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299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他不是別人,正是前不久才從泰山之巔下來的“邪劍”晁衝。

  掌櫃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辦妥了!我把你給我的毒藥倒進了肉丸裏。不過這其中出了點小問題,那些肉丸並沒有被分着喫,而是被爲首的年輕人一個人喫光了。”

  “什麼!被一個人全喫了?”

  晁衝大喫一驚。

  “對!他還誇獎四喜丸子做得不錯。我已經照你說的做了,是不是可以把我一家老小都放了?”

  掌櫃的眼睛一直不停地往屋內看。

  不用問也知道,他之所以冒着可能會被殺死的危險下毒,究其根源在於軟肋被對方控制了。

  如果不老老實實聽話,那麼父母妻兒全部都得死。

  “呵呵,幹得不錯,你現在可以帶着一家老小走了。”

  晁衝指了指身後的房子,意味深長地笑了。

  “多謝!”

  眼見對方沒有食言,掌櫃懸着的心立馬放下來,不顧周圍那些死狀悽慘的屍體,一個箭步就衝了進去。

  僅僅兩三秒鐘之後,他整個人就僵在門口,兩隻眼睛的瞳孔迅速擴張、收縮、再擴張、再收縮,緊跟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不!!!!!!!!!!”

  因爲此時此刻屋內的情況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其中年邁的父親和十幾歲的兒子這會兒已經被掛在了房樑上,肩膀鎖骨的位置已經被鐵鉤穿刺而過,整個人在痛苦中發出有氣無力的呻吟。

  妻子、女兒和兩房妾室同樣也沒好到哪去,正赤裸着蜷縮在角落裏不停地哭泣,眼神中透露出驚恐之色。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幾個穿着暗紅色袍子的光頭喇嘛。

  “啊啊啊啊啊!畜生!我跟你們拼了!”

  掌櫃瞬間情緒失控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衝了上去。

  但轉瞬之間,其中一個喇嘛便揮手拍出一掌,隨後他整個人重重飛出去撞在牆上噴出一口鮮血,隨後跌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因爲這一巴掌就把他整個胸腔給轟塌了,裏邊包括心臟在內的器官全部粉碎,根本沒有半點活下來的可能性。

  把人打死的傢伙若無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領,隨後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問:“上師,這些人要怎麼處理?”

  “都殺了吧!反正也沒什麼用了。”

  說罷,被稱之爲“上師”的年長喇嘛推開門走了出去。

  當看到院子裏的邪劍後,他立馬開口詢問:“如何,今晚可以動手嗎?”

  晁衝笑着回答道:“若水公子杜永已經中毒了,但他身邊那些女人卻沒中毒。”

  “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別告訴我你事到臨頭居然害怕了!”

  喇嘛的眼睛裏閃爍着狠辣的光芒。

  可晁衝卻輕輕搖了搖頭:“不,不,不,你搞錯了一件事情,那些女人中有兩個可不簡單。其中天魔女陶白半年多之前就已經是真魔境的高手,想要拿下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另外,石山派的大師姐徐雨琴也同樣不弱。”

  “哼!不過是兩個女人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佛爺我來擋住陶白,你去對付徐雨琴。等解決了後者,你再來跟我一起夾擊前者。到時候殺了杜永,承影劍歸你,其餘的東西歸我。”

  喇嘛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你確定?要知道殺意魔刀可是當今中原江湖公認最可怕的刀法之一,據說連大宗師神刀趙羽智都對其讚譽有加,號稱此刀之下無不可殺之人。”

  晁衝的語氣中帶着一絲審視的意味。

  他之所以選擇下毒這種令人不齒的行爲,就是忌憚這種在江湖上越傳越神的恐怖刀法。

  喇嘛不屑地撇了撇嘴:“你們中原人就喜歡誇大其詞,我纔不相信世上有這樣的刀法呢。更何況陶白是真魔境,佛爺我也一樣是真魔境,只要你那邊解決的快點應該出不了什麼問題。”

  “行!那咱們就今晚動手。等殺了杜永拿到承影劍,我也正好去雪域高原上躲幾年,防止被石山仙翁那個老東西追殺。”

  晁衝思索片刻後覺得勝算很大,所以果斷答應下來。

  反正需要去直面天魔女殺意魔刀的又不是他。

  “哈哈哈哈!行啊,到時候我請你喝酒。更何況法王他老人家最喜歡天資聰穎的年輕俊傑,說不定一高興還會收你做弟子。到時候咱們一起修煉長生不老的神功豈不美哉?”

