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653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你竟然把你父皇的女兒和妃嬪當作禮物送人?”

  韓茗臉上浮現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呵呵,姑姑何必大驚小怪?當初父皇把您送到姑父身邊的時候,不也是抱着同樣的心思嗎?更何況跟了姑父,對她們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姑姑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

  韓卓振振有詞地替自己辯解。

  他顯然不覺得給死去的韓允腦袋上戴一頂綠帽子有什麼問題,更沒有把幾個妃嬪和公主當人看,只是將其視作廢物利用的工具。

  或許在他的眼裏,沒有直接趕盡殺絕已經是相當仁慈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妃嬪和公主那一雙雙充滿強烈求生欲的眼睛,韓茗最終無奈地嘆了氣:“好吧,我會把人帶走,就當是行善積德好了。不然要是撒手不管,估計早晚都得死在你手上。”

  韓卓立馬反駁道:“怎麼會呢。她們對我有沒有什麼太大的威脅,最多也就是圈禁起來,等三個妹妹成年之後再把她們嫁到番邦小國去當王妃。”

  聽到這番話,其中兩個智力健全的公主立馬嚇得面如土色。

  她們寧可留在中原削髮爲尼,也不願意嫁給那些相貌醜陋且皮膚黝黑的蠻夷國王。

  “既然正事談完了,那我們也就不在皇宮多做停留了。畢竟你現在還有一個巨大的爛攤子需要收拾,不是嗎?”

  杜永明顯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浪費口舌,所以果斷提出了告辭。

  “姑父不打算留下來喫一頓晚飯嗎?”

  韓卓裝模作樣地試圖挽留。

  “算了吧。這皇宮到現在都是一股子血腥味,而且我也不確定那些廚子能不能靜下心來做好菜。等下次吧,反正咱們打交道的日子還長着呢。更何況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位大宗師等着見你呢。”

  說完這句話,杜永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他這一走,幾個跪在地上的妃嬪和公主也立馬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

  由於跪得時間有點長,她們的膝蓋都明顯有些不聽使喚,再加上宮裏衣裙的裙襬都很長,所以難免會踩到裙襬導致摔倒。

  爲了照顧這幾個女人,杜永故意放慢了腳步,一邊走還一邊給第一次進入皇宮的蕭柔介紹周圍的景色和宮殿。

  差不多一柱香之後,腥诉@才穿過宮門來到外面。

  掃了一眼因爲戒嚴而看起來十分蕭條的街道,杜永停下腳步轉過身問三個妃嬪:“你們未來有什麼打算?如果想回孃家的話也行,太子那邊不用擔心,我會跟他說的。”

  其中最年長的妃嬪趕忙用力搖頭:“不不不,我們可不敢回孃家,就算回了父親和兄弟也會把我們趕出來的,還是請公子大發慈悲收留吧。”

  韓茗無奈地嘆氣道:“唉——夫君,你就別爲難她們了。作爲先帝的女人,從我皇兄死的那一刻,她們就註定了再也不會被孃家人所接納。因爲一旦接納了,她們家人不僅會斷送仕途,搞不好還會遭到清算最後家破人亡。”

  “好吧,那就先帶回蘇州再做安排。另外,不用那麼害怕,我又不是妖怪,不喫人。”

  杜永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名年紀大概在八九歲的公主腦袋。

  也許是感受到了善意,也有可能單純是討好……

  總之,後者立馬上前抱住了杜永,彷彿一隻正在尋求安全和庇護的小動物。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道:“姑父,我有點冷,還有點餓。”

  “我……我也餓。”

  另外一名年紀更小的公主也仰起頭露出可憐巴巴的樣子。

  畢竟發生宮變的時候她們剛好要喫午飯,結果還沒喫上就被嚇得躲了起來,一直到現在滴米未進。

  “給,先喫塊糖墊墊肚子,回到客棧就有熱菜熱飯喫了。”

