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你成功栽種了朱果】
【你的園藝提升了5點】
【你栽種的朱果樹已經達到開花結果的最低要求】
【該樹將在一年之後開花,一年之後結果,一年之後成熟】
【當朱果成熟的最後一年,有百分之五十概率吸引一隻異獸,請務必做好準備】
……
“開花結果和成熟居然各自要一年?”
杜永臉上浮現出了驚訝之色。
但轉過頭又一想,朱果畢竟屬於天材地寶的範疇,三年好像也不算長。
更何況他大老遠跑過來種這玩意,主要是爲了獲取園藝點數。
現在給了五點,只要自己再消耗一點自由分配點數,應該就能加到八十以上。
當然,在此之前還得先去一趟領地那邊看看,順便告訴大管家阿柿一聲,讓她派一隊姬武士到附近守着。
事實上,就在杜永離開富士山的時候,周邊好幾個臨近的令制國已經炸了鍋。
當地的大名和豪族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承受了猛烈的地震。
不管是原本作爲政治和經濟中心的近畿地區,還是北陸道和關東平原,眼下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鄉村裏那些低質量的茅草屋自然不必多說,超過半數都倒塌了。
一些大名修築的城堡同樣也遭受重創。
有的乾脆全部坍塌,有的則坍塌了一半。
哀嚎聲和哭聲不絕於耳。
很多倒黴蛋直接被當場砸死,連跑都來不及跑。
恐怕杜永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次栽種朱果給倭國東半部分帶來了多麼可怕的災難。
一些原本蒸蒸日上的家族直接就這麼消失或絕嗣了,還有的則因爲家督的突然死亡陷入內亂和爭權奪利之中。
要知道由於鎌倉公方得以保存,倭國東邊的情況實際上要遠比西邊強不少,雖然打歸打,但表面上還維持着鎌倉體系。
可現在,隨着這次規模空前的大地震,接下來上演的將會是更加混亂的局面。
當然,這些都跟杜永沒有半點關係。
他既不打算摻和,也沒興趣繼續在倭國這塊爛地搞擴張,半個時辰之後,整個人就憑空降落在領地統治中心的天守閣上。
“主上?!”
正坐在桌案前忙着處理公務的阿柿立馬站起身,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怎麼,看到我不高興嗎?”杜永似笑非笑地反問道。
“不,怎麼會,看到您我可是太高興了。”
少女趕忙放下手裏的筆,站起身邁着小碎步撲了上來。
也不知道是因爲激動還是興奮,她從頭到腳都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心跳速度更是一下子飆到了平時的三倍,雪白的脖頸和臉龐更是在不到半分鐘之內就蒙上了一層粉紅色。
阿柿根本顧不得什麼禮儀、矜持,如同飛蛾撲火般摟住杜永的脖子便主動獻上一個吻。
過了良久,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阿柿舔着嘴脣用略帶幽怨的聲音說道:“我還以爲您已經把我和其他侍奉過您的姬武士給忘了呢。”
“怎麼會!我只是太忙了,以至於根本抽不出時間來。瞧,我這一有時間不是立刻就來看望你們了麼。”
杜永伸手把少女抱在懷中柔聲安撫。
畢竟再怎麼說,人家也在這裏兢兢業業替自己守着領地,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的。
更何況家裏的山珍海味喫膩了,偶爾來這邊換換口味也是一種不錯的情趣。
“真的?”
阿柿微微仰起頭。
已然動情的她不僅眼睛都拉絲了,而且身體也像燃燒的火焰般開始發熱、發燙。
照這個樣子發展,接下來就應該上演一場乾柴遇烈火的大戰了。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原本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推開,緊跟着兩名沒有穿戴鎧甲的姬武士闖了進來,大聲呵斥:“哪來的膽大妄爲之徒?竟敢擅闖天守閣!快放開阿柿大人!否則我的刀就會砍下你的腦袋!”
兩個女孩的年紀都不大,應該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但由於營養攝入充足的關係看起來非常壯實,身高也有接近一米六。
尤其是拔刀的架勢,還有附着在鋒刃之上的真氣,明顯修煉的是當初杜永留下的武功。
“閉嘴!你們兩個白癡!這可是主上!你們連自己的主人都認不出來嗎?”
