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321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兩個原本正在閒聊的年輕男女僕人僅僅是喝了一口壺裏的水後,立馬便開始渾身燥熱,眼神更是看上去就如同發情的野獸一般。

  還不到十幾秒的工夫,他們就徹底失去理智緊緊地抱在一起。

  伴隨着急促的喘息聲,身上的衣服也越變越少,直至開始深入探討起生命的起源。

  在恐怖的藥效作用下,這兩個人甚至忘記了要注意音量,結果很快便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

  差不多一盞茶的工夫,這對年輕男女的行爲就暴露在大庭廣兄隆�

  憤怒的管家直接下令將兩人強行拉開,在他們身上潑了一盆冷水,這才把熊熊燃燒的慾望之火給撲滅。

  恢復清醒的男女立馬嚇得魂不附體,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因爲在這個時代,大戶人家府裏的下人是不允許有私情的。

  一旦被發現,輕則要挨一頓毒打驅逐出去,重的可能會被沉河丟掉性命。

  就在府內因爲一對年輕男女偷情被抓雞飛狗跳的時候,假儀兒則躲在暗處欣賞着盒子裏那些米粒大小的丹藥,意味深長地讚歎道:“不愧是春夢了無痕,這效果還真是有夠霸道的,連清醒過來之後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被下藥了。有了這個,我倒要看看杜永還怎麼逃得出我的手掌心。現在萬事俱備,只差最後一步了。”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杜永和陶白已經來到售賣胭脂水粉的店鋪房頂。

  眼下,這條街的大部分店鋪都已經關門歇業,只有偶爾還有幾家店掛着燈弧�

  因爲東市並不是夜市,這裏的店一般只在白天營業。

  站在屋頂上聆聽了一會兒裏邊的動靜,確認沒有人活動之後,杜永立馬給陶白打了個手勢。

  隨後兩人便同時行動,分別撬開一扇窗戶跳進二樓的屋內。

  跟預料中的一樣,店裏的二樓並沒有人,只有一樓似乎有個躺在桌案上負責看門的夥計。

  不過這傢伙已經睡死了,並沒有察覺到二樓有人闖了進來。

  杜永沒有驚動他,而是掏出一張這家店的簡易平面圖,按照上邊標記的地方一個一個尋找。

  這是秦貞和那些從稚子營裏逃出來的孩子繪製的。

  每一個標記都代表着可能會有隱藏的暗門、密室。

  轉了一圈之後,兩人最終在二樓和一樓之間拐角的地方,果然發現了一條通往地下的狹窄小路。

  順着這條小路,他們很快來到地下深處的隧道。

  看着周圍似曾相識的景象,杜永立刻聯想到了染坊枯井下面的情況,饒有興致地說道:“看來這蘇州城的地下還真是別有洞天呢。不知道這些隧道究竟是誰挖的,又有多少,彼此之間是否相連。”

  “蘇州古城有兩千年的歷史,中間發生了那麼多次改朝換代和大戰。這些隧道或許是權貴們挖出來藏身或逃命用的,也有可能是用於呒Z、弑虬l動偷襲。從地上和牆上的痕跡來看,起碼存在了幾百年。”

  說着,陶白伸手摸了摸隧道兩側硬邦邦且十分乾燥的牆壁。

  光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挖掘隧道的人有多麼用心。

  要知道蘇州地下水資源可是非常充沛的,而且氣候也非常潮溼。

  想要在這地下挖一條可以存在數百年不倒塌,而且還能保持乾燥的隧道,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覺得這裏會通往哪裏?”

  杜永嗤的一聲點燃火摺子,蹲下來查看地上的腳印,很快便找到了最新的那個。

  陶白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也許是醉花樓,也許是蕭兒藏身的那個宅院,反正只要不是染坊那口枯井就行。”

  “呵呵,說的也是。走吧,讓我們去看看這個神祕的勢力,究竟在蘇州城內有多少個不爲人知的據點。”

  杜永舉起火摺子沿着腳印一路向前。

  沒過一會兒工夫,兩人便來到一處分叉路口。

  從地上的腳印來看,兩條路最近都有人走過,而且往來十分頻繁。

  “左邊這條路上的腳印穿的是薄底繡花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通往醉花樓。因爲除了青樓的女子,沒幾個人會穿這種容易紮腳和擱腳的鞋。”

  陶白在蹲下來觀察了兩三分鐘後迅速給出自己的判斷。

  作爲女人,她非常瞭解各種鞋子的優缺點。

  別看繡花鞋穿在腳上精緻漂亮,可一般來說只有那些腳不沾地的貴婦、小姐纔有資格穿。

  因爲這類女人壓根不需要走路,但凡出門路遠一點都會選擇乘車或坐轎子。

  哪怕是陶白自己,腳上穿的都一直是耐磨的厚底靴子。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走右邊這條吧。”

  杜永果然從善如流。

  畢竟他又不是變態,對這個時代女人穿的鞋子壓根沒有一丁點了解,更不會拿鞋子形狀的酒杯喝酒並以此爲樂。

  順着右側的隧道繼續走了一段時間,腳下的平地陡然變成了上坡,最後甚至出現了通往高處的臺階。

  毫無疑問,這就是這條隧道的出口。

  杜永二話不說熄滅了火摺子,沿着樓梯來到最上方,發現出口竟然是一個書架的背面。

  換而言之,外面有極大的概率是一間書房或臥房。

  出於謹慎,他沒有立刻開啓機關,而是釋放真氣在書架上鑽出了一個非常非常小的空隙。

  瞬間!

