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387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儘管他已經穿越過來兩年了,但卻仍舊有點沒辦法理解這個時代人對於子孫後代那種近乎瘋狂的重視。

  如果不是滿足自家老爹杜榮和母親王月秀對孫子的執念,他纔不會這麼早就結婚生子呢。

  更何況董可也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瘦弱千金小姐,而是一個練了一大堆武功,能徒手生撕熊虎等猛獸的高手。

  尤其在天賦“賢妻良母”的加持下,她內功心法熟練度和真氣上限增長得極快,就算遇到胎位不正也能自己通過真氣調整過來,生產時根本不可能遇到任何危險。

  杜永實在是搞不懂,自家爹孃和師父究竟在緊張什麼?

  更何況就憑他那999的福緣加持,這個孩子出生的過程也一定會無比順利。

  “小師弟,等弟妹生了,如果是男孩就跟阿狸做兄弟,如果是女孩就結個娃娃親如何?”陸宏咧開嘴笑着提議道。

  杜永直接翻了個白眼:“你想的也太遠了吧?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更何況孩子們的事情應該讓他們自己做決定,我可不打算做過多的干涉。”

  “哦?那要是你的閨女以後要嫁給一個窮小子也不管?”

  陳翠書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畢竟這個時代結婚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越是有錢有勢的家庭,婚姻越注重門當戶對。

  尤其女孩,寧可在家裏養一輩子也絕不將就。

  “不管。愛嫁就嫁,反正只要是兩廂情願且願意自己承擔所有後果就行。”

  杜永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

  他的這番震撼發言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大家都不敢相信,這番話是從馬上就要建立起一個新武林世家的杜永嘴裏說出來的。

  因爲絕大部分的武林世家採取的都是女孩不輕易外嫁的策略。

  一般來說都是兩個武林世家相互聯姻,你嫁給我一個女兒、我也嫁給你一個女兒,亦或是乾脆直接招上門女婿。

  “你這麼幹,你爹孃能同意?”

  石山仙翁挑起眉毛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杜永笑着攤了攤手:“這就不關我的事情了。反正要我表態,我的回答就是不反對,僅此而已。”

  聽到這番話,陸宏頓時一個沒繃住大笑起來:“噗哈哈哈!小師弟,你可真是又夠狡猾的。好人自己來做,讓別人來當這個壞人。”

  “你懂什麼,這叫處理家庭矛盾的智慧。對了,你和嫂子打算什麼時候回去成親?”

  杜永看着小心翼翼懷抱嬰兒的柯語夢,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陸宏無奈地嘆氣道:“因爲這個小傢伙的關係,怕是得要等年底了。畢竟孩子太小經不起一路上的舟車勞頓,家裏怕出什麼意外只能延後幾個月,只能先委屈一下表妹了。”

  柯語夢趕忙紅着臉搖了搖頭:“沒關係,孩子的健康和安全最重要。更何況我是阿狸的娘,這段時間就讓我來照顧他好了。”

  “廬山派瓷窯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眼見兩人又開始含情脈脈要撒狗糧,杜永果斷選擇轉移話題。

  雖然他早已不是單身狗,也不用擔心會遭受什麼暴擊,但考慮到這屋子裏的單身狗還是挺多的,所以還是能避免就避免的比較好。

  一提起這件事情,柯語夢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嚴肅起來,沉聲說道:“我們查到一個叫費尋的商人,發現所有瓷窯背後的東家都是他。這傢伙幾乎壟斷了整個江西的瓷器生產,而且價格低到幾乎不賺錢還要倒貼着賠錢。”

  “賠錢?他腦子有問題嗎?不賺錢的生意還做個什麼勁?”

  韓慧怡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杜永意味深長地解釋道:“很簡單,他在通過這種壓低價格的方式一點一點逼其他人賤賣瓷窯退出行業。等沒有競爭對手之後,他自然而然就能形成壟斷,抬高價格賺取更高的利潤。畢竟像瓷器這種東西在海外可是很搶手的,就算漲上幾倍的價格,那些海商該買還是一樣會買。他們最怕的從來不是漲價,而是拿着銀子買不到貨。”

  “生意還能這麼做?!”

