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不知龍主遠道而來有何指教?”
孟辰率先開口把話挑明瞭。
“本尊想要做千魔教的教主。”
杜永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野心,開門見山表明了來意。
“什麼?!”
孟辰被驚得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光是他,在場所有千魔教的人都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事實。
就連一旁的小三都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滿臉都是駭然之色。
唯有杜永像個沒事人一樣重複道:“本尊想要做千魔教的教主,這下說得夠清楚了吧?”
“閣下沒發瘋吧?”
孟辰下意識皺起眉頭,眼神中更是充滿了警惕。
“我當然沒瘋。反正千魔教教主的位置現在空着,看情況那位沈教主也不打算回來了,我爲什麼不能坐上去呢?有道是天命無常,惟有德者居之。難道本尊還不夠有德嗎?”
杜永微微揚起下巴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
孟辰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反問道:“閣下口中的德指的是什麼?”
杜永意味深長地回答:“當然是武德!不然你以爲是什麼德?”
“噗——”
跟在隊伍中的採娥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掄起拳頭強迫對方就範,竟然還可以引經據典說得理直氣壯。
但很快,她的笑聲就強行止住了。
因爲小三正在用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盯着她。
“閣下的意思是……要打服包括我在內的所有千魔教尊主?”
孟辰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雖然他預料到眼前這位龍主大概率是條不好對付的過江猛龍,但卻沒想到會如此的癲狂。
要知道正常人想要成爲千魔教的教主,起碼得先入個教吧?
可對方倒好,壓根連入教這一步都省了。
“對!”
杜永簡單明瞭地給出了肯定答覆。
緊跟着他轉身走出涼亭,站在靠近臺階的空地上,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緩緩說道:“孟宗主要是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動手了。不光你可以動手,在場所有千魔教的教卸伎梢约尤搿7判模視M量收着點力不把你們當場打死。”
“狂妄!”
黑衣女子終於忍無可忍發出了一聲怒斥。
“失敗了才叫狂妄,成功了就是自信。好了,別磨磨唧唧的,本尊的時間很寶貴,沒工夫跟你們在這裏浪費。要打就趕緊動手,不打就跪下來宣誓效忠。”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將體內龐大的真氣釋放了出去。
瞬間!
“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武學真意和“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天人合一便徽至朔綀A百餘丈的範圍。
遠處一頭潛伏在暗處的豹子感受到這股氣息,立馬嚇得竄了出去,像瘋了一樣在山林之間瘋狂逃竄。
其他動物也都受到驚嚇,紛紛能飛的飛、能跑的跑。
有幾隻猴子更是一個沒抓穩,從樹梢滾落下去活活摔死了。
震撼!
窒息!
壓抑!
恐懼!
作爲千魔教內部眼下武功最高的人,孟辰此刻的感覺就好像有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站在自己面前,第六感更是瘋狂發出預警。
可還沒等他想好要如何應對,黑衣女子就率先衝了出去。
後者在一瞬間就把魔血神功咿D到極致,雙臂化作殘影用盡全身力氣拍了出去。
而扮作龍主的杜永卻僅僅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下一秒……
手指與打出的雙掌碰撞到了一起,隨後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巨大響聲和振動。
轟!!!!!!!!!!
四溢真氣所形成的衝擊波,當場就把涼亭連帶裏邊的石桌、石凳,還有擺放在上邊的菜餚,全部碾得粉碎,甚至都找不到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
方圓數十丈的乾枯花草樹木和積雪,以及山體跟石頭,也同樣遭到了無情的毀滅。
僅僅一擊,就硬生生在半山腰上開闢出了一塊沒有任何坡度的平整土地。
劇烈的震動更是引發了雪崩,讓高處的積雪猶如洪水般湧了下來。
其餘人更是承受不住這種猛烈的衝擊,紛紛施展輕功騰空而起向後退去。
但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的是,氣勢洶洶的黑衣女子最後竟然敵不過龍主輕飄飄伸出的一根手指。
堅持了不到三秒鐘,整個人就仰面朝天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
“哇——”
隨後一口暗紅色的瘀血從她嘴裏噴了出來。
毫無疑問,在這場沒有任何技巧的硬碰硬中,她不僅輸了,而且輸得非常慘,甚至沒有一丁點還手之力。
更可怕的是,作爲把魔血神功練到大成的真魔境高手,她居然還受了內傷。
要知道魔血神功最大的特點之一就是能讓人刀槍不入。
正常來說,就是一般的武學宗師打在身上都不一定能破黑衣女子的防。
“如何,你服了嗎?”
杜永站在原地用冰冷且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問道。
“咳咳咳咳——你……你用的是什麼武功?”