  一縷昏暗的燭光透過這個小孔照射進來。

第195章 本經陰符

  透過微弱的燭光,杜永看到書桌前坐着一名身穿素色衣服的老嫗。

  由於對方的臉剛好正對着書架的小孔,他立刻就繃緊了神經,同時暗自做好動手的準備。

  或許在普通人眼中,這個距離加上夜晚光線昏暗,根本不可能看清如此小的空隙,可對於耳聰目明的練武之人來說卻很容易發現。

  要知道杜永自己就能在漆黑的夜晚看清楚三四十丈之外的人臉。

  所以他毫不懷疑,只要是內功高手,絕對能在眼下這個距離看清楚書架上剛剛鑽出來的小孔。

  不過很快,這種擔心就消失了。

  理由也很簡單,老嫗的眼眶裏根本沒有眼球,而是兩個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褐色窟窿。

  是的,她是一個什麼都看不見的瞎子。

  正當杜永奇怪一個瞎子爲什麼還要點蠟燭的時候,緊閉的書房大門突然被推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看上去十六七歲的少女。

  後者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才輕聲說道:“師父,師伯的女兒今天白天把春夢了無痕取走了。”

  “哦,她潛入進去那麼長時間,終於打算動手了嗎?”

  老嫗的身體坐在椅子上壓根沒有動彈,只是張開嘴用略帶驚訝的語氣問了一句。

  少女趕忙點了點頭:“我想應該是的。畢竟她進入杜府已經有一段時間,該摸清楚的都已經摸清楚了,只要找到機會在茶水和飯菜中投入足夠量的春夢了無痕,肯定能悄無聲息達成目的。畢竟師伯當年就是靠着這個,才能在中原江湖縱橫馳騁,讓無數年輕俊傑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好幾個名門大派的宗師苗子都被廢掉了。”

  可老嫗卻不以爲然地嗤笑道:“你以爲我那位師姐是靠着春夢了無痕,才能把那麼多年輕俊傑都玩弄於股掌之上嗎?不,她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足夠聰明且冷酷無情。當年師父就曾經說過,師姐是我們這一脈幾百年來最傑出的天才,同樣也是第一個做到了將人生視作一場遊戲的人。在她的眼中,不管是親情、友情、還是男女之間的愛情,統統都不過是達成目的的手段。”

  “所以師伯當年比武才毫不猶豫地弄瞎了您的眼睛?”

  少女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詢問。

  老嫗抬起手摸了摸空洞的眼眶,冷笑着感慨道:“是啊。因爲沒有了眼睛成爲瞎子,我才能永遠地被她所掌控,成爲她手裏的一件工具。對於我而言,這蘇州城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牢唬@麼多年一直隱姓埋名過着囚徒般的生活。不過在看到師姐對自己的孩子也是如此無情之後,我心裏好像一下子平衡了不少。”

  “您怎麼知道師伯對自己的孩子也同樣無情?”

  少女瞪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畢竟母愛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最無私的感情。

  無數母親爲了能讓孩子活下來,甚至不惜獻出自己的生命。

  “呵呵,很簡單。從師姐讓目前唯一的孩子去對付若水公子杜永,就說明她只是把女兒當成了一個試探的籌碼。如果成功了自然最好,可失敗了也無所謂,大不了再生一個也就是了。這麼多年,師姐跟那些江湖上年輕俊傑生下的孩子起碼有二十幾個。除了男孩全部掐死之外,你猜猜看那些活下來的女孩都去了哪裏?她們無一例外都在一次又一次的冒險中不小心暴露,或是被殺、或是被廢。對於師姐而言,這些孩子並不是她血脈的延續,而是受到她操控且絕對忠盏目堋3怯幸惶焖娴囊懒耍駝t絕不會把位置傳給自己的女兒或任何一個弟子。”

  老嫗用一種充滿恨意的語氣,說出了自己憋在心裏的話。

  一旁的少女則聽得頭皮發麻、冷汗直流,過了好一會兒才眉頭緊皺地問:“那照您這麼說,小師妹豈不是很危險?一旦她暴露或計劃失敗,該不會直接香消玉殞吧?”

  老嫗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可能性很大。除非整個計劃執行的天衣無縫,從始至終都沒有被發現,否則一旦杜永事後察覺到不對勁,她都有可能會被幹掉。畢竟這位若水公子的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算上倭國那邊發生的事情,其手上的人命起碼有數萬之小8螞r就算她得手了又能怎麼樣?如果杜永功力盡失,你猜猜看石山仙翁會是什麼反應?那個老傢伙怕不是會發瘋一樣追殺害了自己徒弟的人,天魔女陶白也同樣如此。”

  “那……那會不會牽連到我們?”