阿柿惡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
“主……主上?!”
“對不起!”
“萬分抱歉!”
“請您原諒我二人的無禮!”
兩個女孩第一時間放下手裏的刀,整個人五體投地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這兩個應該是新來吧?”
杜永饒有興致的問。
阿柿微微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的解釋道:“實際上是周邊新崛起的小豪族,爲了表達向您效忠送來的人質。其中男孩都送去奉行所學習算數、管理、農業、水利和築城了,女孩則被全部送去接受姬武士的訓練。她們倆是因爲表現好,所以被我提拔來做小姓近侍,以後就算是本家的一員了。”
“原來如此。正所謂不知者不罪。既然是第一次見面不認識,也就談不上無禮。反倒是忠於職守值得嘉獎。拿去,這兩顆能增加功力的丹藥就賞賜給你們了。”
杜永直接從懷中小瓷瓶裏倒出兩顆能提升五百點真氣上限的丹藥,遞到兩人的面前。
當了這麼長時間的上位者,他自然知道這種情況怎麼處理最爲妥當,而且還能大幅度提升手下人的忠斩取�
其實所謂的“馭人之術”說白了就是明賞罰,讓所有做正確事情的人得到應有的獎勵。
而眼前兩位少女聽到動靜闖進來保護阿柿無疑就屬於在做正確的事情。
賞賜?
匍匐在地上的兩人先是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壯着膽子抬起頭看了看杜永和那兩顆丹藥,又看了看阿柿的臉色,似乎有點不太敢去接。
“既然是主上賞賜就拿着吧。記住,以後別這麼莽撞了。”
阿柿一邊說着,一邊上前在兩名姬武士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後者頓時如蒙大赦,拿起丹藥語氣激動的回應道:“感謝主上的恩賞!感謝阿柿大人的寬宏大量!我們一定銘記於心。”
阿柿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行了,趕緊退下吧。另外,記得通知廚房把晚飯準備的豐盛點,順便告訴伊子等人,就說主上回來了。”
“遵命!”
第347章 “霸”之意志
酉時,伴隨着夕陽最後一絲餘暉消失在海平面上,這座倭國目前規模最大、人口最多,同時也是商貿最爲繁榮的港口城市,終於迎來了夜晚。
與其他地方天一黑就會變得十分安靜且一片漆黑不同,這裏的商人和居民非但沒有各回各家去老老實實地睡覺,反倒點起了大量的火把、燈弧⑾灎T和油燈。
尤其是碼頭、市集和幾條商業街,依舊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很多本地人操着一口腔調怪異的語言,正在跟其他地方來的商人、武士、僧侶和農民討價還價。
之所以說怪異,是因爲他們的語言系統在短短几年時間裏演變得十分複雜。
爲了少交一成的賦稅,所有領地內的居民都在拼命學習並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漢話。
但由於這個時代漢語的發音也多種多樣,很多負責教授漢語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學的是哪個區域的方言,導致他們的發音變得非常怪異,而且摻雜了很多本地原本的語言習慣。
雖然對中原的漢人來說,只要仔細聽還是能把意思聽個大概的,但對於其他地方的倭人來說簡直要了老命。
要知道眼下的倭國由於陸地交通極爲閉塞的關係,語言系統甚至比擁有偌大領土的中原還要混亂。
如果沒有經過專業的學習,一個居住在九州薩摩國的人,基本不太可能聽得懂近畿地區的人在說什麼。
而近畿地區也不可能聽懂關東平原乃至更遠的陸奧國居民在說什麼。
正常來說,這種由於地理因素導致的語言隔閡其實原本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只要能有統一的書面文字,以及文化、宗教信仰和歷史慣性所形成的身份認同感,大體上還是能維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
可問題是眼下倭國的朝廷和幕府體系已經被杜永毫不留情地給摧毀了。
再加上青鯊幫長期對各地那些名門的肢解與顛覆,導致歷史和文化傳承正在出現斷裂。
這種時候再加上語言隔閡,還有外部勢力的攪局,那問題就相當嚴重了。
尤其是倭國其他地方正在爆發頻繁的戰亂,而只有杜永領地的勢力範圍可以保持和平、穩定和繁榮,這裏的居民自然而然就會產生心理優越感,覺得自己比其他地方的倭人高貴。
我能喫得上大米飯,你喫不起,那你的身份是不是就比我低賤?
