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尤其是已經有人證明過,那些無惡不作的南安人已經被嚇住了,根本不敢出地上那個畫出來的圈。
就在所有人都認爲這種詭異的平靜會持續一段時間的時候,石山派和杜家山莊的腥送蝗缓翢o徵兆一擁而出,徑直衝到軍營大門前。
負責帶隊的徐雨琴更是毫不客氣地大喊:“喂!到時間該出來打一場了。別告訴我你們打算就這麼躲起來當縮頭烏龜。”
“你究竟想要怎樣?!”
幾分鐘之後,胡漢蒼帶着手下來到了軍營門口,眼神中充滿了滔天的怒火。
太他媽的欺負人了!
要知道他可是看在大宗師的面子上一退再退、一忍再忍,可對方卻絲毫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
“很簡單,要麼跟我們打一場,要麼我們直接殺進去。”
徐雨琴毫不客氣地下達了最後通牒。
她知道,自家小師弟把所有人帶過來,就是爲了讓大家能在實戰中磨練自己的武功。
畢竟自家師兄弟切磋的時候,都知道對方不會真的傷害自己,所以在感覺和心境上跟真正的敵人打是截然不同的。
“簡直欺人太甚!好!打就打!我倒要看看你們跟昨天比能有什麼長進。”
胡漢蒼終於徹底被激怒了,直接化作一道殘影便殺向七姐妹。
休息一晚早已完全康復的七姐妹二話不說,立刻拔劍迎敵。
短短幾秒鐘,在軍營外的空地上雙方又一次開始了大戰。
同樣的陣容、同樣的對手、同樣的武功招式……
唯一不同的是杜家山莊和石山派這邊的年輕人表現得明顯比昨天更好。
因爲他們很多人武功的熟練度都長了一大截。
等打到差不多的時候,杜永再次扔出一顆石子強行逼退了已經開始起殺心的胡漢蒼,讓這位安南國師瞬間就恢復了理智和冷靜,那張臉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原來杜永之所以不現身,是想要自己給這些年輕人當免費的陪練。
強烈的屈辱感如同一條毒蛇,瘋狂啃噬着胡漢蒼的內心。
但隨後他又有那麼一點小慶幸。
這也就意味着,只要他當好這個陪練,就不用擔心對方會親自下場。
在接下來幾天時間裏,每到下午杜家山莊和石山派腥吮銜䴗蕰r來到大營前,胡漢蒼也會帶着自己麾下的高手出戰。
雙方你來我往打的精彩至極,甚至吸引了很多江湖中人和普通喫瓜羣袊^。
有些有天賦的聰明人甚至開始記錄招式,回去之後自己偷偷地練。
不過沒人知道,就在廣州城每天上演固定保留節目的時候,遠在南方的大海之上,一支規模驚人的船隊已經悄然集結完畢。
無數雙宛如惡狼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不遠處的紅河入海口。
身爲這支遠征艦隊擁有最高決策權的人,陶白顯然對這般氣勢非常滿意,直截了當下令道:“傳我的命令!立刻進入河道!”
“遵命!”
青鯊幫的船主雙手抱拳咧開嘴笑了,緊跟着就讓旗手向其他船隻傳達命令。
沒過一會兒工夫,艦隊便開始浩浩蕩蕩有條不紊地駛入這條發源自雲南,橫跨一千多公里的大河。
紅河之所以叫這個名字,跟黃河一樣,因爲水的顏色而得名。
由於該河流經過的地方很多河牀都是紅色沙頁岩地層,所以會帶走大量的沙石,導致河水呈現出豔麗的紅色。
在安南,紅河的地位基本就跟中原的黃河、長江差不多,是不折不扣的母親河。
而都城升龍就屹立在紅河三角洲的西北部。
它始建於隋末唐初的亂世,在唐代以後改名爲宋平,唐朝末年經過一次擴建又改名爲大羅城。
後來得到趙宋冊封的李朝正式獲得安南的國名並在此定都。
從那之後,這裏就是安南的政治、經濟、文化和農業的中心。
理由跟倭國政權只能建立在近畿平原和關東平原一樣。
在安南這塊土地上,誰能佔據紅河三角洲,誰就能牢牢掌控糧食和人口。
對於古代以農耕爲主的社會結構來說,沒有什麼比掌握這兩點更重要的事情了。
當青鯊幫龐大的艦隊出現在紅河之上,安南當地的地主和農戶立刻就以最快速度把這個消息傳遞到了升龍。
畢竟但凡不是傻子都知道,這麼多的船和上邊的士兵、水手絕不可能是來做貿易的。
他們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戰爭。
“我說,你就這樣放任那些安南人去通風報信不要緊嗎?”
