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644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杜永面無表情的回應道:“相當順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哦,對了,這個孩子麻煩你帶回去先照顧幾天,等十月初一的比武結束後我再去領人。”

  “明白!”

  嘲風瞅了一眼丁顯,立馬開始脫衣服並解除通過武功改變的身形和容貌。

  短短幾秒鐘,兩人就重新穿好衣服完成了身份的對調。

  一旁的男孩震驚地張大嘴巴,大腦已經完全過載,根本搞不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他卻牢記杜永之前對自己說過的話,在得到允許之前既沒有說話,也沒有開口詢問。

  “跟我來。記得千萬別發出任何聲音,我的輕功可沒主上那麼好。”

  嘲風抓着男孩的手以極快速度掠過院子,鑽進側後方的樹林之中。

  目送兩人平安無事地離開,杜永這才坐下來託着下巴笑道:“隨着吳王府金庫被搬空,眼下的京城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打算殺皇帝的賞金閣和要奪權的太子則相當於一桶油。現在只差一個火苗,整個京城就會化作一個巨大的煙花炸開。再加上隱藏在暗處的隱世門派,這個世界還真是變得越來越精彩了呢。”

  毫無疑問,對於即將發生的一切,杜永非但沒有半點緊張或擔憂,反倒還充滿了期待。

  他能隱約感覺到,這僅僅只是更大、更危險、更混亂風暴到來的前兆。

  因爲這個世界的歷史已經無數次證明了,每一次江湖劇烈的動盪都意味着一個王朝的衰落和分崩離析。

  如果韓宋朝廷真的因此而快速衰落,那麼江湖必然會掀起驚濤駭浪。

  由於有“龍精虎猛”這個狀態的加持,杜永現在根本睡不着,就這樣望着夜空中明亮的繁星出神,一直到午夜過後才閉上眼睛睡下。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他就待在院子裏擺弄着手中的斬佛刀,同時保持天人合一的狀態感悟天地萬物和自然。

  不過他能在這裏躲清閒,城內卻早就已經亂了套。

  首先是赤身裸體被捆在柱子上丟人丟大發的蕭毅,徹底淪爲了雪鷹堂之恥。

  如果不是卸鄮煹軒熋们笄椋弥魇捫驓獾貌铧c當場將其逐出師門。

  當然,這個生氣究竟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借題發作,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這下徹底與繼承堂主之位無緣了。

  而蕭序則可以開始名正言順培養自己的兒子,並且開始對其委以重任,讓他深度參與雪鷹堂內部的各種事務,每次與其他門派掌門、幫主見面都帶在身邊。

  另外一方面,市井之間開始有盜聖白玉湯在京城現身的小道消息流出。

  原本高調的吳王府也不知爲何突然變得低調起來。

  喜歡四處走動的朱祁鎮更是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出門。

  賭局雖然還在接受下注,但宣傳力度和拉人頭的行爲卻一下子變得銷聲匿跡。

  有些人甚至猜測,吳王是不是受到了大宗師或皇帝的警告。

  只有那些一無所知的勳貴仍舊在花天酒地,等待着這場大戰的開幕。

  ……

  傍晚,金色的夕陽灑在瓦片上,讓巨大的宮殿看起來充滿了神聖感。

  但坐在龍椅上的韓允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爲在幾天前,他已經得知了盜聖白玉湯再次將吳王府金庫洗劫一空的消息。

  雖然眼下王府裏還有一箱箱的銅錢和散碎銀兩,加在一起應該也能值不少錢,但跟丟失的精華部分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這位皇帝現在非常擔心,如果等到比武結束兌現賠付的時候,那些江湖中人突然發現吳王府根本賠不出那麼多錢,情況會不會失控。

  要知道按照他的計劃,緝捕司最多從這筆龐大的財富中拿走三分之一左右。

  如此一來,剩下的錢用來賠付那些押中的人絕對足夠,就算差也差不了多少,根本不可能鬧出太大的亂子。

  可現在,韓允覺得就算把朱祁鎮這個又蠢又壞的白癡千刀萬剮恐怕也平息不了信�

  所以他必須在明天比武結束之前想出一個妥善的解決方案。

  至少確保那些憤怒的江湖中人,不會直接衝進京城富戶、勳貴和官員的宅院裏打砸搶燒。

  “陛下,您還在爲了那件事情發愁呢?”

