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被稱之爲何志的壯漢二話不說,從自己身上掏出一錠足有十兩重的銀子扔了過去。
男孩下意識伸手接住,緊跟着便被嚇得有點手足無措,連連推辭道:“幫主,這可使不得。您平時總給我們帶好喫的,我給您提供消息是天經地義的事,怎麼還能收錢呢。更何況這十兩的大銀錠也太多了。”
“給你就收着。這個消息可比十兩銀子有價值多了。還有,記得別在外傳了,知道嗎?”
馬硯笑着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男孩的腦門。
“明白!”
男孩趕忙用力點頭,同時眼睛裏透露出感激之色。
不光是他,周圍其他孩子看向馬硯的眼神中也都帶着莫名的狂熱。
毫無疑問,這一錠銀子徹底將這些孩子的心給收攏了。
從今以後他們再發現什麼可疑的事情,肯定會立刻給青鯊幫通風報信。
馬硯則給手下的親信使了個眼色,隨後三人直接掉頭朝着鬧市區的方向走去。
沒過一會兒工夫,他們就來到了杜府的大門。
身爲青鯊幫的幫主,馬硯在這裏無疑是擁有一點特權的。
所以他並沒有在門口等待通報,而是直接在門房的帶領下找到了管家,再由管家帶着來到府邸內的小樓頂層。
杜永這會兒正坐在桌案前,十根手指上下翻飛彈奏着激昂的樂曲,所使用的琴赫然就是之前千機送來的禮物。
因爲這張琴是目前爲止,他手中所有琴中音色最好、同時能注入和承受真氣最高的。
尤其是高音的部分,加入強大的真氣之後,甚至能把人的腦袋從內部震得炸裂開。
一曲完畢,杜永這才抬起頭面帶微笑地問:“馬幫主今天不是應該在翠微樓宴請貴客嗎?怎麼有空跑到我這來了?莫非這次宴請不順利,還是有人故意鬧事找茬?”
馬硯趕忙拱手解釋道:“不,沒有,今日的宴請一切都非常順利。正如您預料中的那樣,大家得知青鯊幫拿到了授權之後興致都非常高,明年肯定會有大動作。我今天登門拜訪,主要是在回去的路上偶然打聽到了一則消息,覺得可能對您有用。”
“哦,是什麼消息?”
杜永不動聲色的繼續追問。
“在靠近碼頭的街巷,有個孩子說他早上在甜水巷桂花樹附近的房子裏,發現了兩個相貌特別漂亮的女子,其中一個明顯不是漢人,而且她們手上還拿着帶獠牙的面具,並且護體真氣可以做到讓濛濛細雨不沾身的程度。”
馬硯不敢有任何隱瞞,一口氣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他顯然知道杜永最近一直在城內尋找陌生人的蹤跡。
“兩個女人?異族?面具?”
杜永敏銳地鎖定了這些關鍵詞。
要知道當下的蘇州城是一個典型的國際化大都市,而且人流量不是一般的大。
外來人口不僅來自周圍的鄉村,還有大吆由舷掠味嗳缗C纳倘撕吐每停约皬拈L江入海口進來的外邦船隻。
想要在這種情況下尋找一個或幾個跟自己玩捉迷藏的人,顯然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之前竹節幫那邊就上報了很多所謂的“可疑目標”,但後來經過查實後發現都不是。
所以杜永在查了兩三天徒勞無功之後,已經打算放棄擺爛等對方自己跳出來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馬硯今天居然提供了一個不錯的線索。
“公子,城內碼頭那邊一直是我們青鯊幫的地盤,竹節幫在那邊沒多少人手,所以會漏掉很正常。要不要我派幾個兄弟去試試她們?”
馬硯似乎有點躍躍欲試想要表現一下。
自從跟了杜永之後,他也得到了幾門厲害的武功作爲獎賞,可自從練成之後卻始終找不到適合的對手。
“不,千萬別輕舉妄動。如果這兩個女人是我要找的目標,那她們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杜永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後擺手制止了對方魯莽的舉動。
如果不是爲了維持淡定的形象,他甚至都想要反問你這麼勇嗎,連隱世門派的老虎屁股都敢去摸?
