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513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更何況他也非常享受這種武功不斷提升變強的感覺。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杜永耐心解答了自家親爹在武功和修煉方面遇到的一些問題。

  等夕陽斜下天色漸暗,杜榮這才結束交談,直截了當地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返回中原?”

  “明天一早。”

  杜永非常乾脆地給出了答案。

  因爲他此行要辦的事情基本都辦完了,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那我就不留你了。行走江湖的時候多加小心,遇到打不過的絕頂高手千萬別硬來。”杜榮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明白!”

  杜永笑着點了點頭。

  就這樣,他又在尚未完全建成的王宮內陪父母喫了一頓飯,第二天早上便出發踏上返回蘇州的旅程。

  到傍晚時分,人就已經降落在長江出海口的沿岸。

  回到蘇州城的府邸時,剛好趕上喫飯。

  “夫君,你可算是回來了。”

  董可趕忙放下手裏的筷子,臉上浮現出掩飾不住的驚喜。

  杜永笑着問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一旁的陶白立馬忍不住抱怨:“還不都是白蓮教的人鬧得。那個劉玲兒現在是天天派人來看你回來了沒有,煩都煩死了。要不是公主攔着,我真想把他們全都殺光。”

  “白蓮教?啊!看來他們的教主劉勳中的毒肯定很棘手,搞不好已經生命垂危,劉玲兒這是有點急眼了。”

  杜永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但卻絲毫不以爲意。

  “您難道不打算趁機賣白蓮教一個人情嗎?”

  韓茗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杜永嗤笑道:“如果是劉福通的人情我倒是不介意伸把手。但劉玲兒和劉勳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大老遠跑一趟?”

  “噗哈哈哈!說得好!我早就瞧不慣劉玲兒那副故作清高的樣子了。”

  陶白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一直都不太喜歡這位白蓮教的聖女,總感覺對方無論是說話、走路、動作,都給人一種假惺惺不真實的感覺。

  “好了,別聊白蓮教和那個劉玲兒了,先喫飯。”

  董可打斷了腥说挠懻摚瑏K且親手給杜永添上一副碗筷。

  由於一家之主回來了,所以家裏的女人們都非常高興,飯桌上更是笑聲不斷。

  當喫飽喝足之後,董可這纔開口詢問道:“爹孃去了海外領地住的還習慣嗎?”

  “我瞅着應該還不錯。畢竟那邊和興寧的溫度氣候差不多,夏天甚至比興寧還要稍微涼快一點,衣食住行方面也什麼都不缺。尤其是魚蝦蟹等海鮮,每天都能喫到剛撈上來的。”

  杜永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看到的情況。

  “那就好。”

  得知兩位長輩適應了當地的環境,董可這才放下心來。

  身爲家裏的大婦,關心照顧公婆既是她的責任,也是她的義務。

  相比之下,韓茗則直接把一個小本子遞了過來:“這是你不在這段時間,我收集整理出來的所有重要信息。既有朝堂上的,也有江湖上的。”

  “辛苦你了。”

  杜永給了公主一個溫柔的眼神。

  自從成爲真正的夫妻之後,這個聰明絕頂的女人給了他很多幫助和有用的建議。

  尤其是關於韓宋中央朝廷官僚系統的咦鞣绞剑�有皇家一些不爲人所知的祕聞。

  “我沒什麼好辛苦的。反正我現在大着肚子也幹不了別的,收集整理信息就當是打發無聊時間。”

  韓茗翹起嘴角輕輕撫摸着自己那凸起越來越明顯的小腹,臉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咦……官軍居然在湖廣停了下來。朝廷這是打算坐山觀虎鬥嗎?”

  杜永才翻看了幾頁就發現了自己感興趣的部分。

  韓茗抿了一口酸梅湯回應道:“那是當然。估計我那位皇兄現在正坐在龍椅上偷着笑呢,巴不得蜀中打的越兇越好。要是白蓮教的教主劉勳毒發身亡,兩邊結下不死不休的大仇就再好不過了。當然,要是沒有我的那封信,他現在應該會更高興、更開心。”

  “你給韓允寫信了?”

  杜永微微愣了一下。

  韓茗點了點頭:“是啊。畢竟馬上就要減少兩個朝貢國,我怎麼也得通知他一聲。”

  “然後呢?他的反應是什麼?”