  柯語夢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杜永笑着點了點頭:“對呀。確切的說,這纔是能賺大錢的手段。不然你以爲青鯊幫憑什麼能靠對倭國和高麗的貿易賺到如此鉅額的財富?答案並不是他們有多少艘船,而是他們在這兩個地方掌握着商品的定價權。換言之,當青鯊幫決定一樣商品漲價的時候,倭國和高麗的商人除了捏着鼻子認下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後者連賣高麗蔘、漆器、珊瑚、珍珠、玳瑁這些東西價格都要被壓得很低,有時候甚至需要把人當奴隸賣掉才能勉強湊夠貨款。”

  “我的老天!這也太過分了吧?”

  韓慧怡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在中原只是一個二流幫派的青鯊幫,居然能在海外如此肆無忌憚地橫行霸道。

  這哪裏是什麼貿易,完全就是一種變相的掠奪。

  可杜永卻不以爲意地嗤笑道:“過分?相比起那些真正亡國滅種的狠辣手段,這已經算是很溫柔的了。如果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那些在中原礦井裏幹活的倭國奴隸,他們現在喫的、住的是不是要比在本國的時候更好?”

  “那種環境也能算好?那他們在本國的時候過得是什麼日子啊!”

  韓慧怡無疑是見過礦井附近惡劣生活條件的,所以完全無法想象比那還要差的景象。

  “我只能告訴你,在倭國喫大米和豆腐對底層農民來說算是一種奢侈。而且那邊的地租高得嚇人,由於耕作技術落後畝產又非常低,不少人都是靠一天一餐勉強吊着一口氣餓不死。”

  杜永直截了當甩出了一些相當炸裂的信息。

  韓慧怡沉默良久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難怪礦井的那些倭國奴工從來都不跑,原來他們在本國連飯都喫不飽。可日子過成這種鬼樣子,他們爲什麼不造反呢?”

  “造反?哈哈哈哈!他們那邊所謂的武士,基本都可以追溯到平氏和源氏,而這兩個氏族又是皇族的旁系血脈衍生而來。也就是說,整個國家掌握着知識和武力的人都從始至終被一個羣體所把持,你覺得一羣既無知又喫不飽飯的平民就算造反了又能怎麼樣?用不了多久便會被強行鎮壓下去。”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語氣中明顯帶着一絲嘲弄的意味。

  這也是爲什麼倭國室町幕府會出現注重家名而非血緣的奇景。

  除了其在東亞獨一份的封建領主制度之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在於那些歷史悠久的名門追溯起來祖上都是一家的。

  比如說三官四職之一的斯波家,原本就是將軍足利家的分支,足利家又是源氏嫡流源義家的子嗣,其血緣可以追溯到清和天皇。

  所以別看倭國歷史上出現了多次劇烈的權力更迭,以及從公家統治到武家幕府的過渡,但從基因和血緣的角度看,其統治集團始終還是原本那些人的後代。

  在這種情況下,真正底層平民的生存空間實際上是被不斷擠佔的,而且這種擠壓在長達數百年時間裏不斷向下滲透。

  別說通過暴力來實現社會資源的再分配,搞不好叛亂纔剛蔓延到幾個村子,便會被當地的武士領主殺光光。

  至於你說天下窮人是一家……

  不好意思,人家身上流淌的可是“高貴”的源氏和平氏血脈。

  相比起底層的賤民,他們反倒覺得自己跟皇室更親近。

  不過柯語夢顯然並不關心倭國的情況,皺起眉頭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你的意思是……費尋背後可能沒有人指使,只是單純的商業行爲?”

  杜永立馬搖了搖頭:“不!如果只是商業行爲,那麼應該會有很多商人出於討好廬山派的目的,寧願降低自身利潤也會接受一點溢價。我覺得這個費尋背後百分之百有人,而且就是在針對廬山派經濟上的弱點進行重點打擊。因爲廬山派的武功本身就會導致門下弟子飯量大、喫得多,日常開銷根本不是靠周圍那點土地、田產能供應的。你們查過費尋的錢都是從哪來的了嗎?”