  杜永有隨身攜帶零食的習慣,立馬掏出一小包冰糖遞了過去。

  正當兩個小公主打算一人拿一塊的時候,那個疑似智力有缺陷的公主就先一步衝過來,一把將整包糖搶走,然後撕開往嘴裏倒。

  眨眼工夫,一包糖就這麼被她硬生生攪碎全部嚥下肚子。

  雖然一小包冰糖只有掌心大小並不算多,可這種近乎狂野的喫法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尤其杜永,甚至完全沒反應過來,任由對方把糖從自己手裏搶了過去。

  足足半分鐘之後,他才回過神來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最年輕的妃嬪也在短暫的沉默過後,一臉尷尬地解釋道:“對……對不起!我在懷螢兒的時候曾經發過幾天高燒,導致她生下來的時候就不怎麼聰明,也學不會什麼禮法和規矩。”

  “你的意思是……她是個傻子?”

  陶白彷彿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兩眼開始微微放光。

  “不,不是傻子,至少不完全是。她能聽懂別人說話,也能認得幾個字。”

  年輕的妃嬪努力想要爲自己的女兒找補。

  但這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

  此時此刻,但凡眼睛還沒瞎都能看得出,這位公主的智力明顯跟正常人有很大的差距。

  杜永更是乾脆打開了角色面板的關係一欄,打算看看這位叫做韓螢的公主究竟是個什麼極品。

  【韓螢,女,九歲,已掌握武學(無),天賦:聖質如初(……),親密度70(你給了她一包糖)】

  聖質如初?

  這他媽不是和嶠當初給晉惠帝司馬衷的評價嗎!

  “何不食肉糜”的典故就是出自這位皇帝之口。

  當然,這也不能怪司馬衷。

  畢竟人家在醫學上是真能開出殘疾證的弱智。

  一個弱智無論說出什麼樣的話都不值得大驚小怪。

  而“聖質如初”的意思,則是晉武帝司馬炎想要讓手下的大臣教導司馬衷,使其能夠多少變得聰明一點。

  結果在教授了一段時間之後,司馬炎問手下結果如何,和嶠只能委婉地回答皇太子聖質如初。

  翻譯過來就是教不了一點,也學不了一點,你兒子就他媽是個純粹的傻子。

  而且這句話還帶着那麼點諷刺的意味在裏頭。

  可以說“聖質如初”這四個字是古代“語言藝術”的集大成者。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每一個字表達的意思都挺好的,串聯在一起也沒什麼不對,但背後的隱喻卻相當於在罵人。

  杜永實在無法想象,這玩意怎麼還能成爲一種武學天賦,而且壓根沒有一個字的解釋說明,只有一個省略號。

  究竟是遊戲製作組的惡意玩笑或彩蛋?

  還是背後真有不爲人知的隱藏屬性?

  看着眼前這個宛如傻子……

  哦,不對,確切說她就是個傻子。

  想到這裏,杜永整個人都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韓螢倒是非常開心,咧開嘴露出一個十分甜美可愛的笑容說道:“甜!好喫!”

  “噗哈哈哈!”

  陶白終於繃不住捂着肚笑得前俯後仰。

  蕭柔雖然拼命咬着下嘴脣想要忍住,但最後還是破功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

  就連韓茗都扶着額頭忍俊不禁地笑了。

  但不管怎麼說,原本有些沉重悲傷的氣氛被這個小公主一鬧頓時變得歡快起來。

  哪怕是糖被搶走的另外兩個小公主也沒生氣,而是對這位平時躲在深宮裏從來不見人的姐妹投去同情的眼神。

  因爲沒人會真正跟一個傻子置氣。

  尤其當這個傻子絲毫不會對自己產生威脅的時候。

  只有那位最年輕的妃嬪臉上浮現出掩飾不住的愁容,開始爲自己和這個傻女兒的未來感到擔憂。

  “行了,別笑了,咱們回客棧。”