  杜永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調侃的意味。

  韓茗諷刺道:“還能有什麼反應?皇兄直接命鴻臚寺把倭國和滿者伯夷從朝貢國的名單上劃掉了。他現在可不敢得罪你,甚至還想要討好你。哦,對了,他還派人把蘇州附近的皇莊賞給了我,一共有四千多畝地呢。”

  “又一個皇莊?你手上土地差不多有一萬多畝了吧?”

  杜永有些驚訝於韓允的大手筆。

  要知道蘇州原本就是有錢人扎堆,而中原漢人又有個壞習慣,那就是一有錢就買地。

  所以上百年下來,蘇州附近的土地早就已經被買光了。

  還掛在官府和皇家名下的土地壓根沒剩下多少。

  一萬多畝估計已經是剩下的全部了。

  “確切的說是一萬五千畝。如果沒猜錯的話,他這是在得知我懷孕之後做出的表示。我這位皇兄,從當太子的第一天就是個非常現實的人。他不會被情緒和個人好惡所左右,只是默默的冷酷計算利益得失。”

  韓茗沒有任何掩飾,直截了當地把當今皇帝韓允的性格特點說了出來。

  “務實對於一位皇帝來說沒什麼不好的。只可惜,在這個世界上,武功纔是一切的根本。如果他沒有天下無敵的個人武力,就算能力再強也沒辦法掌控自己和整個王朝的命摺!�

  對於韓允,杜永倒是沒有什麼反感的地方,幾次合作也都非常愉快。

  如果放在任何一個平行時空的中原王朝,這都絕對是一個合格乃至優秀的帝王。

  但遺憾的是,這是個高武世界。

  雖然頂尖高手不一定有改朝換代自己當皇帝的心思。

  可他們的確擁有摧毀和破壞一個王朝根基的力量。

  甚至都不需要達到大宗師的層次,只要成爲宗師或真魔境的高手,就能讓朝廷和皇帝本人感到非常頭疼。

  所以在這個世界能不能坐穩皇帝的位置從來不取決於能力,而是取決於個人武力。

  否則一場刺殺就足以將其解決掉。

  “皇子皇孫想要練好武功談何容易。先不說天賦、悟性和根骨,光是相互之間激烈殘酷的爭鬥就會浪費大把時間和精力。我皇兄在諸多兄弟姐妹中算是最勤奮的,從十歲開始每天就只睡不超過三個時辰,其餘時間要麼學習、要麼修煉武功、要麼處理各種政務和跟幕僚商議事情,整整二十年從來沒有一天間斷過。那種生活光是看着就感覺又累又壓抑。現在當了皇帝,我想他的武功八成已經荒廢了,根本抽不出時間來繼續修煉。”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韓茗的聲音中明顯帶着一絲同情和憐憫。

  在她眼中,哪怕韓允成爲卸嘈值苤凶钺岬膭倮撸畹靡惨稽c都不快樂。

  因爲當昏君和暴君窮奢極欲很容易,但想要當一個能留下美名的賢明君主卻非常難。

  光是極度反人性的變態自律與剋制,就絕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杜永不由得感嘆道:“沒辦法。你那位皇兄要是不這麼幹,他和他的孩子都得死。你們韓家的皇位傳承就像是在煉蠱,只有最後活下來的那個纔有資格成爲蠱王坐上龍椅。話說回來,我很好奇你們家太宗韓林兒究竟是怎麼死的?他死後又爲什麼引發了皇子之間爲了爭奪帝位而自相殘殺的慘劇?”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只看過起居注上有一行重傷吐血的記載。至於是怎麼重傷、怎麼吐血,壓根沒有人記錄。或者說,那條記錄由於某些原因被刻意刪掉了。唯一能確認的是,皇子之間的自相殘殺始於韓碩,也就是當時的三皇子。他率先發動宮變,想要佔據皇城封鎖消息,然後通過矯詔來謊稱傳位於自己。但住在東宮的太子發現了他的陰郑瑑蛇吜⒖碳Y力量展開大戰。隨後其他皇子發現情況不對勁,也都紛紛加入其中,最終引發了上萬人的死傷。”

  在談論起自家先祖爲權力互砍的時候,韓茗的聲音和表情沒有一絲波動,就彷彿在說一羣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光從這一點就不難看出,她對韓家壓根沒有一丁點歸屬感,甚至壓根不覺得那是自己的先祖。

  “所以……韓家從元末到現在,壓根就沒有一次權力交替是平穩過渡的?”

