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他現在光是武學等級在十級以上的內功心法就有十幾種之多,而且熟練度要麼已經滿級,要麼達到相當高的水平。
至於招式方面更是多到令人眼花繚亂。
除非武功境界這樣的硬實力碾壓,否則同級別之中杜永根本不畏懼任何人,甚至以一敵多都無所謂。
“哦?那正好爲師今天有空,你就挨個施展出來讓爲師瞧瞧吧。”
石山仙翁顯然也對好徒弟究竟掌握了多少種武功感到好奇,再加上很長時間沒有跟人切磋過武功手有點癢,二話不說便主動發起進攻。
由於跟師父切磋可以拿到相當不錯的武學經驗和武學見識獎勵,所以杜永也樂得奉陪。
再接下來的整整一個多時辰裏,師徒二人將自身武學發揮到極致,讓跑過來圍觀的石山派械茏哟箝_眼界。
其中師父石山仙翁走的是以不變應萬變的路子,雖然反反覆覆就是十幾套最拿手的武功,可根基卻異常紮實,總能從容應對各種各樣的危機。
相比之下,杜永則剛好相反,從未使用過哪怕一招之前用過的武功。
那種千變萬化帶來的視覺衝擊,簡直令人歎爲觀止。
等兩人盡興罷手,天色已經是夕陽斜下的傍晚。
“真想不到,這條集百家之所長、雜糅天下武學推陳出新的路子,還真是被你給走通了。”
石山仙翁在沉默半晌之後終於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杜永笑着回應道:“這都要多虧了咱們石山派若水功可包容天下萬物的特點。不然很多武功要是沒有配套的內功心法,根本發揮不出來多少威力。”
“那是因爲你天賦好、悟性高。行了,你也好多天沒有回家了,趁着天色還沒黑趕緊回去看看吧,順便去瞅一眼那個蕭兒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怎麼樣了。”
說罷,石山仙翁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返回屋內,打算消化一下這次切磋帶來的感悟。
“小師弟,你剛纔好像用了很多新武功,對吧?”
徐雨琴第一個湊了上來,那張可愛的臉蛋上浮現出期待的笑容。
杜永當然不可能不知道這位大師姐在想什麼,抿起嘴角說道:“放心,我有空就把新的武功抄錄下來放到藏經閣去,你們要是有誰想學就自己去翻找。”
“嘿嘿!那我們就不客氣啦。”
韓慧怡開心地笑了。
作爲石山派中的好戰分子,她幾乎是除了大師兄陳翠書之外練功最勤奮的人,所以對於厲害的武功壓根沒有一丁點抵抗力。
“小師弟,要我跟你下山走一趟嗎?”
陸宏這會兒的注意力顯然不在武功上,而在那個即將出世的孩子身上。
隨着預產期的臨近,他最近兩天明顯有點緊張、焦慮和坐立不安。
“不用,陸師兄你在山上老老實實待著,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
杜永果斷拒絕對方一起行動的提議,同時給陳翠書使了個眼色,讓對方幫忙盯着點,隨後便帶着陶白、青兒和穎兒趁着天黑之前下山去了。
等進入到蘇州城內的時候,主幹道兩邊的店鋪已然點起了燈弧⒂蜔簟⒒鸢阎惖恼彰鞴ぞ撸谎弁ゼt黃色的光芒交相輝映,相當漂亮。
“呼——咱們總算是又回來了。”
看着熟悉的街景,青兒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恍若隔世的感嘆。
畢竟這一次,她可是真跟一羣窮兇極惡的魔道中人拼過命了。
那種數次跟死亡擦肩而過的感覺就好像深深刻進腦海中,到現在時不時還會一閃而過。
穎兒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儘管這趟洛陽之行才一個多月,可感覺卻好像過了好幾年似的。我現在最想趕緊回府去喫上一頓熱乎飯,然後再舒舒服服洗個澡上牀睡覺。”
“順路再買幾個紅豆餡的糯米糰子。”
“還有梁家鋪子的薄脆餅和烤鴨脖。”
“再來一壺桂花酒。”
“哎呀,光是想想我都要流口水了。”
……
一提起自己喜歡的食物,兩個少女立馬就兩眼放光噰喳喳說個不停。
杜永見狀立馬調笑道:“既然你們兩個小喫貨都要流口水了,那就趕緊去買完了先回府上報個信吧。”
“啊?那您呢?您不跟我們一起嗎?”
