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308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秦貞在沉默了半天之後終於發出了一聲感嘆。

  “大度?不,不,不,這可跟大度沒什麼關係。主要是小萍兒長得太可愛了,要是換成一個醜八怪那我的態度肯定不會有現在這麼好。”

  說着,杜永幫懷中正在囈語的女孩捋了捋垂下來的頭髮。

  “噗哈哈哈哈!你還真是坦铡!�

  秦貞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雖然大部分人其實都是顏值控,但像杜永這樣敢正大光明的說出來絕對沒幾個。

  “這不是坦眨菃渭兊碾S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當你有一天武功像我一樣高,自然也可以這樣。走吧,我帶你們去蘇州城最好的酒樓大喫一頓。”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直接一個公主抱將懷中的女孩給整個舉了起來,旁若無人徑直朝燈火通明的商業街走去。

  秦貞和其餘幾個孩子則隨後跟上,時不時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這座東南地區的經濟中心和貿易樞紐。

  要知道在北方,即便是人口最多、最繁華的京城,在夜晚的時候都不可能有這麼熱鬧。

  尤其河道上那些掛着燈缓拖灎T的畫舫,時不時就會傳出各種各樣的音樂、歌聲,還有衣着暴露的女子在甲板上跳舞,簡直把“繁華盛世”這幾個字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過這種繁榮僅限於蘇州城。

  一旦出了城門,立馬就能看到守候在城牆根下面大量衣衫襤褸的災民。

  不過由於官府已經開設粥棚進行賑濟,所以他們整體上的狀態還算不錯,起碼暫時還沒有人因爲飢餓而死。

  “哎呦喂!杜少俠,您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這了?如果有什麼想喫的菜,讓管家或下人來吩咐一聲就行,我讓人給您送到府上去。”

  杜永剛一走進大門,正在算賬的掌櫃立馬放下手頭活計,滿臉笑容的親自迎過來。

  作爲蘇州城最好的酒樓,當初迎娶董可的婚宴就是由這裏負責操辦的,所以掌櫃自然認識他。

  “我請幾位朋友喫個飯,勞煩給安排一個雅間,再把你們這最拿手的菜都上一份。對了,現在應該還有空着的雅間吧?”

  杜永一邊詢問,一邊掃了眼大廳內座無虛席的景象。

  不得不說,蘇州城本地的有錢人確實不少。

  哪怕眼下已經臨近午夜,而且這裏飯菜的價格也一點都不便宜,但仍舊有上百名食客正在這裏喫飯或喝酒。

  掌櫃趕忙陪笑道:“瞧您這話說的。別人來或許沒有,但您來我就算騰也得給騰一個出來。正好,二樓還有一個雅間,足夠您和您這幾位朋友坐了。”

  “呵呵,好,那就多謝了。”

  杜永被對方的口氣和話術給逗笑了,立馬拱了拱手。

  因爲他很清楚,這種高檔餐飲娛樂場所,根本不可能把所有的雅間都給安排出去,而是會預留出一兩個以備不時之需。

  雖然一般客人前來詢問肯定會回覆已經沒有空位了,可一旦大人物前來立馬就會給安排。

  這種服務行業的潛規則從古至今壓根就沒有改變過。

  通常情況下,想要搞清楚一個人的身份和社會地位,只要看他去那些經常爆滿的高檔娛樂場所,在沒有預約的情況下是否總能有位置,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很顯然,現如今的杜永就擁有這樣的特權。

  在掌櫃的殷勤招待下,一行人很快來到雅間落座。

  沒過一會兒工夫,夥計就端着熱氣騰騰的珍饈美味,將桌子擺放得滿滿當當。

  看着這些香氣四溢的食物,秦貞感覺彷彿一下子又回到了在大將軍府內當小姐的時候,不由得輕聲感嘆道:“我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有那麼多人拼了命都要往上爬。原來有權勢和沒權勢的差別,甚至比人跟狗的差別都大。我爹還活着的時候,像這種飯菜只要我想天天都能喫。可自從我爹遇害流落街頭之後,連要飯都要被其他乞丐欺負,最後餓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你現在明白這一點也不晚。或許這場人生鉅變對你而言並不一定是件壞事。因爲只有更加清楚地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本質,你才能更清醒地認識自身,最終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我跟大將軍也算相識一場,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說罷,杜永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這第一杯,就慶祝你們逃離稚子營重獲自由吧。”

  “謝謝!”