  杜永難以置信地挑起了眉毛。

  畢竟就連號稱實行“玄武門繼承法”的大唐,好歹也有幾任皇帝是順位繼承。

  可韓宋倒好,居然連一個都沒有。

  被視作名義上開國之君的韓山童,死後權力被劉福通篡奪,韓林兒在很長一段時內就是個純粹的傀儡。

  後來韓林兒奪權殺了劉福通,這才重新奪回權力,東征西討定鼎天下。

  可自他之後,每次皇位更迭都必然伴隨着腥風血雨,而且每一次基本上都是按照宗室名冊殺得乾乾淨淨。

  這一點從宗室的數量常年保持在個位數就能略窺一二。

  所以韓宋完全沒有其他王朝宗室人口過多、趴在國家財政上瘋狂吸血的難題。

  韓茗無奈地攤了攤手:“你猜對了。我查過皇宮裏的記錄,超過三分之二的皇子和公主在幼年就會死於各種各樣的意外。有些是誤食了不該喫的東西中毒或噎死,有些則是不小心跌落水中淹死,還有的從高處跌落摔死。我嚴重懷疑,再過幾年我皇兄的子嗣中也會開始出現類似的情況。尤其是非皇后所生的孩子。”

  “嘖嘖……一代學一代,投胎到你們韓家還真是有福了呢。”

  杜永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腦海中甚至都已經浮現出一羣不大的皇子明爭暗鬥,甚至是給弟弟或兄長下毒的畫面了。

  要知道孩子的第一任老師就是自己的父母。

  他們會默默地觀察、學習、模仿父母的一舉一動。

  韓茗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反正不管我的事情。要是皇兄把他的孩子送到你這,你打算怎麼辦?”

  杜永笑着回答:“簡單!給他們扔到倭國或海外去,確保他們能平安長大成人就行了。至於這些孩子長大之後會不會返回中原搞事情,那就不是我需要關心的問題了。”

  結束了飯後閒聊,杜永很快起身去洗了個澡,隨後便是年輕夫妻之間久別重逢後的激情。

  等第二天早上晨練結束,他便看到自己之前在路上撿到的孤兒——陳鈞,正帶着兒子小蟲在院子裏玩耍。

  女兒大蟲則在一邊氣鼓鼓的看着。

  “你們這是在幹嘛?”

  杜永走到近前問了一句。

  “爹爹!爲什麼弟弟有跟班,我卻沒有?”

  大蟲一臉不滿的質問。

  杜永摸了摸女兒的小腦瓜,似笑非笑的解釋道:“因爲你爹爹我就撿到了陳鈞這麼一個男孩子。別急,等下次出門也給你撿一個女孩子回來。到時候你們倆一個人一個。”

  “真的?”

  大蟲兩眼瞬間放光。

  “當然是真的!你爹爹我啥時候騙過你。”

  杜永親暱的捏了一下小傢伙的鼻子。

  後者頓時眉開眼笑,再也不生氣,直接跑去找自家小弟一起玩了。

  看着這對姐弟打打鬧鬧的樣子,杜永臉上也浮現出了淡淡的笑意,同時對站在一旁的男孩說道:“這幾天辛苦你了。被他們倆夾在中間很難做吧?”

  陳鈞趕忙搖了搖頭:“沒有。少爺和小姐人都很好,只是有點小孩子攀比的心性而已。更何況跟我以前過的那種日子,這點小麻煩根本算不了什麼。”

  “你的武功練得如何了?”

  杜永繼續追問。

  陳鈞不假思索地回應道:“還行。二夫人說,我的進步速度很快,再過段時間可以考慮給我找個地方練練手。哦,對了,少爺和小姐上個月看到我練武也很感興趣,想要跟着一起學學,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他口中的二夫人,指的是陶白。

  杜永十分乾脆地回絕道:“不行,想都別想。大蟲和小蟲年紀太小了,而且頑劣心過重,根本不適合現在就修煉武功。尤其是內功心法,要是瞎練鬼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狀況。你盯緊點,千萬別讓他們偷學到任何武功。”

  “明白!”

  陳鈞立馬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鄭重其事地答應下來。

  這個早熟的孩子知道,自己的任務就是看好家裏的少爺,順便再捎帶着照顧下小姐。

  “不用那麼緊張。大蟲和小蟲現在連字都不認識,就算想學內功也不可能通過觀察學會。今天天氣不錯。走,我帶你去蘇州城逛逛。”

  說着,杜永轉身便往大門口走。

  “等等!我要是走了,少爺和小姐該怎麼辦?”

  陳鈞下意識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挖土玩的姐弟倆。

  杜永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無需擔心,青兒和穎兒會照顧他們的。另外,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自己的娘是誰,現在過得如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