  皇后曹繡心端着一碗熱湯從外面走了進來,輕輕擺放在桌案上。

  韓允苦笑道:“朕能不發愁嗎?那可是好幾百萬兩銀子的東西,說沒就這麼憑空蒸發了,跟前些年蘇州府庫失竊案一樣,查不到半點線索,更沒有一件東西流入黑市。這盜聖白玉湯究竟是什麼來歷,竟然可以有這種神鬼之能。朕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宋懷盯着朱祁鎮這頭蠢豬,防止他偷偷跑掉。真不知道初代吳王朱元璋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後代。”

  “實在不行,您不妨向十四妹求助。她現在武功不是已經距離成爲宗師只有一步之遙了嗎?再加上若水公子杜永這個大宗師和天魔女陶白,應該能震懾住那些江湖中人不讓他們亂來。屆時只要把參與開設賭局的勳貴全部抓起來抄家,把他們連人帶家產一起丟出去任由那些江湖中人發泄,事態應該能平息下去。”

  曹繡心略顯無奈地給出了個不算好的主意。

  因爲這相當於官府和朝廷主動向江湖示弱。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對了,太子最近在做什麼?”

  韓允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長子——韓卓。

  曹繡心立馬回答道:“太子最近一直在讀書練武,而且還去了一趟十四妹居住的客棧請教。我覺得,也許應該在京城賜一座宅邸給十四妹,不然讓一個皇家公主住在客棧裏像什麼話。”

  韓允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有道理。一會兒派個宮裏的宦官去看看京城內哪座府邸還空着,打掃修繕一下賞賜給十四妹吧。朕到現在都還有點不敢相信,她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從一個不會武功的病秧子,硬生生修煉到差點成爲宗師。太子也表現不錯,沒有到處結交江湖中人,比朕那些野心勃勃的兄弟們強多了。這次煉丹房煉出來能增加功力的丹藥就全都賞給他吧。”

  “臣妾代太子謝過陛下。”

  曹繡心面帶微笑地行了一禮。

  從臉上的表情不難看出,她非常喜歡眼下這種丈夫和兒子能和諧相處的氛圍。

  韓允不以爲然地擺了擺手:“都是一家人,謝什麼。只要太子能一直保持恭敬孝順,等朕六十歲以後就把皇位主動禪讓給他,爭取開一個順位繼承沒有腥風血雨的好頭。”

  “陛下不必多慮,太子向來很有孝心,絕不會行大逆不道之事的。”

  曹繡心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底氣不足。

  因爲韓允今年才三十多歲。

  等到他六十歲的時候起碼還要過二十多年。

  而二十多年之後,太子已經三十歲出頭了。

  按照以往的經驗,大部分皇子在十六七歲就會開始有野心,然後便是招攬門客、拉攏收買朝廷官員,一點一點組建自己的勢力。

  二十七八到三十四五歲往往已經羽翼豐滿,正是弒父奪位集中爆發的時候。

  “唉——希望如此吧。”

  韓允長嘆了一口氣,顯然對此持悲觀態度。

  隨着太子年紀越來越大,他已經暗地裏準備好了一套防止皇子造反的保險機制,只是暫時還沒有啓動罷了。

  畢竟即便是在韓宋充滿腥風血雨的皇位更迭歷史中,十歲就造反的情況也從來沒有實現過。

  之前最小的記錄是十六歲。

  所以韓允打算在太子十五歲的時候再付諸實際行動。

  這幾年就先繼續維持相對良好的家庭氛圍吧。

  就在皇帝和皇后說話的工夫,一名官員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先是拱手施禮,隨後起身稟告道:“陛下,按照您的吩咐,天壇已經完全清理出來了。”

  “很好。去通知欽天監所有人,明天誰也不準靠近天壇。”

  韓允直截了當下達了命令。

  他已經知曉大宗師之間的比武波及範圍和破壞力有多麼恐怖,所以不希望自己的臣子出現傷亡。

  尤其是欽天監這種技術性很強,而且關係到曆法制定的部門。

  “明白!臣來的時候已經讓大家明天都待在家裏休息了。”

  官員趕忙做出回應。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大宗師比武普通人必須得儘量遠離。

  更何況韓宋的天壇並不像平行時空大明的天壇那樣建在皇宮裏,而是建在了城外一處高山之上。

  每到需要祭天的時候,皇帝就會率領文武百官出城登山,在山頂的祭壇上完成一系列複雜繁瑣的儀式。

  而欽天監的官員則會長期駐紮在山上觀測星象、制定曆法。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把天文從行政官僚的系統中剝離出去。

  哪怕真的發生了什麼不好的天象,欽天監的官員也只是直接向皇帝本人稟報,不會輕易被大臣們拿來作爲政治鬥爭的工具和藉口。

  “陛下明天打算去觀戰嗎?”

  曹繡心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韓允連想都沒想便直接搖頭:“不,朕可沒那個閒工夫,更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不過朕會派宋懷帶上幾名緝捕司的高手去。如果有人能從中悟到兩位大宗師驚世駭俗的刀法和刀意,那就再好不過了。”

  “讓宋懷去?那京城這邊的安全怎麼保證?”