穎兒瞬間愣住了。
“我跟陶白還有點其他事情要辦,稍微晚一點再回去。另外,告訴管家不用準備我們倆的晚飯,我們會在外面喫。”
說完這句話,杜永伸出雙手同時輕輕捏了下兩個少女的臉頰,然後便轉身走入旁邊陰暗的小巷。
青兒和穎兒看了彼此一眼,隨後無奈地相視一笑,手拉着手去買想喫的食物了。
她們明白,以自己的武功有些事情還沒資格摻和進去,所以只能先一步回府報信。
另外一邊,跟隨杜永一起拐入小巷的陶白在走到沒人的地方之後,立馬好奇地問:“小師父,咱們這是要去哪?”
“當然是先去拜訪一下那位樊吟、樊老前輩。”
杜永不假思索地給出答案。
一炷香工夫之後,兩人便輕車熟路通過密道進入書房。
跟平時一樣,樊吟此刻正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用那雙空洞沒有眼球的黑褐色窟窿盯着正前方。
當聽到書架挪開發出的聲音之後,她這才笑着說道:“我當是誰大晚上的還來打攪老身,原來是公子。想不到你這麼快就從洛陽趕回來了。如何,那位千魔教教主的武功真如傳聞中一樣深不可測能力壓大宗師嗎?”
“前輩的消息可真是夠靈通的。”
杜永並沒有正面回答對方提出的問題,而是走到近前先坐下來。
“我遊間派七脈眼線遍佈天下,自然能快速得知天下發生的大事。另外,老身還沒恭喜公子再一次名震天下,竟然以一己之力連殺三名真魔境高手,其中還包括邢風、薛朗這樣二三十年前就已經威名赫赫的大魔頭。尤其是最後再次精進的殺意魔刀,已然被江湖中人評價爲可與趙羽智的驚神刀一較高下。”
說到最後幾個字,樊吟微微側過臉,彷彿在用耳朵聆聽斬佛刀發出的聲音。
因爲她沒有眼球,所以非常依賴聽覺作爲判斷的依據。
僅僅幾秒鐘之後,她就確認這個傳聞所言非虛。
無論是杜永本人所散發出來的無形氣勢,還是微風吹拂過斬佛刀後所產生的悅耳聲響,都無一不在證明殺意魔刀絕對是更上一層樓了。
“江湖傳聞?”
杜永眼睛裏閃過疑惑之色。
由於從洛陽回來這一路上他始終都在船上,所以並沒有接觸到什麼外界信息。
樊吟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一份朝廷發佈的最新一期邸報拿起來扔在桌子上。
翻開的那一頁,赫然是關於杜永在英雄榜上的新排名,以及關於殺意魔刀的描述跟推測。
“竟然是天下排名第七?”
杜永驚訝地挑起眉毛。
因爲這基本上就是相當於公開宣稱,他就是大宗師和半步天魔之下的第一人。
要知道武癡和徐老魔可是不在這份榜單之上的。
所以英雄榜的前五常年被中原五位大宗師所把持。
現如今,天下第一的位置已經騰出來讓給了千魔教教主——沈辭,五位大宗師則順着往後降一位,剛好把前六佔滿了。
【你的名聲傳遍整個江湖,名望提升15000點】
【若水公子(少年英雄榜第一,天下英雄榜第七)】
【當裝備該稱號時內功、輕功、拳掌、劍等基礎屬性全部增加10點(少年英雄榜加5,天下英雄榜加5),但會引來各種各樣的挑戰者,戰勝對方後有一定概率可以獲得排名的提升,以及更多的名望值】
【當排名達到天下英雄榜第一時,所有基礎屬性增加15點】
……
伴隨着角色面板上刷新出來的滾動信息,杜永嘴角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了兩下。
因爲他感覺朝廷通過邸報把排名搞得這麼高,極有可能是不懷好意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畢竟大宗師和天魔之下的第一人這種位置可不好坐,很容易成爲被別人盯上的靶子。
但問題是“若水公子”這個稱號所帶來的加成實在是太過於誘人,放棄顯然是不可能放棄的。
自從內功突破極限之後,杜永的內功屬性已然達到一百零五,再加上這十點就是一百一十五。
只要再提升五點就能達到一百二十。
再配上刀法屬性加十點的掛件,刀這一項也能堆到一百二十,勉強算是達到了解析“霸王訣”的最低標準。
他可是非常期待能從那把破爛的青銅劍上,領悟出西楚霸王項羽那種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天下的恐怖武功。
“如何,公子對這個排名還滿意嗎?”