  杜永十分親暱地捏了下韓螢的臉蛋,拉着對方的手走在最前面。

  與其他人不同,他倒是覺得這個小女孩傻一點、天真一點沒什麼不好。

  畢竟就皇家這有毒的氛圍,起碼當傻子可以快快樂樂地過完一生,而不是每天生活在巨大的壓力之中。

  回到客棧,杜永立馬吩咐掌櫃多做幾個拿手的菜,把幾個餓得肚子咕咕叫的妃嬪和公主給餵飽。

  尤其是韓螢,一個人就喫了另外兩個公主五倍的飯量。

  而且杜永注意到,她明明沒有練過武功,但是力氣卻非常大,而且身體和經脈也格外的健康、有活力。

  最重要的是,她有一種近乎野獸一般的直覺,能立刻分辨出誰對自己好,誰又是不懷好意。

  比如說陶白想要逗逗這個小傢伙,故意在一塊點心的夾層裏撒了大量辣椒粉,結果向來對食物來者不拒的韓螢竟然沒喫,而是給了另外一個公主,把對方辣得滿臉通紅、眼淚直流。

  莫非這“聖質如初”真是什麼厲害的隱藏天賦不成?

  杜永對此明顯非常的感興趣。

  但他並沒有急着在韓螢身上做點小小的嘗試,而是在傍晚時分離開客棧,獨自一人前往九衛在京城的隱祕藏身之處。

  早已等候多時的嘲風見狀立馬單膝跪地,興奮不已地說道:“恭賀主上戰勝神刀!”

  “怎麼樣,京城這場騷亂沒有對你麾下的勢力造成什麼影響吧?”

  杜永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嘲風趕忙搖了搖頭:“沒有。我們的人早就提前得知了消息,不僅成功避開了危險,而且還有的人趁機佔到不小的便宜。尤其是禁軍內部,利用這次混亂和相互廝殺,我手下的兩個人獲得了升遷。”

  “不錯。繼續保持低調,如非必要別輕舉妄動。那個男孩呢?帶我去見他。”

  杜永顯然並不怎麼關心九衛對韓宋朝廷內部的滲透。

  他這次來主要就是接丁顯的。

  “請跟我來。”

  嘲風站起身轉動開關,一個靠在牆上的書架突然轉動起來,露出一條不知道通往什麼地方的入口。

  在她的帶領下,兩人一前一後迅速穿過陰暗狹窄的通道,很快便來到一座不知道位於地下多少米的密室裏。

  丁顯此刻就坐在一盞油燈旁邊打瞌睡,桌子上則擺放着一些沒有喫完的肉食和糕點。

  當看到有人影晃動,他立馬警覺地站了起來,緊跟着臉上浮現出掩飾不住的驚喜之色。

  “我來接你了。走吧,你所有的疑問都可以在回去的路上得到解答。”

  杜永面帶微笑衝男孩招了招手。

  後者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站起來緊緊地跟在後面。

  沒過一會兒,兩人就從地下來到了地上。

  看着街道兩邊熟悉的景色,還有那些身披鎧甲手持武器巡邏的士兵,丁顯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但又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畢竟他從昨天晚上開始就被關在了地下的密室中。

  雖然有喫有喝,但與外界的聯繫卻被完全切斷了。

  杜永察覺到了男孩的反應,直接笑着說道:“你有什麼問題現在都可以問了。”

  “您究竟是什麼人?”

  丁顯鼓起勇氣提出了最讓自己感到困惑的問題。

  因爲他實在是無法將盜聖白玉湯、若水公子杜永和高深莫測的龍主三個人聯繫到一起。

  “如你所見,我就是我。如果非要綁定一個身份,那應該是若水公子。”

  杜永沒有任何掩飾,大大方方給出了答案。

  “那……那另外兩個身份呢?”

  男孩感覺自己的心臟開始砰砰砰地劇烈跳動。

  雖然他並不是江湖中人,但卻喜歡四處打聽江湖上的事情,所以非常清楚這背後所隱藏的祕密有多麼驚人。

  杜永意味深長地回答道:“你可以理解爲,當有些事情若水公子不方便出手的時候,就有了盜聖白玉湯和龍主。這三個人都可以是我,也都可以不是我。”

  “我不太明白。”

  丁顯突然感覺一陣莫名的口乾舌燥。

  畢竟他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正常來說根本沒資格接觸到這樣的祕密。

  杜永輕聲安慰道:“放鬆,不用那麼緊張。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因爲打算收你做真正的親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