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672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只要能保住家族和領地,那些剛剛完成下克上爬上來的武士們纔不在乎那麼多。

  但是很可惜,讓不少想要通過加入新統治體系來獲得權力、土地的大名、豪族失望的是,杜永在對領地內進行了簡單的梳理之後便再也沒有了後續動作。

  他既沒有前往鎌倉這個幕府體制最後名義上的政治中心,也沒有接見任何一位大名派出的使者。

  那種詭異的氛圍使得從尾張、美濃,再到關東平原,原本正在趁着地震造成的混亂瘋狂搶地盤的豪族和大名紛紛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因爲對於他們而言,坐擁東海道三國、伊豆和半個尾張的杜永實在是太恐怖了,簡直就像一條盤踞在身邊的龍。

  即便刨除杜永本人武學大宗師的實力,那些已經在戰場上不止一次證明過自己的姬武士們也同樣可怕至極。

  沒有任何一個大名的軍隊,能保證在正面戰場上擋得住數百名姬武士的迅猛衝擊。

  就這還沒算上青鯊幫這個已經掌控倭國沿海貿易路線的龐然大物。

  可以說,這些豪族和大名就像是一羣待在巨龍旁邊的小動物。

  雖然現在巨龍僅僅只是打了個哈欠、翻個身,但在他們眼裏無異於天崩地裂。

  沒人知道這是否是巨龍醒來的前兆,也沒人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爲巨龍甦醒後的開胃點心。

  當然,對於倭國本地領主的反應,杜永壓根一點也不在意。

  他此刻正坐在房間裏,饒有興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島田康平,以及與他一起進來的黑衣人,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乾的不錯,你向我證明了自己是個有能力的人。關於你以前乾的那些事情,從此刻起就算是翻篇了。我不會追究你的罪行,同樣也不會給你任何懲罰。回去之後,帶上所有非法所得去找翟老幫主,他會給你指一條明路。”

  “萬分感謝!”

  得知自己和家人都不用死了,島田康平頓時喜極而泣,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鬆下來。

  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再一次體會到了生命的美好。

  沒有任何猶豫,也不敢有任何猶豫。

  他立馬趴在地上倒退着爬出房間,然後才爬起來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等島田康平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杜永立刻將目光投向面前的黑衣人,面帶微笑地問:“你怎麼稱呼?”

  “閣下可以稱呼我爲梟。”

  黑衣人不假思索給出了一個比起名字更像是代號的稱謂。

  他看起來相當年輕,只有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再加上個子非常矮小,只有一米六不到,臉龐也相當稚嫩,整體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不過考慮到這個時代的倭國成年男子的平均身高僅有一米五五,女人更是連一米五都不到,對方的身高應該算是平均線往上了。

  但如果因爲矮就小看眼前這個傢伙,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這個自稱“梟”的男人,武功明顯練到了相當厲害的程度,而且是那種追求一擊必殺的招數。

  他的真氣存在感非常薄弱,壓根就沒有在身體周圍形成護體真氣,而是完全收斂到了體內。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很容易被當成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忽略掉,但代價則是捨棄護體真氣所帶來的緩衝與防護。

  如果不是杜永平時一直保持在“平靜之水”的狀態下,估計也很難察覺到隱藏在皮膚之下極其細微的真氣波動。

  當然,最讓他在意的還是佩戴的護臂和護手,以及隱藏在下邊的鋼針、利刃。

  在不超過兩丈的距離內,恐怕沒有多少倭國大名和武士能躲得開這個人突然暴起的一擊。

  “在經過了那次刺殺之後,你爲什麼敢來見我?”

  杜永親手倒了一杯熱茶遞到對方面前。

  梟十分恭敬地雙手接過,然後深吸一口氣苦笑道:“因爲我在賭,賭已經成爲大宗師的您,不會計較那次失敗的刺殺。而且我們現在的處境非常糟糕,糟糕到已經快要生存不下去的程度。尤其是我們這一支,因爲近幾年執行任務先後失去了兩任首領,現在迫切需要尋找一個強大的主人做靠山。事實上不光是我們這一支,其他幾家的情況也都不太好。當初僱傭我們刺殺您的斯波家,根本沒能給出承諾中的報酬,整個家族就在幕府的內亂中迅速走向了消亡。因爲這件事情,各家新繼任的首領們爆發了激烈的爭吵,最後不歡而散。從那之後,我們就開始漸行漸遠,甚至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相互殺戮。”

  “你的意思是……你們的聯盟解散了?甚至從原本的盟友變成了敵人?”

  杜永敏銳抓住了其中的關鍵。

  算算時間,“忍者”這個職業差不多也正是在這個節點之後登上歷史舞臺的。

  所以眼下盤踞在伊賀跟甲賀的幾股勢力,應該就是那個神祕殺手組織解體後形成的不同分支。

  只不過暫時還沒有完全在倭國各地擴散開。

  梟無奈地點了點頭:“是的。事實上我們這一支在伊賀已經快要待不下去了,有兩家正在聯合試圖絞殺我們,而我們的盟友又見死不救。所以得知消息其他幾家還在猶豫,我就第一個先過來了。”

  “你這一支打算向我宣誓效忠?”