樊吟聲音中帶着一絲調侃的意味。
杜永不以爲意地撇了撇嘴:“不過是些利用名聲挑撥江湖中人的小把戲而已。除了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和那些缺乏底蘊的幫派,真正的名門大派有誰會將這份榜單放在眼裏?不過我很好奇,朝廷這次把我排得如此靠前,究竟是出於何種目的。”
樊吟嘴角上揚輕笑道:“呵呵,公子說的好像自己不是年輕人一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朝廷這一次應該是想要討好你。畢竟那位十四公主韓茗可是已經沿着吆幽舷拢貌涣藥滋毂銜诌_蘇州。”
“公主?衝我來的?”
杜永下意識皺起眉頭,有點搞不懂韓允這又是想要搞什麼操作。
“不然還會有誰呢?要知道我那位師姐和師兄,還有賞金閣的殺手,原本是打算在京城之外的碼頭擄走這位公主。結果突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一位絕頂高手,眨眼之間便將所有參與其中的人趕盡殺絕。據說死相極爲悽慘,身上的肉被夾雜在風中的氣刃千刀萬剮凌遲,每一片肉都薄得宛若蟬翼,最後只剩下一副白色的骨架。真想不到,在經歷了那麼多變故之後,皇家仍舊還有一張令人感到恐懼的底牌。”
樊吟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內容抖落出來。
因爲雙方眼下正處在合作狀態,迫切需要加深信任,以應對越來越複雜的局勢。
更何況她可不希望跟眼前這個可怕的年輕人翻臉再次成爲敵人。
“你師姐、師兄和賞金閣的人爲何要擄走公主?”
杜永臉上浮現出疑惑之色。
由於知道皇宮內有武癡坐鎮,他對於參與其中的人全部慘死倒是沒什麼感覺。
畢竟對方可是跟徐老魔並稱“一癡”、“一狂”。
相比之下,這麼多勢力突然開始對一名公主感興趣,着實是令人覺得有點費解。
樊吟耐心地解釋道:“我師兄、師姐只是單純覺得一位好端端的公主突然對外宣佈生病暴斃,其背後必然有蹊蹺,所以想要擄回來搞清楚情況。至於賞金閣,則是有人出了重金,要一個活着的公主,但並沒有指名道姓。”
“沒有指名道姓?那就是說任何公主都行……”
杜永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片段,隨後意識到這件事情極有可能跟那位鶴鳴山正一道天師——張奉之脫不了關係。
他曾經跟對方說過武癡在大內皇宮替韓宋保駕護航,後者在思索過後腦洞大開提出可否扶持一位公主當女皇的想法。
換而言之,賞金閣的懸賞搞不好就是張奉之下的。
這個老道的想法也很簡單,先搞一個公主在手裏攥着。
一旦皇位再次出現更迭,他和他背後的道門就會果斷出手,嘗試着扶持女皇上位,然後藉助官府的力量尊道教滅佛教,最終實現將佛門從中原徹底驅趕出去的宏圖偉業,徹底爲持續了千年的佛道之爭劃上一個完美句號。
不得不說,眼下整個天下的局勢的確是正在朝着越來越複雜、越來越混亂的方向發展。
因爲除了自韓宋建立以來就一直在搞事情的白蓮教、遊間派之外,外部還有來自草原上蒙古人的威脅,以及正在江湖上同步進行的魔道崛起、佛道之爭。
再加上杜永手中同樣具有顛覆天下力量的“九衛”,這場面簡直不是一般的熱鬧。
他甚至都有點同情那位剛剛坐上龍椅沒多久的韓允了。
在這樣的世界當皇帝,跟屁股坐在火山口上有什麼區別?
哦,對了,如果這個世界的地球跟平行世界的其他地球週期一樣,那麼接下來還要面對小冰河時期頻繁的天災。
這遊戲難度可不比那位把大明王朝玩沒了的崇禎低多少,搞不好還會更高一點。
起碼崇禎皇帝不用面對一羣武功高到能無視軍隊,直接殺進皇宮把皇帝本人砍了的超級人類。
想到這,杜永不由得感嘆道:“堂堂九五至尊的天子做到這份上,也真是有夠可悲、可憐的。”
“可憐?”
樊吟明顯不能理解這句話背後所隱含的深意。
“不用在意,我只是突然有感而發。事實上我這次來,主要是想知道那位蕭兒的情況如何了?”
杜永不想再繼續談論皇家的事情,所以立馬開始轉移話題。
樊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蕭兒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就算現在把孩子生下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不用擔心,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只要孩子一生下來立刻就會把她處理掉,絕不會留下任何隱患。”
“不,這還不夠。我要親眼目睹她生育和死亡的全過程。最近一段時間,我都會留在蘇州。如果這邊有什麼動靜,立刻再門口掛上一塊紅布,我看到後會立刻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