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正當梁遜又吐了一口血,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發現平日裏忠心耿耿的三個首領不知何時來到自己的身邊,幾乎同時出手發動偷襲。
胖子掄起沉重的大錘從正面砸過來。
相貌兇惡的女人化手爲爪捏住左臂,上來就想要直接廢掉一條胳膊。
身穿獵戶皮裝的男人最狠,將淬毒的匕首從腋下插入,用力一拽把另外一條胳膊上的肌腱和筋全部切斷。
還不到一秒鐘的工夫,梁遜就在自己人的偷襲和夾擊下再次遭到重創。
不僅胸口的肋骨全部斷裂狂噴鮮血,而且兩條胳膊也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要知道他的武功基本全在手上,沒了胳膊基本就跟被拔了爪子和牙齒的老虎一樣。
“哈哈哈哈!好!真不愧是好兄弟!老子原本還在想,你們什麼時候會忍不住動手呢。”
意識到自己今天必死無疑,梁遜索性也看開了,不僅沒有選擇跪下來求饒,反倒一邊吐血一邊放肆地大笑起來。
“閉嘴!廢物!如果不是你,我等至於淪落到這般田地嗎?”
胖子二話不說,一腳就把昔日的大哥踹翻在地,隨後用錘子一下一個將兩條腿全部砸斷。
女人則立馬衝杜永抱拳道:“公子,我等都是被梁遜牽連的無辜之人,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請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條生路,日後但有差遣絕不敢推辭。”
可杜永卻嗤笑着搖頭拒絕道:“抱歉,太晚了。如果在我來之前,你們這樣做我或許還會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但現在所有人都得死。如果你們不死,天下人怎知得罪我們石山派的後果是什麼?”
“噗哈哈哈!天吶!我快要笑死了!世上還有比這更諷刺、更好笑的事情嗎?你們這羣蠢貨也不打聽打聽,若水公子杜永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十二歲那年就能殺上萬人而面不改色,心狠手辣的程度連魔道和邪道中人都望塵莫及。可你們居然奢望能通過把我交出去來換取活命?”
倒在地上的梁遜止不住地狂笑。
反正他已經把自己當成個死人了,能在臨死前拉着叛徒一起陪葬,又怎麼能不開心呢。
“公子真的要趕盡殺絕?”
女人的臉色變得一片鐵青。
杜永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沒錯!我不僅要殺光你們,而且還會把幾位的腦袋砍下來掛在洛陽城最繁華的街道上示校媒o韓師姐出一口惡氣。”
“艹!你還講不講道理?上次明明是你們石山派先打了我們的山寨!”
穿着一身獵戶皮裝的男人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道理?這江湖上不從來都是誰拳頭大誰纔有資格講道理嗎?別說得好像你們搶劫過往商隊、旅者,向周圍村莊強行收取糧食、姦淫婦女的時候,跟那些普通人講過道理。有句話說得好,菜就多練、玩不起就別玩。既然選擇踏入江湖,那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現在你們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如果沒有我可就要送你們上路了。”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開始一步一個腳印地緩緩向前逼近。
作爲一個現代人,他最看不起和討厭的就是這些靠打家劫舍、收取過路費爲生的山偻练恕�
因爲這些傢伙中絕大多數都是典型的欺軟怕硬。
他們從來不敢招惹實力強大的門派和幫會,只會瘋狂欺凌逼迫不會武功的平民。
這點只要觀察一下山寨附近村子的慘狀就能略窺一二。
所以杜永掌控九衛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禁止自己控制的山寨、水寨外出洗劫村莊。
就算要搶,也只能去搶那些有錢的官員和鄉紳豪族。
“媽的!跟他拼了!一起上!”
