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457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杜永甚至覺得就算千魔教那位半步天魔來了,恐怕也只有被按在地上暴揍的份。

  “你想打?沒問題,我隨時奉陪到底。不過相信你應該也感受到了,以自己現如今的狀態想打贏我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我建議你最好先找個地方靜養調息一段時日,起碼等身上的暗傷全好了再來。不然就算打贏你也沒什麼值得誇耀的。”

  武癡就彷彿壓根沒看到徐老魔眼睛裏透露出來的強烈戰意,語速依舊不緊不慢,彷彿這天下間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的情緒出現絲毫波動。

  “爲什麼一定要打贏你?這是韓林兒留下的遺囑,還是前輩自己定下的規矩?”

  杜永略顯好奇地插了一嘴。

  武癡笑着回答道:“是韓林兒留下的遺囑。他知道,自己死後這個老瘋子肯定會找上門來,所以才設下了一個前置條件。至於理由,等打過我之後拿到那件東西自然會知曉。”

  “韓林兒爲何要留下這種莫名其妙的遺囑?莫非……”

  徐老魔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

  “呵呵,看來你已經猜到了原因。記住,老瘋子,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麼東西是不需要付出代價就能得到的。你當年爲了追求永生和天下無敵選擇了龍蛇相殺神功,到現在不都還在爲這一次選擇支付代價嗎?”

  武癡的臉上浮現出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嘲弄。

  如果換成剛纔,光是這句話搞不好就會讓徐老魔暴怒,然後大打出手。

  可現在,他非但沒有動手,反倒是主動收斂氣息,連眼睛都恢復到了正常狀態,沉聲道:“今天先到此爲止。等我養好傷之後會再回來找你的。到那個時候,你會見識到龍蛇相殺神功真正的威力。”

  武癡不以爲意地回應道:“我期待着這一天的到來。另外,你自己也注意點吧,別不小心死在那些隱世門派的手上。畢竟你現在的這顆心,可是他們夢寐以求都想要得到的寶物呢。”

  “哼!多謝你關心。不過想要殺我,光憑一兩個人還遠遠不夠。”

  說完這句話,徐老魔轉身就要離開。

  可就在他剛走出去沒兩步,突然又停下腳步轉過頭問杜永:“好徒兒,你大老遠從蘇州跑到京城來做什麼?”

  “我跟韓允做了個交易,打算幫他解決掉正在猛攻宣府城的也先及其麾下蒙古大軍。”

  杜永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韓允?太子?”

  徐老魔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額——他已經不是太子,而是皇帝了。”

  杜永突然意識到,對方這幾年似乎一直在東躲西藏中度過,搞不好常年待在與世隔絕的深山老林,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什麼?韓允成了皇帝?他爹呢?”

  徐老魔瞬間愣住了。

  “死了,被你這位便宜徒弟親手殺死的。不得不說,他的膽子可比你要大多了,而且下手又快又狠,甚至屠光了整個南衙禁軍,簡直不像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武癡一直在用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杜永。

  雖然他之前也躲在暗處觀察過後者幾次,但像這種面對面的近距離交談還是第一次。

  “你沒管?”

  徐老魔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武癡嗤笑道:“我爲什麼要管?他殺皇帝可是得到了韓允的授意,屬於韓家內部的權力爭鬥。”

  “好徒兒,你爲什麼要殺皇帝?”

  徐老魔滿臉都是疑惑跟不解。

  杜永聳了聳肩膀回答道:“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單純想要試試殺皇帝是個什麼感覺,同時也是爲了保持念頭通達。”

  “噗哈哈哈哈!好一個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好一個念頭通達!你小子這性格實在是太對爲師的胃口了。”

  徐老魔放聲大笑,同時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杜永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掩飾不住的欣賞和喜愛。

  “您也殺過皇帝?”

  杜永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徐老魔十分遺憾地搖了搖頭:“沒有。雖然有過這樣的想法,但卻被那個老不死的給攔住了。他欠了韓林兒一個天大的人情,所以發誓要守護韓家五十年。不過算算時間,應該快到期限了。等他走後,爲師也抽空去殺兩個玩玩。”

  很顯然,在這位頂尖武學大宗師的眼中,殺皇帝跟殺一個普通人並無本質上的區別。

  所謂的天子和九五至尊,對於他而言也不過是只可以隨手捏死的小雞仔而已。

  杜永此刻終於明白爲什麼這個世界歷朝歷代的帝王,對江湖永遠都是保持着極高的警惕。

  漢武帝時期更是對最喜歡幹“俠以武犯禁”事情的遊俠進行了毫不留情的清理。

  不是這些皇帝的掌控欲有多強,也不是他們有什麼被迫害妄想症,而是頂尖武功高手對他們的威脅是客觀存在的,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

