍隊派去西域,那國內出了問題該怎麼辦呢?
清影嗤笑道:“有因必有果!當初韓林兒強行逆天改命,他的後代就要連本帶利地還回來,我倒是更好奇,如果有朝一日武癡離開皇宮,皇帝本人和皇家的安全誰來保障?”
“我想大概是若水公子杜永吧。畢竟他身邊可是有一位皇家公主呢。而且還有好幾個妃嬪與小公主正住在蘇州接受庇護。”
青年摸着下巴上的鬍渣分析道。
清影立馬搖頭否決道:“我可不這麼認爲。根據我的觀察,杜永跟皇家的關係與其說是聯姻,倒不如說是在做交易。他纔不會把寶貴的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保護皇帝上。”
青年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反正誰保護皇帝結果都是一樣的。對了,除了我們之外,其他幾個門派難道就沒有動作嗎?”
“千機和瑤池不知道,反正天意肯定是會有所動作的。行了,我現在要回去向門主稟告,你就留在這裏慢慢觀察吧。”
說罷,清影便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位於長安城外的一處千魔教據點內。
孟辰正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從玉門關外趕回來的依拜蒂等人,過了好一會兒才笑着問:“你們怎麼捨得回來了?當初不是說只要教中仍舊由我把持大權,你們就永遠也不回來嗎?”
“你什麼時候有跟龍主勾搭在一起的?”中年男人眯起眼睛試探道。
“沒多久,也就這幾天吧。跟你們一樣,我也是被打服的。關於龍主成爲教主這件事情,我奉勸你們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絕對不能向外泄露半分。否則後果自負!”
孟辰向眼前這幾個人發出了嚴厲的警告。
“保密?爲什麼?”
依拜蒂忍不住開口追問。
孟辰瞥了她一眼,冷冷地回答道:“這是教主的安排。如果有異議,你可以下次等他來的時候親自提出。但在此之前,你們所有人都必須服從我的命令。”
“如你所願!”
依拜蒂沒有試圖爭辯什麼,就這樣接受了一切。
因爲她知道,以龍主的武功如果想殺自己,那在場沒有人能逃掉。
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無論內心之中有多麼不甘和憤怒,她現在都必須選擇隱忍和服從。
看到眼前這幾個人的眼神,孟辰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我現在有個任務要交給你們,那就是把教醒Y所有其他勢力的探子給找出來。記住是找出來,而不是把他們全殺光。”
“其他勢力的探子?”
依拜蒂臉上浮現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孟辰耐心地解釋道:“爲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大戰,我招募了很多的江湖好手加入。在這些人中,肯定有來自緝捕司和其他勢力的眼線。你們要做的就是把他們找出來。”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依拜蒂頓時明白自己接下來要負責的工作。
說實話,抓間諜和探子無疑是個苦差事。
雖然可能算不上危險,但卻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如果可以的話,依拜蒂其實更想去幹點別的。
但遺憾的是,如今的她已經沒有了挑三揀四的資格。
“長安城的名門大派那邊動靜如何了?”
中年男人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孟辰略顯無奈地回答:“很糟糕。眼下名門大派聯盟無論是頂尖高手的數量,還是整體上的實力,都已經在我們之上了。如果再加上若水公子杜永,我們可以說是一點勝算都沒有。但好在教主已經跟杜永私下裏達成了協議。只要對方不出手,他也不會親自下場。可即便如此,一想到要對付好幾位名門大派的掌門我就感到一陣頭疼。”
“你的意思是……這場大戰只會停留在大宗師之下?”
依拜蒂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這個結果雖然不是最好的,但也同樣不是最差的。
只要沒有大宗師加入戰鬥,那他們這些真魔境高手就能跟武學宗師掰掰腕子。
雖然一對一可能打不過,二對一應該沒什麼問題。
“差不多吧。總之,歡迎你們回來。眼下我教正值用人之際,希望幾位能夠放下成見竭蘸献鳎餐蛇^這場難關。”
孟辰並沒有對這幾位尊主進行懲罰或清算,而是擺出一副寬宏大度的姿態。
“副教主放心,我們知道該怎麼做。”
撂下這句話,依拜蒂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出屋子,開始密切關注那些形跡可疑的傢伙。
才短短一個上午的工夫,她就找出了三個鬼鬼祟祟的傢伙。
另外一邊,杜永也應華山派掌門譚宗正的邀請,出面參加了大戰前的最後一次會議,並且代表石山派在那份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來人!立刻把這份書信送到千魔教那邊去。”
譚宗正在仔細查看了全部內容後,這才用燒軟的蠟封好遞給一名弟子。
後者頓時心領神會,立刻帶着信件騎上馬直奔城外而去。
聽着漸行漸遠的馬蹄聲,白馬寺住持——宏真禪師不由得低聲吟誦了一句“阿彌陀佛”,然後輕聲感嘆道:“這場大戰下來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老衲真是罪孽深重啊。”
“大師,您就別在這多愁善感了。咱們殺得可是魔道中人。這些傢伙是個什麼德行,您還不知道嗎?”
雪鷹堂堂主蕭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廬山派掌門許知賢也跟着點頭附和道:“蕭堂主說的不錯!歪門邪道人人得而誅之!當初就是這些魔道中人亂搞,才讓中原陷入了五代十國羣魔亂舞的末日景象。”
“所以我等這次的第一目標就是把千魔教徹底驅逐出關中!如果有機會最好是能趕盡殺絕剷除這個禍患。”
又一位名門大派的掌門站了出來。
“唉——”
宏真禪師長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明白,事已至此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
更何況他是那種真正的得道高僧,明白修行佛法踐行不殺理念的是自己。
而自己沒有資格去要求別人也遵循不殺的原則。
“大師快要圓寂了吧?”
杜永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將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來。
宏真禪師臉色微微一變,抬起頭一臉驚訝地反問:“小施主是怎麼看出來的?”
杜永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很簡單!大師體內的血氣已經所剩不多,再結合您的年紀,應該是時日無多了。”
“阿彌陀佛!小施主不愧是天下神醫,連脈都沒跃湍芡ㄟ^望聞看出老衲陽壽即將耗盡,實在是令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