  曹繡心不知爲何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韓允笑道:“明天估計城內的江湖中人都會直接出城去天壇,哪裏還需要宋懷坐鎮。更何況城內外還有禁軍守衛,出不了什麼大亂子。反倒是那邊,如果沒有個信得過的人盯着朕還真不放心。”

  曹繡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一想到明天盤踞在城內的江湖中人都會離開,這位皇后原本有點緊張的情緒也逐漸放鬆下來,沒有再堅持讓宋懷留下來坐鎮。

第337章 天下一刀

  十月初一,宜祭祀、祈福、求嗣、出行,忌開工、動土、作竈、行喪、安葬。

  儘管大多數江湖中人只相信自己的武功,對這類神神叨叨的東西並不怎麼感冒,但有個好兆頭總歸不是一件壞事。

  尤其在這個極爲特殊的日子裏,沒人敢保證自己在觀戰的時候不會遭受波及,成爲大宗師的刀下亡魂。

  雖然杜永和趙羽智約定比武開始的時間是午時三刻,可天色纔剛矇矇亮,就有不少江湖中人早早起牀喫過飯後便出城去了。

  隨着太陽越升越高,從城門出去的人數量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多。

  等過了巳時,也就是上午九點多以後,之前所有湧入京城的海量江湖中人都像候鳥遷徙一樣,全部都離開京城直奔天壇所在的山峯而去。

  原本住滿了人的青樓、客棧和民宿,更是在一夜之間變得空蕩蕩的。

  連續大半個月高強度巡街的捕快、衙役、禁軍士兵和緝捕司的人也都暗自鬆了一口氣。

  因爲他們知道,等比武結束之後無論結果如何,這些人當中的絕大部分都不會再回來了。

  站在高處看着這座突然之間鬆懈下來的都城,賞金閣閣主吳窈那張已經被毀容的臉上浮現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呵呵,果然跟我預料的一樣。長時間神經緊繃已經讓包括緝捕司在內的所有人都達到了極限。現在大批的江湖人士一走,他們立刻就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就連皇宮裏那位皇帝,恐怕也不會想到有人敢在這個時間點上動手。”

  “娘,龐鴻和他的手下已經就位,我們招募的殺手也都一個不落全到齊了,您看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動手?”

  吳涉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不急,讓他們再忍耐一會兒,務必等到午時三刻。還有,記得把那幾份僞造的詔書送出去,儘量讓禁軍自相殘殺多死點人。別忘了,我們真正的目標可不是爲了幫那個毛孩子奪取皇位,而是要讓這個天下搖搖欲墜、烽煙四起。如果禁軍能死上三分之一乃至一半,就算這個太子天縱奇才也不可能挽回朝廷越來越虛弱的趨勢。”

  吳窈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惡意跟殘忍。

  因爲她是個純粹的復仇者和破壞者。

  中原天下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又有誰來建立新的王朝,這個瘋女人一點都不在乎。

  反正只要韓家倒臺,其子孫後代被趕盡殺絕就行。

  “明白!我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等午時三刻,龐鴻會率先動手衝擊守衛皇宮的南衙禁軍,隨後那些招募來的江湖中人會一股腦湧入皇城製造混亂和殺戮。與此同時,我們的殺手會幹掉北衙禁軍的殿帥,並把僞造的詔書送到幾位副將手中。而我和您可以直接去跟太子匯合,親手殺死皇帝韓允。”

  吳涉一口氣把整個計劃和所有細節都說了出來。

  吳窈轉過身注視着自己的親身兒子,伸出手輕輕撫摸着對方的臉頰,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必須要讓太子親手用這把匕首插進皇帝的心窩,而且要慢慢地插進去,最好能令其品味到生命的流逝。”

  “遵命。”

  吳涉雙手接過母親手中那柄看上去十分小巧精緻,一看就知道是給女子用的短匕首。

  雖然他並不知道母親爲何要這樣做,以及這把匕首代表了什麼,但從小到大他已經習慣了服從和不多問。

  因爲每一次不必要的好奇心都必然會招來極其嚴厲的懲罰。

  久而久之,吳涉的好奇心就被這樣的負反饋消耗殆盡。

  現如今的他只是一個忠實的命令執行者。

  ……

  與此同時,遠在天壇所在的山峯之上,此刻已經是人山人海。

  成百上千的江湖中人已經聚集於此。

  其中聰明點的,已經遠遠躲到上百丈開外的地方,佔據一個視野最好的位置耐心等待比武開始。

  不知死活的蠢貨和對自己武功有絕對信心的人則全部擠在靠近前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