  喇嘛大笑着拍了拍晁衝的肩膀以示親近。

  但晁衝卻搖頭拒絕道:“算了吧,我暫時還沒有出家爲僧的想法。”

  喇嘛兩眼一瞪:“當和尚有什麼不好?我們那邊又不像你們中原,光是清規戒律就一大堆,向來講究一個百無禁忌,喝酒喫肉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如果你願意,完全可以成家立業結婚生子,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我師兄就有好幾個兒子,有一個還是當地的貴族首領呢。”

  晁衝聽到這番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確定這是在出家當和尚?你們這派該不會修的是魔道吧?”

  喇嘛直接翻了個白眼振振有詞道:“什麼魔道,別胡說,這分明是捷徑。有道是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佛魔兩者原本就是一體兩面。世人修佛難,但修魔卻簡單,所以不如先修魔,然後再頓悟成佛。我現在越是無惡不作、越是入魔入得深,日後頓悟成佛的時候功德就越大。”

  還能這樣曲解?

  晁衝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顛覆了。

  雖然他也算不上是什麼好人,自出道以來殺的人更是不計其數,但跟眼前這位比起來簡直就是個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樣的和尚當起來的確很爽,眼前這個傢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而且“長生不老”這幾個字的誘惑不可謂不大。

  畢竟就連無敵的大宗師都有耗盡陽壽死去的一天。

  如果真能超脫壽命的限制永生不死,那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似乎也算不了什麼。

  ……

  隨着時間越來越晚,這座小小的縣城很快就變得一片漆黑。

  除了偶爾有幾戶相對富裕的人家還零星點着油燈或蠟燭之外,其他地方的人們早早就進入夢鄉。

  畢竟照明在這個時代可是件相當奢侈的事情。

  普通人家雖然也會買一根蠟燭備用,但平時都是不會點的。

  只有當發生緊急情況,比如說有人突然生病危及到生命的時候,纔會點燃蠟燭送病人去就醫。

  就在全城一片寂靜的時候,幾個人影突然踩着屋頂以極快的速度從四面八方包圍了客棧。

  爲首的傢伙先是屏氣凝神觀察了一會兒,然後才衝身後另外一個人點頭示意。

  緊跟着後者便從懷中掏出薰香點燃,捅破窗戶紙將其伸進屋內。

  這一舉動無疑驚動了負責守夜的人。

  短短三五秒鐘的工夫,那些睡着的人就被悄無聲息地叫了起來,並且紛紛用沾了水的布捂住口鼻,避免吸入這些能讓人陷入昏睡的迷香。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兩刻鐘……

  當屋內充斥着繚繞的煙霧時,外面那些傢伙終於按捺不住,在交換了一下眼神之後,直接推開門就要往裏闖。

  在他們看來,屋內這麼半天都沒動靜,裏面的人肯定是吸了太多薰香,早就昏迷過去了。

  可就在門剛剛被推開的剎那,數道劍光突然傾瀉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取眼睛、咽喉和心臟等致命要害。

  還有一抹血紅色的刀光更是快得連看都看不清楚。

  噗!噗!噗!

  “啊!!!!!”

  “該死!這些女人早有準備!”

  “上師救我!”

  伴隨着刀劍撕開血肉發出的聲響,以及黑影絕望中發出的慘叫,夜晚的寧靜瞬間被打破。

  陶白動作最快,一刀就砍下了從門口衝進來那個喇嘛的四肢,隨後釋放真氣絲線將其做成繭,毫不客氣連帶真氣、血氣一起吸了個乾乾淨淨。

  等做完這一切,她才一腳踹開乾癟衰老的屍體,如同餓虎撲食般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個白髮、白衣的女人就是天魔女陶白!快攔住她!不然你那些手下全都得死!”