餘長恨站在甲板上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陶白意味深長地回答:“不要緊,讓他們去好了。我巴不得升龍城那邊趁着現在多調集點軍隊和壯丁,這樣咱們就能殺個痛快了。”
餘長恨聽到這句話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緊跟着又問:“守城士兵的數量太多打起來會很麻煩吧?”
站在一旁負責統軍的朱弈笑着搖了搖頭:“不會。因爲真正久經沙場的士兵和那些臨時徵召的新兵完全不同。如果後者的數量太多,在遭遇猛烈衝擊和傷亡的時候往往會崩潰的特別快。更何況咱們還有餘少俠你和陶姑娘負責開路,拿下一座空虛的升龍城簡直易如反掌。”
從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強烈渴望不難看出,他這會兒已經把南安都城視作囊中之物了。
畢竟這是一個高武世界,所以只要軍中有宗師或真魔境的高手打頭陣,攻佔堅城並不像平行時空那樣困難。
尤其是陶白這種能一刀劈開城門和城牆的頂尖高手,往往全力一擊就能撕碎城門或爲大軍在城牆上打開一條通道。
在這種情況下,守城方原本應該有的巨大優勢會遭到史詩級削弱。
哪怕敵軍之中也有同等級別的高手能攔住陶白,兩軍也會直接進入最殘酷、最血腥、死亡率最高的白刃巷戰。
而這種戰鬥最考驗的就是士兵的戰鬥經驗和戰鬥意志。
如果是之前沒有經歷過惡戰的新兵,估計撐不了一會兒士氣就會徹底崩潰四散潰逃。
作爲一個在北方鎮守邊關十幾年的老將,朱弈打了一輩子的守城戰,自然也知道攻城戰應該怎麼打。
退一萬步,就算升龍城防禦堅固一時半會兒打不下來,讓對方多弄點人進去也能快點喫垮城內的存糧。
反正己方有無數的船可以控制河道切斷糧食補給,然後以河道爲半徑掃蕩周圍最富庶的城鎮、村莊,從安南本地的農戶手裏強行徵糧。
總之在來的路上,朱弈已經跟自己的老部下們討論了各種可能會出現的情況,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根本不知道這一仗怎麼輸。
開玩笑!
他們在北邊做了那麼多年的冷板凳,遭遇過不止一次糧餉遭到剋扣,只能靠自己屯田來彌補缺口,還從來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呢。
更何況在船隊最後,還有好幾千從南洋徵調來的僕從軍可以作爲炮灰使用。
“快看!升龍城到了!”
一名站在桅杆頂端的瞭望手突然扯着嗓子大喊。
順着他手指的方向,赫然可以看到一座仿照中原建造的宏偉城牆緩緩出現在地平線上。
毫無疑問,即便按照中原的標準,這也是一座相當巨大的城市。
不僅有內外兩層的城牆設計,而且四面城牆的總長度赫然達到了四十多里。
“好一座雄城!”
餘長恨眯起眼睛發出了讚歎。
畢竟安南不是中原,可以一下子抽調幾十萬乃至上百萬的勞力,去修建各種在這個時代足以震撼世界的奇觀。
所以建造這樣一座城市,對他們而言絕對是傾全國之力了。
相比之下,朱弈和他的老部下們則開心地笑了,同樣在大笑的還有青鯊幫的船主和所有想要跟着一起來發戰爭財的人。
因爲這麼大的城市,裏邊一定存儲着難以想象的龐大財富。
一想到破城之後可以隨意劫掠,他們就感覺內心之中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
“將軍,這下咱們可真是要發一筆橫財了。”
疤臉漢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整個人興奮地輕微顫抖。
要知道他們這些北地邊軍以前打的都是守城戰,而且對手還是來去如風的蒙古人,就算打贏了也很少能繳獲到什麼像樣的戰利品。
可現在,他們卻能親自參與洗劫一座富庶的都城。
這種好事以前就算做夢都不敢想。
“放鬆,彆着急,越是這種時候咱們就越要慢慢來,畢竟現在該着急的是對方。”
說罷,朱弈輕輕拍了拍這位老部下的肩膀,同時不斷在內心之中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靜。
畢竟這可是自己改換門庭的第一戰,不僅要贏,而且還要儘量降低損失,讓跟着自己出來搏富貴的士兵能活着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份錢。
“朱將軍,你覺得我們應該在哪上岸紮營?”