  杜永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對方。

  “沒錯!我們這一支還有三十四個能執行任務的人,以及兩百多家眷。只要您肯接納我們,從今以後我們就是您手中最鋒利的刀,絕對服從您所下達的每一個命令,哪怕是必死的任務也會毫不猶豫地執行。”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梟整個人當場跪下來行了一個標準五體投地的大禮。

  因爲他明白,整個倭國就只有眼前這個年輕人能給自己提供庇護了。

  杜永並沒有立刻給出答覆,而是打開了角色面板關係一欄。

  【梟(忍者首領),男,二十五歲,已掌握武學(神隱合氣功,八級武學,熟練度LV9;魔解,十一級武學,熟練度LV5;無聲步,六級武學,熟練度LV10;斷水一刀,七級武學,熟練度LV8;刃器雙殺,七級武學,熟練度LV10),天賦:意體一心(擁有最頂級的身體協調和真氣調度能力,所有武功招式在原有基礎上熟練度提升LV1,可以在需要的時候進入爆發狀態,所有招式威力提升30%),親密度72】

  很顯然,就武功和天賦而言,這在倭國絕對已經算得上相當出色了。

  而且七十二的親密度也足以說明,對方並不是帶着惡意或其他潛伏任務來的。

  如果說懷有二心,那親密度絕對不會超過五十點,通常都在三十點以下。

  尤其是“魔解”這個祕術,杜永曾經親眼見過並體會過其強悍的威力,明白這種能破開一切護體真氣的招數,在關鍵時刻能發揮出至關重要的效果。

  他本人就有這張底牌,所以壓根一點也不怕那些隱世門派。

  如果有必要,同樣學會了這一招的陶白會非常樂意犧牲一條手臂,爲杜永創造一個殺死強敵的機會。

  “好,我接受你的效忠。”

  杜永在簡單考慮了幾分鐘之後果斷答應下來。

  像這種主動送上門且立刻就能拿來用的手下,他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且考慮到領地在未來所要面對的複雜情況,也的確需要一支隱藏在暗中的力量負責盯着,並在需要的時候出手殺人。

  “您答應了?!”

  梟猛然間抬起頭,露出震驚中帶着狂喜的表情。

  杜永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當然!不過代價是你們必須把所有武學祕籍交出來給我看看。作爲回報,我會幫你們對其中一些武功進行改良。”

  “沒問題!能得到您這位大宗師的指點是我們的榮幸。”

  梟連一秒鐘都沒猶豫就痛快地答應下來。

  他很清楚,以對方現如今的武功,根本沒必要窺探自家流傳的那些祕籍,八成只是想要看看作爲一種參考。

  更何況如果那些武功改良之後變得更厲害了,那這一支的所有人都能從中獲益,何樂而不爲呢。

  “既然條件已經談妥了,你就去召集手下吧。另外,我不在的時候天守閣通常只有女性,你最好也選個女人出來負責日常聯絡和傳達命令。”

  說罷,杜永便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可以退下了。

  “明白!我的妹妹剛好就是個不錯的人選。稍後我會帶她來覲見。”

  梟鄭重其事地單膝跪地行了一禮,隨後才站起身跟隨門口的姬武士走出城堡的大門。

  他沒有理會身後兩名姬武士充滿敵意的眼神,直接一個箭步騰空而起,踩着對面建築的屋頂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主上,您確定那個傢伙說的話可信嗎?”

  阿柿站在天守閣的陽臺上,眯起眼睛注視着遠處身形如同鬼魅一樣隱沒在人羣之中的梟。

  杜永漫不經心地回答道:“細節上可能會有點出入,但大體應該是可信的。你應該也知道,那次試圖刺殺我的高手全都死了。而這些人,極有可能就是他們那個組織各家的首領和最頂尖的高手。再加上斯波家倒臺的太快,根本沒能支付承諾的報酬,後續的繼任者會因爲利益爭吵乃至反目成仇也在情理之中。等梟和他手下的人到來之後,你最好立刻幫忙化解一下他們和姬武士之間的恩怨,我可不希望看到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情況出現。”

  阿柿轉過身笑着回應道:“呵呵,這個您放心,我早就跟伊子打好招呼了。她表示只要是真心爲主上效力,之前的恩怨都可以一筆勾銷。”

  聽到手下姬武士的總大將如此識大體,杜永臉上浮現出滿意之色:“那就好。別忘了多給梟撥點錢,讓他想辦法儘快把人手擴充起來。不管是自己培養也好,還是從其他家挖牆腳也罷,統統都無所謂。只有三十幾個人可遠遠不夠。”

  “明白!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該怎麼做。咱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和糧食。而且這次的風波也讓我意識到,在那些看不見的角落裏究竟隱藏了多少老鼠,花點錢養一隻能抓老鼠的夜梟,怎麼看都是一件穩賺不賠的生意。”

  阿柿一邊說着,一邊緩緩從陽臺走了進來,如同一隻向主人撒嬌的溫順小貓依偎在杜永懷中。

  “那羣來自伊勢的難民,還有那個叫做原田健太的武士,你處理得怎麼樣了?”