  少女明顯有點慌了神。

  畢竟她常年住在蘇州地界,怎麼可能不知道石山派的掌門有多麼護短。

  如果真把石山派最傑出、甚至有潛力成爲大宗師的弟子給弄廢了,那這個老頭怕不是會直接大開殺戒,將所有相關人等連帶親人家屬全部滅門。

  要知道一個武學宗師、尤其是天下排名前幾的老牌武學宗師發起瘋來,絕對是這個世上最恐怖的事情。

  更不用提還有天魔女陶白這個可以通過屠戮不斷變強的殺神。

  光是想想被兩人追殺的情況,大部分人怕不是都會直接嚇尿褲子。

  老嫗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牽連肯定是會被牽連的,所以我才讓你做好準備。一旦那邊出了什麼事情,我們立刻就離開蘇州去海南。記住,像房子店鋪之類的不動產千萬不要動,儘量多帶金銀和藥材就行了。”

  少女認真地點了點頭:“明白!師父您放心,我已經暗中都安排好了。只是……那個住在咱們這養胎的蕭兒怎麼處理?”

  “不用管她。這個蠢女人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剛好可以拖慢石山派的動作,爲我們爭取一點時間。另外,別忘了多給她喝兩劑安胎藥。”

  說完這句話,老嫗便閉上嘴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少女微微點了下頭,隨後吹滅房間裏的蠟燭,轉身離開書房並帶上了房門。

  伴隨着砰的一聲響動,屋內再次恢復到之前那種寂靜無聲的狀態。

  毫無疑問,兩人的談話讓躲藏在暗處的杜永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首先,他知道假儀兒的身份應該就是那個所謂的“少主”。

  其次,那個消失的小盒子裏裝的是一種叫做“春夢了無痕”的藥,聽名字就知道應該是某種能夠刺激慾望的玩意,而且大概率是想要用在自己身上。

  再次,真正的幕後黑手還隱藏在暗處,這個“少主”只是被扔出來進行試探的棋子。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個雙目失明的老嫗和她的師姐並不是一條心,反倒存在着解不開的仇怨。

  畢竟用屁股想也知道,如果一個人眼睛被另外一個人弄瞎了,那這個人肯定會恨對方一輩子。

  就這樣,老嫗在黑暗中坐了整整半個時辰,然後才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明顯對於周圍的環境和擺設都非常熟悉,因此走起路來絲毫不像是一個瞎子,而且腳步比正常人還要更穩一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十幾分鍾……

  等到周圍所有的氣息全部消失,杜永這才解除原本屏氣凝神的龜息狀態,讓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恢復正常。

  因爲他聽自家師父說起過,這種內功高手如果眼睛瞎了,那麼聽覺往往會異常敏銳。

  所以爲了避免被發現,只能把心跳和呼吸都強行降低到如同一個死物的程度。

  別說是隔着這麼遠,就是有人打開書架從旁邊走過去都不一定能被察覺到。

  “小師父,看來這個瞎眼的老太太和那個假儀兒的身份都不簡單呢。尤其是前者!我能感覺到她八成是個真魔境的高手。”

  陶白率先打破沉默,眼睛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因爲前不久才殺過一個真魔境的喇嘛,所以她對於這種高手充滿了挑戰的慾望。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甚至比杜永還要享受這種“戰鬥爽”。

  “不錯!我跟你想的一樣。”

  杜永贊同地點了點頭,緊跟着扭動機關打開封死的書架,然後大搖大擺走進書房,饒有興致打量着屋內的擺設。

  可能因爲屋主是個瞎子的緣故,整個書房的設計非常簡單,而且也沒有太多鎮紙、盆景之類的擺設,一眼望去只有各種深藍色封皮的書籍,以及堆放在最顯眼位置的邸報。

  作爲韓宋官方發行的報紙,這是很多人瞭解外界信息和天下大事不可或缺的途徑。

  所以凡是有點底蘊的大戶人家都會一期不落地收集起來。

  出於好奇,杜永隨手拿起了一份翻看,結果發現裏邊所有跟自己有關的內容,都用紅筆進行了重點標記,甚至還在頁面裏放了書籤。

  而且不止一本是如此,而是所有的邸報都一樣。

  不用問也知道,那個瞎眼老太太暗中觀察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陶白無疑發現了這一點,立刻冷笑道:“這些傢伙還真是有夠處心積慮的,差不多把小師父你從踏足江湖以來的邸報都收集了個遍,連最早的一期都沒放過。”

  杜永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這很正常。成名就意味着會暴露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些想要挑戰和暗算我的人也會拼命研究尋找我的弱點,然後利用這些擊敗乃至殺死我。不然你以爲名動天下是沒有代價的嗎?不!這代價比你想象中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