  秦貞也跟着舉起酒杯,然後仰起頭將裏邊琥珀色的黃酒一飲而盡,感受着那難以言述的味道劃過舌頭進入肚子裏,很快便開始覺得渾身發熱。

  一杯酒下肚,那些跟杜永並不熟有點拘謹的孩子也稍微放開了一點,紛紛拿起筷子開始大喫特喫。

  能看得出,他們雖然喫了不少的苦,可大多數家境出身都不錯,即便飢腸轆轆也謹守餐桌禮儀,既沒有把骨頭、魚刺吐得到處都是,也沒有弄撒任何湯水。

  小萍兒也不知道是因爲緩過來了,還是聞到飯菜的香味,在開飯後沒多久也清醒過來。

  最開始的時候,她還不好意思喫仇人的東西,但在杜永挑逗了兩句之後,很快便氣鼓鼓的上桌開喫。

  尤其是啃排骨的時候,那咬牙切齒的兇狠模樣就像是在咬杜永身上的肉。

  這頓飯喫了整整一個時辰,等進入到後半夜纔算結束。

  由於幾人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因此在結束用餐後杜永把他們安排在了靠近碼頭的一間小院裏。

  這裏雖然算不上富人區,但勝在交通便利,隨時可以登上青鯊幫的船出海跑路。

  對於這些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來說,沒有什麼比一條安全可靠的退路更能讓他們感到安心了。

  除此之外,杜永留下了一些錢供對方日常生活開銷。

  解決了生活問題,他這才饒有興致地問:“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打算?”

  秦貞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杜永笑着解釋道:“就是人生規劃,或者說你們以後想要乾點什麼。別告訴我你們還沒到二十歲就打算在這裏躺平養老。”

  “我們想跟你學習武功,可以嗎?”

  秦貞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然後去找緝捕司報仇?”

  杜永驚訝地挑起眉毛。

  他完全無法想象,對方在稚子營裏經歷了什麼,竟然逃出來之後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復仇。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人的本能總是會下意識地逃避痛苦,而不是去直面。

  這也是爲什麼魯迅先生會說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

  秦貞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對!既然我爹和胡叔叔的仇人已經死光了,那我就爲自己,還有那些遭受非人虐待和折磨的孩子報仇。你根本不知道,這羣畜生在稚子營裏都幹了些什麼。”

  “我洗耳恭聽。”

  杜永早就從很多側面瞭解過稚子營的臭名昭著,所以現在很想聽聽這個親歷者能說出點什麼勁爆的內容。

  “你知道在稚子營中,什麼是被放在第一位的嗎?”

  秦貞並沒有立刻開始講述自己的遭遇,而是先拋出一個問題。

  杜永思索了片刻,很快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回答:“是武功?”

  秦貞立刻搖了搖頭:“不,不對,是服從,絕對且不容置疑的服從。他們要把恐懼刻進每一個孩子的骨子裏,然後確保無論下達什麼樣的命令,哪怕是自殺,這些孩子也會不假思索地服從。”

  “明白了。他們這是在培養作爲工具的死士,而不是將裏邊的孩子當成真正的自己人。”

  作爲一個現代人,杜永一下子就明白這種從肉體到精神的折磨究竟是爲了什麼。

  因爲工具不需要有人格、尊嚴和獨立思考這些能力。

  他們只需要被安排到適合的地方,然後在一聲令下對目標發起攻擊。

  “沒錯!在那些教官眼中,我們就是一柄柄需要被打磨鋒利的劍。爲了訓練這種絕對的服從性,他們會無所不用其極,甚至讓兩個平日裏關係最好的同伴在蛔友Y相互廝殺,只有一個能活着走出來。包括我在內,都殺死過自己身邊最好的朋友。”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秦貞的聲音明顯出現了一絲顫抖,情緒也變得格外激動。

  從她的反應不難看出,這種服從性訓練對一個人的精神打擊有多麼巨大。

  如果一直持續下去,總有一天這些孩子會在一次又一次的打擊中變得麻木,最終成爲緝捕司想要得到的完美工具。

  只可惜,他們的訓練並沒有完成,就被別人給破壞了。

  杜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吧,我現在明白爲什麼每一個從稚子營裏逃出來的人,都會對緝捕司恨之入骨了。”

  “那你會教我們武功嗎?”