  杜永像擼貓一樣輕輕撫摸着少女的頭髮,然後順着臉頰、脖頸一直向下,直至將手伸進衣領之內。

  阿柿無疑非常享受這種親密愛撫帶來的感覺,整個人呼吸陡然間變得急促起來,皮膚表面更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只見她先是用牙齒咬了一下下嘴脣,強迫自己不要發出任何怪異的聲音,然後才瞪着兩隻風情萬種的大眼睛回答道:“我命人把那些伊勢難民遷到了城內靠近西門的街道居住。那邊剛好最近被清理出來,可以讓他們全部搬過去。原田健太也接受了招攬,自願成爲我們在暗中的眼線,負責盯着各個難民圈子裏的動靜。您可不知道,他在認出我的時候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有多有趣。”

  “哈哈哈哈!這麼說他也猜到了我的身份?”

  杜永頓時發出一陣大笑。

  “那是當然。原田健太還讓我向您轉達,能夠向您這樣的主君效忠是他的榮幸。主上,我想爲您生一個孩子,可以嗎?”

  說到最後幾個字,阿柿整個人撲了上來,渾身上下燙得就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杜永似笑非笑地回答道:“當然可以。不過你確定不喊幾個人來幫忙嗎?要知道昨天晚上的時候,你可是早早地就繳械投降了呢。”

  “昨天是沒準備好!我相信自己可以的!”

  阿柿聲音中充滿了狠辣與決然,直接解開帶子褪去身上的衣服,用牙齒咬着自己的頭髮。

  她這副要慷慨赴死的模樣頓時激起了杜永的興趣。

  很快,守在門口的姬武士就聽到了裏邊傳出熟悉的聲音。

  她們立馬起身退到樓梯口,將通往天守閣的唯一通道封死,暫時禁止任何人靠近。

  作爲親信近侍,幾人都非常清楚阿柿的心思,所以主動幫忙爲其爭取一些獨處的時間,以便能今早受孕爲主上生育一個子嗣。

  如此一來,這位執掌大權的女家宰身份和地位纔會徹底穩固,依附在其周圍的人也能跟着得到巨大的好處。

  就在位於領地內的杜永盡情放縱享樂的時候,梟已經以極快的速度踏上了返回伊勢的道路。

  他沒有選擇乘船走水路,而是直接施展輕功沿着陸地的海岸線日夜不停地穿行。

  這條足有接近四百里的路,他愣是僅用不到一天就走完了。

  當回到老巢的時候,梟的真氣已經幾乎消耗殆盡,整個人看起來臉色都有些蒼白,汗水更是浸透了衣衫。

  但他臉上卻掛着淡淡的笑容,再也不像之前那樣愁眉不展。

  “首領回來了!”

  “首領回來了!”

  兩個隱藏在暗處盯梢的少年立馬跳出來興奮地大喊。

  眨眼工夫,三十幾個男男女女就出現在樹梢或屋頂。

  除此之外,還有差不多兩百名看起來十分窘迫,身上穿着破舊衣服的老弱婦孺。

  一名留着短髮,身穿緊身束衣的少女最先從樹頂一躍而下,快步衝到梟的面前問:“哥!情況如何?那位若水公子杜永沒爲難你吧?”

  梟趕忙搖了搖頭:“放心,他沒有爲難我。畢竟人家好歹也是武學大宗師,怎麼會連這點氣度都沒有。不僅如此,他還接納了我們的效忠。從今以後,我們不再需要像野狗一樣去爭搶那些大名、豪族扔出來的骨頭,而是有了屬於自己的靠山。”

  “真的?!”

  少女瞪大眼睛露出掩飾不住的驚喜。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對了,讓大家趕緊收拾東西,趁其他家還沒發現,咱們現在就走。記住,沒用的東西直接扔掉,只帶少量的錢和口糧就行。我已經僱傭了一艘船,就在海岸邊上等着呢。”

  梟直截了當以首領的身份下達了轉移的命令。

  “首領的話都聽到了嗎?都回家收拾東西!”

  “動作快一點!半個時辰之後就出發!”

  “千萬別帶太重的東西!”

  ……

  一時之間,這個隱藏在山林深處的小村子頓時變得緊張忙碌起來。

  所有人都在自己家裏的破木屋內翻箱倒櫃,把那些可能還值幾個錢的東西全部裝起來打包帶走。

  梟自己也回到首領專屬的房子裏,將那些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書本和古物全部塞進一個木箱。

  “哥,你真的想好了離開這個世代居住的地方嗎?”

  少女看着周圍熟悉的一切,語氣陡然變得傷感起來。

  “不然呢?難道留下來等死嗎?別忘了,咱們已經跟另外兩家結了仇,在他們打壓下根本不可能有出頭之日。而且咱們本質上都是渡來人,在這裏落腳實際上也不過幾百年。蝶,你要記住,活下來並把這一支傳承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梟頭也不回地對妹妹進行了一番訓斥。

  被稱之爲“蝶”的少女輕輕點了點頭:“我明白,只是稍微有點不捨罷了。對了,那邊真像傳聞中描述的那樣繁榮、富庶、安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