胖子攥緊雙錘,那張原本和藹肥碩的臉變得異常猙獰。
可還沒來得及衝出去,他就看到空氣中閃過一抹不易被察覺到的寒光,嚇得趕忙舉起錘子格擋。
這一舉動無疑救了他一命。
因爲那一閃而逝的寒光是一根非常非常細的鋼絲,剎那之間就撞在錘子上發出一聲輕盈的響動,並且在精鋼錘子表面留下一條可怕的劃痕。
但凡反應慢上一點,那麼鋼絲就會直接劃過脖子將腦袋給切下來。
“咦?居然擋住了!看來你這頭死肥豬的武功居然也進步了。”
郭懷擺弄着手中懸絲刀的複製品,聲音中透出驚訝之色。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上一次交手的時候,對方絕對不可能攔得住這種非常隱蔽且悄無聲息的攻擊。
“師弟,這個死肥豬給你,另外兩個給我。咱們今天就跟他們算算總賬。”
韓慧怡顯然解決完了自己那邊的小嘍囉,渾身上下散發着毫不掩飾的嗜血與狂暴。
尤其是她手上的特製金屬拳套,這會兒已經被紅色的鮮血所浸透,血漿順着邊緣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嘿嘿!成交!”
郭懷連想都沒想便答應下來,隨後便縱身一躍將手中的刀甩出去直取對方面門。
胖子立馬舉起錘子格擋,但隨後就發現自己上當了。
因爲刀雖然被擋開了,可後邊跟着的鋼絲卻纏繞住錘柄和手臂,現在只要稍微一用力鋼絲立馬就會嵌入肉中,帶來劇烈的疼痛感。
“死肥豬!我苦練了好幾個月的奇門四象,今天就讓你好好品嚐一下其中的滋味。”
說話的工夫,郭懷猛地向後抽動鋼絲,瞬間讓彈開的刀飛了回來,以極快速度滑向脖子。
可偏偏胖子的那隻手被鋼絲勒住無法動彈,另外一隻手又夠不着,只能怒喝一聲抬高肩膀格擋。
結果不出意外,胳膊上直接被劃開一道足有一寸深的口子,鮮血在幾秒鐘之內就染紅了衣服。
另外一邊,已經化身成爲狂戰士的韓慧怡直接撲上去,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壓着兩個對手猛揍,終於將自己這一年多修煉的成果展示出來。
每一次揮拳都會引發劇烈的空爆和衝擊波。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不會有人相信一個看上去斯斯文文宛如大家閨秀的少女,打起架來簡直跟瘋子差不多。
纔不到一百招,女人和獵戶打扮的傢伙就捱了好幾下,臉色也因爲吐血和內傷的關係變得慘白。
“唉——看來用不着咱們出手了呢。”
陶白反手將出鞘的魔刀插回去,頗爲失望的嘆了口氣。
因爲她只是在突襲開始的時候隨手砍了幾個小嘍囉,還沒殺過癮呢。
杜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不過是一羣綠林道上的土匪山俣选3藸懯椎膸讉�,你以爲其餘武功能好到哪去?”
“小師弟說的沒錯。一羣烏合之校栽蹅兊膶嵙⒐馑麄兏静毁M吹灰之力。”
徐雨琴扛着玄鐵重劍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明顯也解決了自己那個方向所有的敵人。
不光是她,陳翠書、陸宏、七姐妹、青兒和穎兒這會兒也都正從四面八方趕過來。
換而言之,這場屠殺僅僅持續了不到半刻鐘就已經結束了。
除了這幾個首領之外,其餘全部倒在地上變成了屍體。
“師父,這綠林道的人武功也太差了,我們還沒出汗他們就死光了。”玉扈甩了甩劍身上沾染的血跡笑着彙報道。
媚嫺跟着點頭附和道:“對呀!這些傢伙跟千魔教的人比差得也太多了。”
“不是他們太差,而是經過那場大戰之後,你們無論是武功還是心態都變強了。”
杜永伸出手笑着摸了摸小瑤姬的腦袋。
“我們變強了?”
大姐華林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識低頭瞅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劍。
“對。莫非你們沒有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氣比之前變得更雄厚了,而且劍法、掌法和拳法也異常凌厲嗎?”
杜永直截了當點出其中的關鍵。
通過角色面板上的人物屬性界面,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傳授給七姐妹的武功全部都迎來了一次大升級。
其中內功清一色的達到了LV7,劍法之類的其他招式也都達到了LV8以上。
就連各項基本屬性都增加了十點左右。
毫無疑問,這就是“勠力同心”這個天賦最恐怖的地方。
只要擁有同樣天賦的人足夠多且湊在一起,那麼就能在短時間內產生從量變到質變的飛躍。
尤其在大戰過後,七姐妹每一個人的感悟都會分享給其他人,相當於一下子經歷了七次血戰。
“聽您這麼一說,好像的確是如此。”
華林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師父,我們姐妹在江湖上也能算是高手了嗎?”