  雖然大部分武學宗師、大宗師和真魔境高手並不會喫飽了撐的去殺皇帝玩。

  可架不住一旦有哪個神經病或腦子不正常的傢伙突發奇想。

  所以即便是爲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皇家和朝廷都會竭盡所能地打壓、控制江湖勢力。

  “喂!老瘋子!如果你從我這裏拿到韓林兒的遺產,再去殺他的子孫後代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眼見徐老魔真對殺皇帝產生了強烈的興趣,武癡終於忍不住開口提醒了一句。

  瞬間!

  徐老魔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隨後便是眉頭緊皺的低聲咒罵了一句:“你個老不死的可真會掃興。算了,老子不殺總行了吧。”

  撂下這句話之後,他便一個旱地拔蔥飛上半空,硬生生憑藉駭人的真氣越過前方山峯消失在黑暗之中。

  毫無疑問,徐老魔的輕功沒有一丁點技巧可言,完全就是力大磚飛的典範。

  如此粗糙的趕路方式,讓習慣了武功精益求精的杜永看得嘴角直抽搐。

  武癡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翹起嘴角開玩笑道:“怎麼樣,是不是感到很驚訝?被江湖乃至整個天下談之色變的徐老魔,輕功居然如此慘不忍睹。”

  “的確是有點震撼人心。”

  杜永略微點了點頭,採取了一種比較委婉的方式進行表達。

  “唉——這都是龍蛇相殺神功害的。要知道在元末亂世的時候,這個老瘋子的輕功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厲害,甚至有個夜梟的綽號,據說起跳和落地的時候甚至不會發出一丁點聲音。可隨着開始修煉龍蛇相殺,他的腦子開始變得越來越瘋癲,經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殺意,連過去很多最擅長的武功都遺忘了。”

  武癡的語氣中帶着一絲對過去的緬懷。

  “武功還會遺忘?”

  杜永眼睛裏帶着一絲疑惑。

  武癡笑着解釋道:“或許別的武功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但龍蛇相殺不一樣。這門武功會重塑修煉者的身體,甚至包括腦子。如果有誰修煉了龍蛇相殺神功,那麼他就會逐漸被這門武功所同化,最終只會使用該武功。至於其他的,會隨着時間的流逝和腦子的重塑逐漸消失。不光是武功,很多不是特別重要的人和事情也會漸漸遺忘。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接受那個老瘋子的傳功。因爲你的天賦和悟性,根本不需要龍蛇相殺也能站在武學的山巔之上。”

  “您的意思是……他這種瘋瘋癲癲的狀態,實際上是由於身體和腦子重塑造成的?”

  杜永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因爲他看過那本武功祕籍,知道龍蛇相殺的修煉過程究竟有多麼的兇險。

  武癡漫不經心地回應道:“一半一半吧。還有一部分,是被隱世門派追殺好幾次重傷瀕死導致的。別看這老瘋子說起話來很硬氣,但他心裏其實是很忌憚對方的。”

  “關於隱世門派,您知道多少?”

  好不容易逮到活得夠久、知曉內情的老前輩,杜永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趕忙將困擾自己許多天的問題拋了出來。

  武癡深思了片刻,很快搖了搖頭:“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其實知道的很少,真正意義上的碰面也只有一次。不得不說,這些傢伙的功力雖然深厚無比,但卻在招式和意境上差了點意思,感覺就好像是被強行拉上來的一樣。只要你不主動修煉龍蛇相殺,他們應該不會找你的麻煩。”

  杜永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苦笑道:“這一點您恐怕失算了。他們不僅找上了我,而且還把龍蛇相殺的祕籍,以及修煉時所需要的龍血送到了我的府上。”

  “你練了?!”

  武癡震驚地挑起眉毛。

  “不,沒有。我還沒那麼傻,只是把這些東西帶到外面藏了起來。”

  杜永果斷給出了否定答案。

  “沒練就好。記住,如果你不想捲入這些麻煩,那就永遠也不要練。因爲只要你自己不練,那些隱世門派也不會出面強迫。”

  武癡鄭重其事地發出警告。

  杜永十分不解地反問:“爲什麼?如果他們只是想要收集虯心,不是應該儘量讓所有適合的人全部修煉龍蛇相殺嗎?”