  意識到偷襲失敗的晁衝第一時間提醒身邊的喇嘛。

  後者毫不廢話,迅速凝聚真氣一掌拍在魔刀的刀身上。

  轟!!!!!!!!

  兩股真氣碰撞引發的空爆,當場把客棧院子裏的瓶瓶罐罐全部打碎,就連屋頂上的瓦片都跟着飛了起來。

  “咦?你也是雪域高原大光明宮的人?”

  陶白瞬間認出了對方身上那極具標誌性的真氣。

  喇嘛冷笑着回應道:“沒錯!你們這羣多管閒事的傢伙殺了我師弟,我這個做師兄的自然要給他報仇。小美人,快來讓佛爺我好好疼愛一番。”

  “你找死!”

  陶白的眼神頓時變得如同寒冬一樣冰冷無情,真氣絲線瞬間纏繞在魔刀之上,然後以電光火石的速度揮出。

  眨眼的功夫,喇嘛就切身感受到了這門刀法究竟有多麼恐怖。

  在嚴重認知錯亂的影響下,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明明眼睛可以看到魔刀的軌跡,可身體卻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眼看着刀鋒距離自己的脖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喇嘛終於不敢再隱藏實力,當場把真魔境與自己的武功相結合,從體內爆發出一團如同血霧一樣的真氣。

  這股真氣成功阻擋了殺意魔刀片刻,讓他得以從認知錯亂中掙脫,上半身迅速後仰讓刀鋒緊貼着自己的咽喉劃過。

  刀刃末端附着的真氣甚至已經劃開油皮,帶起幾滴鮮紅色的血珠。

  “呼——呼——呼——”

  差點被一刀梟首的喇嘛趕忙連連後退拉開一段安全距離,滿臉心有餘悸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邪劍晁衝?”

  杜永此刻也從屋內走了出來,用略帶驚訝的眼神打量着對方。

  他剛纔閒着沒事的時候也曾經試着分析過究竟是誰下的毒,可卻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傢伙。

  “呵呵,怎麼樣,你沒想到我會在這裏動手吧?”

  晁衝拔出佩劍,眼睛裏閃爍着嗜血的光芒。

  “你又是下毒、又是夜襲,就是想要從我這裏奪走承影劍?”

  杜永難以置信地挑起眉毛。

  他完全沒搞懂對方究竟是怎麼敢有這個膽子的。

  要知道邪劍晁衝雖然在江湖新一代劍客中名頭相當響亮,甚至一度被譽爲可以與周不言一較高下。

  可歸根結底,他並不是劍術宗師,而是走了以血養劍的魔功路子。

  就純粹的武功而言,幾個晁衝綁在一起也不可能威脅得到杜永。

  所以杜永不理解這傢伙是怎麼敢對自己下手的。

  莫非是對那種能夠讓真氣快速流失的毒藥有絕對信心?

  又或者是那個來自雪域高原大光明宮的喇嘛讓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不錯!我之前就說過,自己對承影劍勢在必得。如果你識相的話,當初就不應該跟我爭搶,否則也不會落得現如今這步田地。相信你的丹田眼下已經空空如也,連一絲一毫的真氣都使不出來了吧?”

  晁衝無視了那些正在被七姐妹、青兒和穎兒圍攻的喇嘛,一步一步向杜永所在的位置逼近。

  他的精神是如此的亢奮,以至於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因爲他修煉的魔功是以血養劍,所以只要能痛飲高手的鮮血實力便可以飛速提升。

  更何況一旦殺死杜永這個千年難得一遇的武學奇才、未來的大宗師,名聲必然能響徹整個江湖。

  “所以呢?你打算就這樣殺了沒有任何真氣的我?你覺得幹了這種事情之後,承影劍會認可你是它的主人?哈哈哈哈!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杜永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吧,趁現在還能笑儘管笑。因爲馬上你就要笑不出來了。”

  晁衝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渾身上下散發着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嗜血慾望。

  但當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時,他突然察覺到有點不對勁。

  因爲徐雨琴並沒有上前來阻攔,而是拄着玄鐵重劍就站在一旁看着,彷彿絲毫不擔心失去所有真氣的杜永會被一劍殺死。

  不光是這位石山派大師姐,其他人也都同樣如此。

  要知道真氣可是一切武功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