青娥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
杜永思索片刻後回答道:“勉強算是吧。在一流高手中,你們算是比較厲害的,但跟領悟意境的超一流高手還差了點。當然,這是指一對一,要是聯手對敵另當別論。從現在開始,你們除了練功之外,多抽出點時間去藏經閣或靜室看點其他方面的書,爭取早點領悟屬於自己的武學真意。”
“看什麼樣的書?”
青娥瞪着兩隻大眼睛繼續追問。
“什麼書都可以。總之就是增長閱歷和見識,然後形成一套對自我、世界和萬物的理解。你們年紀都太小了,所以不用太着急,慢慢來就行。”
杜永並沒有給七姐妹太多的壓力。
因爲他知道,這七個農家出身的女孩雖然天賦非常好,但想要完成從“技”到“意”的過渡是需要時間積累的,強求不得。
“我倒是可以給你們推薦幾本書看看。等回山之後記得來找我。”
陳翠書面帶微笑地插了一嘴。
“多謝師伯。”
青娥趕忙拱手行禮。
陳翠書不以爲意地擺了擺手:“不用客氣,你們可是咱們石山派的未來,如果有什麼需要指點的地方儘管開口。雖然在武學上我可能比不上小師弟,但在其他方面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唉——連華林姐妹的武功都達到這個水平了嗎?看來我也得努力一點了,不然到時候被人笑話武功還不如師侄,那這二十幾年豈不是白活了。”
陸宏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作爲石山派最拒絕內卷的人,他原本性格中就帶着些懶散,可現在卻硬生生被逼着加入內卷的行列。
畢竟被自家小師弟超過還能用對方天縱奇才來勉強解釋過去。
可要是被差了輩分的師侄超過,哪怕臉皮厚如陸宏也會感到難爲情。
“陸師兄的確要努力了,不然也許幾年之後你可能連小瑤姬都打不過。”
杜永看向陸宏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許戲謔跟同情。
因爲他知道,這位師兄被七姐妹超越只是時間問題。
“閉嘴!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陸宏瞥了一眼天真無邪的小瑤姬,頓時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幾人說話的時候,郭懷終於憑藉奇門四象那種怪異無比的武功,成功用鋼絲將胖子從頭到腳捆了起來。
由於勒得太緊,鋼絲甚至深深嵌入肉裏,傷口處不斷往外滲血。
“死肥豬!變成砧板上的豬肉滋味如何?看你還敢不敢再追殺小爺!”
郭懷衝着對方的腦袋上去就是一腳,把整個臉都踩進泥土之中,擺明了是要狠狠地羞辱對方。
要知道受師父石山仙翁的影響,石山派弟子有一個算一個報復心理都極強。
對待仇人更是從不知道“寬恕”爲何物。
“嗚嗚嗚嗚——呸!呸!要殺就殺,廢什麼話!”
胖子自知難逃一死,索性也變得硬氣起來,沒有半點想要求饒的意思。
“直接殺了你太浪費了!陶白,這傢伙交給你了。”
郭懷直接一腳將俘虜踢到天魔女的面前。
後者也不客氣,直接釋放出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插入經脈之中。
最開始胖子還沒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但當察覺到真氣和血氣被抽走後,立馬驚恐萬分的拼命掙扎、尖叫,直至徹底變成一具乾巴巴的屍體。
他的死無疑深深刺激到了另外兩個人。
他們對視一眼後,不約而同地分別向東西兩個不同方向狂奔,似乎想要賭一把。
可還沒等跑出幾步,陶白就憑藉絕頂輕功直接從天空一躍而下,攔住了其中一個人。
韓慧怡追上了另外一個,幾拳就將其打得重傷,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蠢貨!居然還想跑?你以爲自己跑得掉嗎?”
不過很可惜,相貌兇惡的女人這會兒嘴巴和氣管全都是血,已經沒辦法說話了,只能回以充滿仇恨的眼神。
短短不到一兩分鐘的工夫,她和那個穿着獵戶皮裝的男人一起被陶白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