從目前接觸到的兩個門派來看,對方隨便拉出來一個人,武功基本都是大宗師或半步大宗師的水平。
青鯊幫雖然看着人數卸唷萘嫶螅谶@個武功水平的人眼裏也不過是一羣數量比較多的螻蟻罷了。
“我惹不起?她們究竟是什麼人?”
馬硯當場驚呆了。
畢竟在他的眼裏,自己麾下的青鯊幫現在簡直強得可怕,把幫袦愒谝黄鹕踔聊芾鲆恢等f人的強大水軍。
如果不是頂尖高手數量太少,就這實力完全有資格跟那些名門大派平起平坐,甚至是壓對方一頭。
“別問,更別有好奇心去打聽,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記住,回去之後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
杜永在撂下這句話之後便不再理會對方。
“遵命!那我就先回去了。”
碰了個軟釘子的馬硯沒有再繼續自討沒趣,立刻彎腰行禮轉身離開。
他知道,能讓身爲大宗師的杜永都需要小心應對的人,自己只要不是活的不耐煩了想找死,最好就別去跟着摻和。
這位青鯊幫的幫主前腳剛走,陶白後腳就從窗戶跳了進來,似笑非笑地問:“如何,今天晚上要去試試她們嗎?”
“不用今天晚上,我們現在就去。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人家連續幾天,天天送禮物過來,也是時候該我們回禮了。”
杜永翹起嘴角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能確定一定是她們嗎?”
陶白的聲音中帶着強烈的不確定。
因爲她這幾天已經拜訪過好幾個可疑目標了,但最後都發現對方的武功根本達不到隱世門派的水準。
“我感覺八九不離十。更何況就算錯了也無所謂,就當是去看美女散散心了。雖然異族美人身上的味道都比較大,但遠遠的看着還是挺賞心悅目的。”
說罷,杜永直接將目光投向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韓茗:“從府上的庫房裏挑選幾件海外的好東西吧。不一定要最貴,但一定要最新、最奇。”
“這個簡單,交給我吧。”
韓茗連想都沒想便答應下來。
畢竟家裏屬她這個公主的眼界最高、見過的奇珍異寶最多,所以凡是需要用心點的禮物基本都是她負責挑選。
“陶白,你去把嚶嚶怪叫醒帶過來。”
杜永也給天魔女安排了一個任務。
“嚶嚶怪?叫它做什麼?”
陶白滿臉都是疑惑跟不解。
杜永扶着額頭嘆氣道:“你還沒有察覺到嗎?其實嚶嚶怪好幾次都發現了那個往咱們府邸門口送東西的人,只是對方的動作很快,而且還使用了某種防止追蹤的手段,所以它一直都沒有追上而已。帶上它,就是爲了確認這兩個女人的真實身份。”
“原來這傢伙還有點用!我還以爲它就是個每天喫了睡、睡了喫的廢物呢。”
陶白頓時恍然大悟。
“它可不是什麼廢物,而是一個嗅覺、聽覺和視覺都非常靈敏,而且速度還非常快的好幫手。尤其是在修煉了異獸專屬的內功心法之後,已經不遜色於江湖上大部分的超一流高手了。”
杜永難得替嚶嚶怪說了兩句好話。
再怎麼說這也是他養的寵物。
雖然每天的確是除了喫就是睡,偶爾還會大半夜去廚房偷點夜宵,但實力提升得還是非常快的。
這一切杜永都能在寵物的角色面板上看得到。
其中真氣和血氣上限已經比最開始的時候增長了四倍有餘。
再配合能輕易咬碎鋼鐵的牙齒和鬼魅般的速度,哪怕是宗師和真魔境高手遇上也會相當頭疼。
很快,陶白就把有些不情願的嚶嚶怪給從院子裏強行拽了過來。
這傢伙的性格非常狡猾,屬於看人下菜碟。
如果是陶白這種打不過的,它哪怕再不高興也會忍着,而不是直接齜牙嚇唬人或咬人。
但要換成其他能打過的,它絕對會二話不說直接釋放自己體內兇獸的血脈。
雖然不至於真的把人咬死,但把人撞倒或在手臂、小腿上輕輕咬個小口子還是輕而易舉的。
所以家裏的女人和下人還是有點怕它的。
只有大蟲、小蟲這對魔王可以無視威脅跟警告,甚至是直接揪着耳朵騎上去。
因爲嚶嚶怪知道,這倆人類幼崽是自己主人的血脈,無論多生氣都不能傷到,所以大多數時候最多就是閉上眼睛往地上一躺不加理會。
等兩個小祖宗覺得沒意思,自然就會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
“你又胖了。”
杜永伸出手摸了摸嚶嚶怪的肚子和脖子嘆了口氣。
“嗷嗚!”