  柯語夢苦笑道:“師兄和師姐們正在暗中調查,但費尋的生意做得很大,估計一時半會兒很難搞清楚。”

  “那些以前買你們瓷器的商人呢?有查過他們爲什麼突然不買了嗎?”

  杜永眯起眼睛繼續追問。

  柯語夢思索了幾秒鐘,很快回答道:“問了,但回答五花八門。有人說圖便宜,有人說其他瓷窯能提供一些特殊的定製,還有人說是背後東家要求的。總之,在這方面我們暫時還沒有發現被威逼利誘的跡象。”

  “呵呵,有意思,看來背後勢力的能量比想象中要大得多。擺在廬山派面前的選擇只剩下兩個了。一個是不着急慢慢查,一個是直接以力破局。”

  杜永摸着下巴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以力破局?”

  柯語夢臉上浮現出疑惑的表情。

  杜永立馬點頭道:“對!以力破局。操作起來也非常簡單,直接殺掉費尋,看有誰會站出來接管他的生意。如果沒人接管直接散掉了,那就說明幕後黑手怕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有什麼小動作。要是有人站出來,那就順藤摸瓜查他的背景,查不出線索就繼續殺。畢竟解決問題本身可能會很難,但解決提出或製造問題的人卻很容易,不是嗎?”

  “……”

  柯語夢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第一次意識到這世界上或許有取錯的名字,但江湖上絕對沒有叫錯的綽號。

  “活閻王”這個綽號簡直就是給杜永量身定做的。

  因爲殺人在他眼裏簡直就跟呼吸一樣隨意。

  尤其當對方被確認爲敵人的時候,動起手來根本不會在意什麼法律、道德、規矩。

  不過很可惜,這種手段或許適合石山派,但絕對不適合廬山派。

  畢竟廬山派一直以來都標榜自己講道義和規矩。

  就算要殺人,也會大大方方給出對方該死的理由通告整個江湖,然後纔會光明正大地動手。

  眼見柯語夢沉默半天沒反應,杜永就知道自己提出的建議沒有被接受,所以又簡單跟其他人聊了兩句之後便轉身下山去了。

  小半個時辰之後,他獨自來到位於蘇州城郊外一處隱蔽的林間小屋,直接問正在打坐的小三:“如何,這麼多天過去你能掌控螭心帶來的力量了嗎?”

  小三緩緩睜開眼睛,露出一雙蛇一樣的豎瞳,立馬起身下拜道:“是的,我已經差不多能掌控它了。感謝您的信任與栽培,如此大恩必當以死相報。”

  佩戴着龍形面具的杜永擺了擺手:“死就不必了,你還是好好活着爲我效力吧。另外,上次我讓你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有結果了。在背後支持費尋的人是廖青崖,兩人早在十年前就在暗中謩澴沤o廬山派放血。他們知道正面硬碰硬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對手,所以就想出了從收入方面下手的點子。而且不止他們,江西一帶還有不少勢力都暗自加入其中一起發力。”

  說着,小三將一封擺在桌子上的信取出來雙手奉上。

  杜永打開看了兩眼,十分驚訝地問:“廬山派在江西這麼招人恨嗎?”

  因爲在名單上,赫然出現了四個實力不俗的幫派名字。

  小三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解釋道:“跟招人恨沒關係,是廬山派的存在擋了這些幫派的上升空間。畢竟名門大派在自身勢力範圍內的影響力太過於驚人,只要還存在一天就不可能有誰能夠取而代之。再加上江西最近十幾年人才輩出,年輕一代高手更是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自然就會覺得廬山派擋了自己的路。事實上,這份名單上的幫派並沒有湊在一起合郑瑑H僅是看到機會默契的加入了其中。”

  “怪不得所有商人都不再購買廬山派的瓷器,原來是這麼多江湖勢力都在暗中發力。有意思,這個江湖還真是越來越精彩了呢。”