黑衣女子掙扎着爬起來,滿臉都是驚駭之色。
她簡直不敢相信,對方的真氣竟然如此輕易就破了自己的血魔神功。
尤其是接觸的剎那,那股莫名的真氣就像成千上萬根針,瞬間截斷了皮膚表面毛細血管之間的連接,然後以點破面擊穿魔血神功強大的防禦力。
黑衣女子無法接受,這世上居然有一門如此剋制魔血神功的內功心法。
“你搞錯了一件事情,用的什麼武功從來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根本不配做本尊的對手。”
杜永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用正眼去瞧對方,把龍主那種高傲且目中無人的人設展現得淋漓盡致。
至於眼下所使用的內功心法,當然是很早以前在古墓裏領悟的“位格奇功”。
由於他本人就會魔血神功的殘篇,所以對這門魔功可以說是相當得了解,自然能孕育出非常具有針對性和剋制性的真氣,連試探的過程都可以直接跳過。
“退下吧。”
孟辰突然開口示意徒弟不要再繼續糾纏了。
以他的眼光自然不可能看不出對方其實手下留情了。
不然的話,就憑剛纔那一指所展現出來的剋制,完全可以在擊破魔血神功的防禦之後,直接一指貫穿眼睛或心臟把人殺掉。
可對方卻並沒有追擊,僅僅是給了一點小小的教訓,讓真氣入體傷了五臟六腑。
“抱歉,師父,我給您丟人了。”
黑衣女子低下頭露出懊惱和羞愧之色。
因爲她自打踏入江湖以來,還從沒有喫過這麼大的虧,更沒有體驗過被人一招秒殺帶來的強烈屈辱感。
可孟辰卻搖了搖頭:“不必如此。龍主乃武學大宗師,哪怕是爲師也沒有幾成勝算,你打不贏很正常。”
“大宗師?!”
儘管早就有心理準備,可黑衣女子在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還是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孟辰這會兒已經顧不上理會徒弟的反應,縱身一躍來到被真氣掃平的空地上,眯起眼睛試探道:“閣下是故意讓自己的真氣變成剛纔那種形態,以便於破除魔血神功刀槍不入的防護?”
“不然呢?”
杜永嗤笑着反問了一句。
通過之前的交手,他已經確定魔血神功最麻煩的就是那種強大的防護力,還有出手瞬間血氣一體所形成的衝擊力。
只要能破除這一點,魔血神功自然也就構不成什麼威脅了。
那要如何破解一套依靠血管而非經脈咿D的內功心法呢?
答案是想辦法截斷血液的流動。
所以杜永通過“位格奇功”讓自己的真氣化作成千上萬的氣針,瞬間衝擊目標某一區域內全部的血管。
如此一來,真氣的咿D就會出現短暫停滯,隨後原本強大的體表防禦就會遭到巨大削弱。
這個時候再發起攻擊,立馬就能造成相當驚人的傷害。
事實證明,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麼無敵的武功,只有無敵的人。
任何看似厲害的武功,只要仔細研究都能找到相應的破解之法。
尤其是對於杜永這種走雜糅天下武學推陳出新道路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方法和手段。
“果然不愧是大宗師。不過如果閣下以爲這招對我也能起到同樣的效果,那可就大錯特錯了。自從得到沈教主的指點之後,我的魔血神功已經今非昔比,早已突破了原本的限制。”
說着,孟辰猛然間向前踏出一步,從皮膚裏滲出密密麻麻無數個小紅點,然後環繞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個環狀帶不斷地高速旋轉。
“你居然把自己的氣血逼出了體外?!”
杜永面具下的臉因爲過於震驚挑起了眉毛。
他之所以會露出這副表情,不是因爲對方把魔血神功練到了可以離體操控的程度,而是震驚於對方怎麼敢這麼幹。
要知道那可是維繫生命最重要的血液啊!
一會兒用完了是不是還要通過皮膚和毛細血管收回體內?
如果是的話,誰能保證在交手過程中,這些血不會因爲暴露在空氣或跟敵人發生接觸,沾染上什麼細菌、病毒和毒素?
尤其是大名鼎鼎的“敗血症”,根本不是光靠內功就能治好的。
孟辰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反倒略顯得意地解釋道:“魔血神功最大的優勢是血氣一體。沈教主曾經說過,如果我想觸及天魔之境,就要先想辦法打破氣血只能存在於體內的限制,讓它可以離體進行操控。在經過了無數次的失敗嘗試之後,我終於邁出了這至關重要的一步。等我什麼時候能夠完全將自己的意脫離身體束縛融入到氣血之中,什麼時候就能成就天魔……”
“那又如何?無論你的氣血是否離體,對本尊而言都沒有任何區別。來吧,讓本尊看看你這個千魔教的副教主究竟有幾斤幾兩。”
杜永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對方,將那種源自項羽目空一切的狂妄性格演繹得入木三分。
因爲霸王就是這樣一個從骨子裏透露出天上地下唯我獨尊氣概的人。
當初在還是四處流亡的逃犯時,他看到始皇帝的車架就能說出“彼可取而代之”的豪言壯語。
叔叔項梁起事,初出茅廬的他愣是一人一劍就殺穿了郡守府。
要知道那可是有歷史記載以來,項羽正式參加的第一戰。
在此之前,他雖然也跟人切磋過武功,但卻還從來沒有親自動手殺過人。
結果初戰就展現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武學天賦。
後來的鉅鹿之戰、彭城之戰、垓下之戰,全部都是以少敵多直面數倍於自己的敵人。
可霸王卻從來沒有退縮過,更沒有想過要向任何人搖尾乞憐。
他太驕傲、太自負,覺得這天下就不配有人在自己之上,哪怕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沒有向命叩皖^。
項羽或許冷酷、殘暴、殺人如麻,其性格缺陷使其註定無法成爲一個合格的統治者,但誰也無法否認他在軍事和武功領域無人能及的成就。
通過那把破舊的青銅劍,杜永不止一次與霸王殘留的意志產生共鳴,所以現在扮演起來絲毫沒有半點違和感。
“好!那我就來會一會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