嚶嚶怪頓時發出一陣怪異的聲音表達委屈。
它承認自己的確是貪喫了一點,也的確是睡得多了一點,但內功心法可是一直都在練從沒停下過。
而且住在蘇州城這樣人口密集的地方,它壓根就沒辦法像在森林荒野那樣自由自在地奔跑。
沒有足夠的邉恿浚婚L肉纔怪。
“行了,別叫屈了。前兩天你發現的人有線索了,咱們現在就去看看。如果你能確認對方的身份,到時候就用牙齒輕輕咬一下我的手指。聽懂了嗎?”
杜永注視着嚶嚶怪那雙看上去十分兇惡的眼睛。
“嗚——”
嚶嚶怪發出一聲嗚咽,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
身爲九尾狐的血脈,它原本就要比很多異獸聰明的多,甚至能聽懂人言,只是受到聲帶限制說不出來而已。
後來吸收了馳狼之血後,智力更是蹭蹭的往上漲,而且也變得有點像狼一樣陰險狡猾。
“夫君,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嗎?”
韓茗將一個包好的禮盒放在桌子上詢問道。
“不行!等你什麼時候跨過宗師的門檻再說。”
杜永連想都沒想便拒絕了公主的請求。
“小師父,咱們走吧。”
陶白故意給了韓茗一個得意的眼神,隨後抓起禮盒從窗戶一躍而下。
杜永則帶着嚶嚶怪緊隨其後。
看着兩人一獸消失的身影,韓茗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宗師之下沒人權”。
儘管她明白杜永這樣做是爲了保護自己,但那種被輕視的感覺還是非常令人不舒服。
“殿下,您這是生氣了嗎?”
站在門口的無音用不帶任何起伏的語氣問了一句。
韓茗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沒有,我只是恨自己不能早點成爲武學宗師。你也看到了,每到這種關鍵時刻,夫君最信任的人永遠都是陶白。”
“那是因爲陶姐姐的武功比你高,而且她在魔功上的天賦無人能及。”
無音似乎不太會安慰人,每一句大實話都精準戳中了韓茗的肺管子。
“可我的天賦也不差。等着看,總有一天我會追上她的。至於你,還是趕緊回去養胎別在這氣我了。我發現自從你懷孕之後,說話是越來越會嗆人了。”
說罷,韓茗上前惡作劇般用力揉搓了兩下對方那張沒有任何喜怒哀樂表情的臉,隨後轉身揚長而去。
無音則一腦袋問號,完全搞不懂自家公主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過好在她並不是一個喜歡糾結的人,在站了一會兒之後便回到後宅,跟青兒、穎兒等人交流養胎心得了。
第345章 海上龍脈
甜水巷,顧名思義就是有一口水非常甜的井的小巷。
至於爲什麼只有這裏的井水是甜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杜永是肯定不會喝這種莫名其妙發甜的水,總覺得裏邊可能含有某些對人體危害極大的礦物質和重金屬元素。
比如說大名鼎鼎的“鉛”。
要知道蘇州城的老城區可是春秋戰國時期吳國的國都,這裏曾經有很多煉製青銅器的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