陶白不動聲色地詢問。
她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帶兵打仗的經驗,所以立刻按照杜永的吩咐向專業人士請教。
朱弈指着升龍城外不遠的一塊空地說道:“我覺得那邊就很合適。一方面是視野開闊可以看到兩側城牆的動靜,而且還緊鄰河道,撤退或需要轉移的時候可以快速上船。”
“好!那就依照你的建議,咱們上岸紮營。”
陶白立刻從善如流向龐大的艦隊下達登陸命令。
對於指揮這種事情,她是既沒有經驗也不感興趣,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快點開始砍人。
朱弈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頗爲無奈地提醒道:“陶姑娘,咱們的船太多了,如果不協調一下搞不好會直接阻塞河道。”
“真煩!那你來指揮!”
陶白一臉不耐煩地把手中的權力交了出去。
朱弈先是愣了一下,緊跟着大喜過望,迅速鄭重其事地抱拳道:“陶姑娘放心,但凡出了一點岔子,我自己就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以死謝罪。”
陶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別,你還是好好活着吧。要是死了誰來指揮這麼多軍隊?”
“噗哈哈哈!”
疤臉漢子和其他跟隨朱弈一起從山海關過來的將官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因爲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嫌自己權力太大、太麻煩的上司。
而且天魔女這種江湖兒女的作風,也讓性格直爽的他們心生好感。
畢竟跟一個直來直去的江湖女俠打交道,總比跟一羣滿心算計的官員打交道強百倍。
“將軍!跟着杜家幹可真是比跟着朝廷幹有意思多了!”
疤臉漢子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就你話多!趕緊滾去帶兵。記住,紮營一定要按照規矩來,千萬別圖省事。要是出了岔子,我第一個先砍了你的腦袋。”
朱弈抬起腳習慣性地踹了一下疤臉漢子的屁股。
“嘿嘿!明白!”
後者則十分熟練地閃開,笑着從甲板上一躍而起,跳到旁邊另外一艘船上,大聲衝那些擠在甲板上亢奮過頭的士兵嚷嚷。
不光是他,其他幾名將官也都同樣離開旗艦去跟自己麾下的士兵匯合。
不過第一波靠岸下船的並不是他們,而是青鯊幫的人。
幾名經驗豐富的船主勘探了一下水位之後,立刻招呼手下去不遠的樹林裏砍伐木頭,然後利用木桶、木筏和小船等材料,以最快速度搭建起了簡易碼頭。
等簡易碼頭搭建好,其他大船這纔有條不紊地開始靠岸登陸。
當大量士兵成功上岸,朱弈這才命令一隊人負責警戒,其餘該挖壕溝的挖壕溝、該砍樹的砍樹。
短短不到四個時辰,一座有拒馬、有簡易木柵欄的軍營就這樣拔地而起。
尤其是周圍那些層層疊疊的壕溝和坑洞陷阱,看得城牆上的安南人頭皮發麻。
兴苤匆粋�帶兵的將軍水平如何,只要看一下他是如何安營紮寨的就能略窺一二。
而朱弈安營紮寨的水平絕對達到了最頂級。
他沒有給對手留下任何偷襲的漏洞,從始至終都做到了兵法中的最高境界,那就是不犯任何錯誤、更不給敵人任何機會。
“該死!這下可真是麻煩大了。”
一名站在城頭上的安南將軍滿臉都是緊張和慌亂。
他非常清楚紮下這種營寨的人絕不可能是什麼烏合之校钦齼喊私浿性斐蠂膶④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