那要如何區分哪些是高貴的本地自己人,哪些又是低賤的外鄉人呢?
答案非常簡單,就是語言。
如果一個人能說一流利的本地語言,那不管是商家還是本地小販,亦或是普通的路人,都會對其露出和顏悅色的表情。
可要是對方一開口說着其他地方的語言,那就是臭外地的。
要是對方的身份是比較高級的武士或僧侶,這些人或許還會稍微收斂一點,起碼不至於表露出非常明顯的鄙夷。
但要是沒什麼實力的行腳商或逃難來的難民,他們立刻就會拿鼻孔看人,甚至是直接惡言相向。
當然,假如對方能說一口流利的韓宋官話,那另當別論。
畢竟在這些人的心目中,韓宋官話那可是中原天朝上國的高貴語言。
會說這種話的人要麼是來自中原,要麼就是跟中原漢人有密切關係的上等倭人,必須要表現出十二萬分的尊敬。
毫無疑問,任何一個現代人看到這種情況,都會不由自主從嘴裏吐出一個詞——殖民化。
雖然杜永本人並沒有大量向三河、遠江和駿河進行移民,但隨着頻繁的商貿往來和有意識的政策傾斜、文化宣傳,這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殖民化。
就如同現代社會中很多昔日的英屬殖民地居民會以說英語爲榮,覺得英國從制度到文化都代表着先進和文明一樣。
東海道三國的倭人也在以說漢話爲榮,覺得中原天朝上國纔是真正的先進與文明。
畢竟來自中原的領主大人不僅帶來了各種先進的技術,興修了大量的水利、灌溉、橋樑和道路等基礎設施,就連稅收都變得比以前那些倭國大名更低,並且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亂世中守護住了和平與安寧。
如果這樣都不是先進和文明,那什麼纔是?
至於倭國其他地方人的死活,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此時此刻,已經喫過晚飯並且剛剛結束了一場大戰的杜永正披着一件外衣,任由海上吹來的涼風吹拂着赤裸的胸膛。
他獨自站在天守閣的護欄旁邊,居高臨下俯視着這座容納了數十萬人口,可以說就是當下倭國首屈一指的超大型港口城市,感受着夜晚的喧囂與熱鬧,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玩味的笑容。
或許這個世界只有他最清楚,這種繁榮究竟有多麼畸形,甚至可以說就是一個長在倭國身上巨大的膿瘡。
這裏越是繁榮,倭國的其他地方就越是如同地獄一般。
“主上,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請允許我服侍您沐浴。”
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的阿柿緩緩邁步從身後走了過來。
她明顯剛得到了充分的滋潤,不僅眼角含春,而且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
“你確定還有力氣服侍我沐浴?”
杜永頭也不回地調侃了一句。
阿柿笑着回答道:“我一個人當然不夠,但不是還有其他人幫忙麼。更何況您未免也太小看女人體力的恢復速度了。”
“行吧。正好洗完澡,我打算換身衣服去城內的市集和碼頭逛逛,就當是體察民情了。”
杜永轉身走進屋內,脫掉外衣直接走進那個裝滿熱水的大木桶之中。
阿柿帶着幾名姬武士立刻上前,有的幫忙擦洗身體,有的則解開束髮的頭冠清洗頭髮。
沒過一會兒工夫,杜永就洗去了身上的污垢,換上一身不那麼起眼的本地服飾,一頭長髮則簡單地紮起來,腳下則是一雙木屐。
當然,這個“不起眼”這只是相對於他平時穿的那些最上等綾羅綢緞。
但對於這個時代大部分倭人來說,依舊是高不可攀的昂貴中原絲綢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