  杜永隨手將信還了回去,語氣中帶着一絲戲謔跟玩味。

  自從洛陽大戰的餘波不斷髮酵,他能明顯感覺到整個中原天下的局勢都在變得越來越複雜、越來越混亂。

  尤其是原本看上去很安於現狀的勢力,最近都開始紛紛行動起來,就好像突然接收到了某種信號一樣。

  “龍主,需要我採取一些行動嗎?”小三抬起頭詢問。

  杜永立刻搖頭道:“不需要,先讓他們折騰一會兒吧。畢竟就算要插手,也得等到雙方兵戎相見殺紅了眼,不然怎麼能讓對方欠下足夠大的人情呢。另外,關於千魔教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小三不假思索地回應道:“從上月開始,各地綠林道的勢力就開始陸陸續續宣佈加入千魔教,還有一些修煉魔功的人也打着千魔教的名號開始湊在一起抱團建立幫會。”

  “北嶽魔宗對此就沒有什麼反應?”

  杜永可是記得那位修煉魔血神功的孟辰,其志向也是復興魔道。

  “暫時還沒有。不過有傳聞說,孟宗主私下裏約了沈教主比武,但雙方暫時都還沒有任何行動。另外,秦嶺七魔的師父好像又重現江湖了,前不久太原官府發現治下一個村子四百多口人全部被喫掉,地上只留下大量被啃食咬碎的骨頭。”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小三明顯感覺有點噁心想吐。

  “四百多口人全給喫光了?!”

  杜永無疑被驚到了。

  因爲這個數字實在是太過驚人了。

  小三強忍着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不適點了下頭:“是的,全部被活着的時候給生喫了,不管是婦女、小孩還是老人都不例外。江湖上能幹出這種事情的,除了食人惡鬼——喻溪之外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

  “他眼下在什麼地方?”

  杜永瞬間起了殺心,語氣中更是透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暫時不清楚。不過根據當地緝捕司給出的推斷,極有可能是往西域走,要去投靠千魔教。”

  小三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抖落出來。

  “行吧,告訴其他人繼續密切關注江湖上的動向,我們可能很快就要有大動作了。”

  杜永撂下這句話之後,直接騰空而起一個起落便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外。

  看着他的身影漸漸變成天空中的一個黑點,小三這才反手一掌將身後臨時搭建的小木屋給拍碎,隨後摸了摸下巴長時間沒刮留下的鬍子自嘲道:“這麼長時間不洗澡、不刮鬍子,我現在大概跟個野人差不多了。既然已經消化螭心帶來的力量,也是時候該返回蘇州城了。也不知道消失這麼多天,尹仲秋有沒有好好幫我照看竹節幫。”

  下一秒,這個年輕人的身形便如同一條騰空而起的龍,踏空而去。

  他那雄厚無比的暴戾真氣,還有從身體裏所散發出來的驚人氣勢,都無一不在證明着其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

  ……

  另外一邊,已經先一步返回蘇州城的杜永早已摘下面具、換回自己原本的衣服,一邊沿着繁華熱鬧的街道往前走,一邊思索這些天從小三身上收集到的信息。

  包括後者在生理結構上發生的變化,以及真氣在經脈中的咿D路線。

  通過這些東西,他已經可以基本推斷出龍蛇相殺神功的大概雛形。

  不得不說,創造這門武功的人絕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超級天才兼瘋子。

  因爲該武功走的主要經脈是督脈,也就是人的神經傳導中樞——脊椎。

  它並不追求任督二脈的循環,而是直接讓真氣進入大腦,再從大腦順着其他經脈延伸至全身每一個角落。

  要知道正常的武功,無一例外都是避免真氣直接通過大腦。

  畢竟人腦實在是太過於脆弱了,以真氣所帶來的破壞力,稍微有一點失控就意味着橫死當場,連挽回和治療的餘地都沒有。

  只有一些極端兇險的魔功纔會走大腦周圍經脈。

  除此之外,龍蛇相殺神功還會永久性改變人身體的結構,甚至是底層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