  秦貞眼睛裏閃爍着名爲仇恨的幽光。

  “可以!我這裏剛好有一本白蓮教的《明王經》,裏邊包羅萬象什麼武功都有,你可以拿去先看看有沒有適合的。”

  杜永十分乾脆地答應下來,並從懷中掏出那本已經看完的祕籍丟給對方。

  “《明王經》?!這不是白蓮教的不傳之祕嗎?怎麼能在你的手上!”

  秦貞瞬間喫了一驚。

  她現在早已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大小姐,在接受訓練的時候也知曉了很多江湖上的事情。

  “我前不久跟劉玲兒做了個交易,這是她給我的。更何況你們學了上邊的武功是要跟緝捕司作對,就算白蓮教的人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所以放心大膽地練吧。另外,天色也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我先走一步。”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縱身一躍便騰空而起,一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望着遠處一片漆黑的天空,秦貞過了幾分鐘纔開始翻閱手中的武功祕籍,很快便被裏邊大量的武功所吸引。

  她根本沒有去睡覺,而是拉着其他人開始連夜挑選適合自己的武功。

  就這樣,幾天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徵求過杜永的建議之後,每個人最終都選定了兩到三門武功開始刻苦修煉。

  在強烈仇恨的驅使下,他們甚至不需要別人監督,自己恨不能每天練上七八個時辰。

  那種近乎自虐一樣的瘋狂,連杜永看了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總感覺這麼練下去肯定會出事。

  因爲這個世界的武功,尤其是高深的武學,可不是光苦練就行的。

  還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去感悟其中的意境。

  否則就算招式練得再純熟,充其量也只是二流到一流之間的水平。

  不過就在杜永觀察大半個月之後想要勸兩句的時候,突然收到一封飛鴿傳書,說是山上發生大事了,讓他趕緊回去。

  身爲石山派的代理掌門,杜永自然不敢怠慢,第一時間施展輕功回到山上。

  儘管他在蘇州城內安了個家,可平時有差不多一半時間都是住在山上,所以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小院。

  結果剛推開門,就看到包括大師姐徐雨琴在內的好幾位師兄、師姐都聚集於此。

  “你們這是……”

  杜永站在門口瞬間愣住了。

  “哇!小師弟,你可算是來了。快!過來幫師兄出出主意。”

  滿臉愁容的陸宏頓時像見到救星一樣直接撲了過來。

  “等等!”

  看着這位跟自己關係最好的師兄這副架勢,杜永瞬間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立馬試探性地問:“你該不會是真的在青樓搞出人命了吧?”

  “噗哈哈哈!沒錯!小師弟你猜對了。三天前我就發現這傢伙整天坐立不安,完全不像他平時吊兒郎當的浪子模樣。結果一問才知道,他居然把醉花樓的蕭兒肚子給搞大了。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抱着僥倖心理,請郎中去看了一下,結果一悦}立馬就發現是有了。更有意思的是,那個蕭兒這段時間根本沒有接過別的客,所以肯定是他的種無疑了。”

  徐雨琴一邊幸災樂禍地大笑,一邊講述着事情的經過。

  “我說大師姐,這都火燒眉毛了,你能不能就別添亂了?”

  陸宏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臉發出痛苦哀嚎。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逛青樓,自詡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結果到頭來卻陰溝翻船了。

  要命啊!

  他簡直不敢想象,要是師父石山仙翁知道這個消息會氣成什麼樣子,家裏的父母又會有什麼反應。

  “該!現在知道着急了?你早幹嘛去了!早就告訴過你少去那種地方,可你就是不聽。現在倒好,出事了吧?”

  大師兄陳翠書沒好氣瞪了自家師弟一眼。

  “咳咳咳——我覺得情況沒有那麼嚴重吧?畢竟只是懷孕,又不是已經生下來了。大不了弄一副藥,把孩子打掉不就行了?”

  郭懷咳嗽兩聲站出來給出了個餿主意。

  韓慧怡立馬冷笑道:“打掉?你說得輕鬆!猜猜看,那位蕭兒現在是願意打掉肚子裏的孩子,還是會願意生下來讓陸師兄負責?我覺得她肯定會選擇後者。”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我找個人把這個女人給解決掉算了。反正蘇州城內的河道那麼多,她一個孕婦不小心失足掉進河裏淹死也很合理,不是嗎?”

  杜永故意裝出一副心狠手辣的樣子做了個殺人滅口的動作。

  瞬間!

  包括陸宏在內的所有師兄師姐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因爲或許別人說這種話可以被當成是開玩笑,但如果換成是殺人如麻的杜永,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