  武癡意味深長地回答道:“因爲龍蛇相殺神功必須要自願才能修煉,任何外力強迫都會導致修煉失敗,變成沒有理智只能靠本能驅使的野獸。所以只要你堅持不練,他們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什麼都不能做。”

  “原來如此!”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瞭然。

  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爲什麼那個潛入自家府邸的傢伙,僅僅是把祕籍和血給找出來擺放在顯眼的地方。

  原來這其中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前置條件,那便是“自願”。

  “你這次來京城是要幫韓允對付蒙古人?”

  武癡突然轉移了話題。

  杜永輕輕點了下頭:“是的。韓允特地派人去了一趟蘇州,我也剛好有點事情需要他和朝廷幫忙,所以一拍即合再次聯手。更何況我老早就想宰了也先,這次正好順路。”

  武癡笑着感嘆道:“呵呵,年輕真是好啊,永遠都是那麼的充滿幹勁且野心勃勃。看來韓允比我想象中要聰明一點,起碼知道當下最應該拉攏什麼人。對了,他送到蘇州的妹妹現在如何了?”

  “您是指韓茗?”

  杜永腦海中立刻聯想到那位聰明絕頂的公主。

  “除了她還能有誰?這個姑娘可是我見過韓林兒所有子孫後代中最有天賦的一個。只可惜,在皇宮中差點被養廢了。”

  一提起這件事情,武癡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現在很好,每天除了少量的娛樂活動之外,基本都在學習和修煉各種武功。藉助丹藥的催化,她已經領悟意境,勉強達到超一流高手的水平了。”

  杜永一股腦把韓茗的近況抖落出來。

  如此恐怖的功力增長速度,跟他當初拜入石山派時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傳出去,分分鐘會引發整個江湖的劇烈震動。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除了“聰明絕頂”這個逆天的天賦之外,還有一個關鍵的點就是韓茗在皇宮內長大塑造的成熟性格。

  這位公主既沒有其他十幾歲少女的天真爛漫,也沒有那種大戶人家千金小姐因讀了太多書和詩詞歌賦而總喜歡聚在一起誇誇其談的毛病。

  恰恰相反!

  殘酷的成長環境把她培養成了一個冷酷的現實主義者。

  韓茗之所以選擇杜永,並不是她有多喜歡或愛杜永,只是單純認爲杜永能給予她庇護和更好的生活環境。

  隨着兩人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各種親密互動也越來越頻繁,這才慢慢培養出了感情。

  在這個過程中,韓茗始終都是主動的那一方。

  她對於自身命叩恼瓶亓σh在陶白跟董可之上。

  杜永甚至感覺如果有一天自己離開韓茗或將其從家裏趕出去,這位公主非但不會像大多數女人那樣又哭又鬧、要死要活,反倒會以一種十分冷靜且體面的方式離開。

  因爲韓茗骨子裏就是這樣一個極端理智的現實主義者。

  她會分析當前的情況,然後從所有選項中選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那個去執行。

  “你在培養她?”

  武癡對此明顯感到十分意外。

  畢竟在這個時代,大部分男人對待身邊的女人、尤其是年輕漂亮的女人,往往只會注意到其漂亮的臉蛋、性感的身材,以及牀笫之間表現出來的情趣。

  能注意到身邊女人才能和天賦,並對其進行培養的更是少之又少。

  畢竟在男人眼中,女人只要待在家裏負責滿足自己的慾望、生育後代、照顧老人和孩子就足夠了。

  如果女人知道的太多、能力太強,亦或是總在外面拋頭露面,對於很多男人來說是非常難以接受的。

  趙宋時期,就是因爲對女人沒有什麼約束,導致很多嫁了人的女子甚至不經過任何手續,直接拋棄丈夫跟其他更有錢有勢的男人私奔。

  還有的則乾脆明目張膽跟外面的男人私通給丈夫戴綠帽子。

  更離譜的是,丈夫由於發現妻子可以通過這種方式賺錢來補貼家用,不僅不會阻止反倒還會主動幫其招攬客人。

  一些商貿繁榮的城市底層市民更是寧要女兒不要兒子,出現了把女嬰留下、溺死男嬰的情況。

  因爲足夠漂亮的女兒長大後是真的可以賺錢。

  正因爲社會風氣和道德是如此的淪喪,所以朱熹才提出了“存天理滅人慾”。

  因爲在他那個時代,所見所聞全都是這種糟心的事情。

  換做是誰看多了都會忍不住想要重新喚起人們內心之中的道德跟良知,避免繼續在慾望的深淵中沉淪。

  所以韓宋立國的時候就總結了元朝和趙宋滅亡的經驗教訓,對女性、尤其是妻妾的義務進行了法律上的約束。

  大部分家庭根本不會給女人太多的自由,更不會允許其學習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