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晁衝無疑對這些潛在的競爭對手充滿敵意,但還是選擇了讓開道路。
因爲他聽說過周不言的劍有多麼可怕,一點也不想現在就跟這位大宗師的弟子對上。
就在幾人說話的時候,杜永和鄒聞之間的劍術比拼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兩人甚至已經不再使用任何虛招,而是每一式都傾盡全力,短短幾分鐘之內就在山頂製造了密密麻麻無數的劍痕。
儘管杜永本人在劍意上略遜一籌,可是卻憑藉若水功強大的防禦力彌補了不足,甚至還佔到了極大的便宜。
畢竟自出道以來,他跟別人比拼真氣還沒有輸過。
尤其從倭國回來之後,真氣上限已經直逼乃至超越很多不擅長內功的大宗師。
所以幾輪硬碰硬下來,鄒聞的劍芒明顯比之前弱了一些,可杜永的至柔之水真氣卻絲毫不減。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感到難以置信。
通常來說,像這種江湖上的年輕後輩挑戰老前輩,就算佔上風也一般都是靠境界。
可現在情況卻剛好反過來,杜永愣是靠着雄厚的真氣在跟鄒聞拼消耗,而鄒聞倒是靠着境界與劍意硬撐。
“這……這好像有點不對吧?”
韓霄在看了片刻之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吐槽。
因爲即便站在遠處,他依舊能感受到外溢的至柔之水真氣,以及那冰冷刺骨的寒意。
這真是一個十幾歲少年能修煉出來的內功?
當年大宗師上官佩在這個年紀,恐怕也沒有如此恐怖的功力吧?
不過很可惜,這會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杜永和鄒聞身上,所以並沒有人理會韓霄。
無奈之下,這位萬劍門的奇才只能舔着臉湊到周不言身邊,輕聲詢問道:“小兄弟,你之前不是去年纔跟杜永比過一次劍嗎?他那個時候的內功就如此可怕了嗎?”
周不言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他那個時候雖然也內功深厚,但真氣比起現在可差遠了。而且也沒有這股寒意。”
“那就奇了怪了。莫非這石山派的若水神功真像傳聞中說的那樣,是足以媲美九聖玄功的曠世絕學?”
韓霄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要是感興趣,一會兒你可以自己去問問。”
撂下這句話之後,周不言便再次陷入沉默,只是目不轉睛盯着杜永。
他原本以爲在經過大半年的歷練,以自己的劍術和內功再次對上杜永應該有幾分勝算。
可現在他卻發現,兩人之間的差距非但沒有縮小,反而拉得越來越大。
確切地說,這位大宗師弟子甚至沒有把握能貫穿至柔之水真氣的防禦。
既然連破防都如此艱難,那就更不用提勝算了。
另外,杜永的劍術也不是沒有進步,而是進步非常驚人。
周不言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天賦是不是真像師父說的那樣,屬於百年難得一遇的劍術天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伴隨着真氣被大量消耗,鄒聞的劍芒開始變得越來越短,劍法也越來越力不從心,甚至有點開始跟不上對手變招的速度。
最後甚至一個不注意,寬大的衣袖被一劍貫穿,在上面劃開一道口子。
儘管他還有一招跟敵人玉石俱焚的劍法,但顯然不適合在這種時候使用。
畢竟兩人是切磋,並不是真的生死搏殺,而且杜永也沒有亮出像殺意魔刀這種更厲害的底牌。
所以鄒聞沒有任何遲疑,直接縱身向後一躍收招苦笑道:“不打了,不打了,今天就到此爲止吧。這承影劍老夫退出競爭不要了。”
“多謝前輩承讓。”
見對方這麼給面子,杜永也表現出謙虛大度的一面,主動抱拳行了一禮。
第183章 意外頻出
【你擊敗了一位武學宗師】
【你獲得了29500點武學經驗】
【你獲得27800點武學見識】
【你的劍術提升了2點】
【你的輕功提升了1點】
【你的無招劍法提升至LV9】
【你的水無常形提升至LV12】
……
伴隨着角色面板上刷新出一連串滾動信息,杜永迅速將目光投向在場幾個身上都散發着強烈劍意的身影,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下一個是誰?”
瞬間!
原本交頭接耳討論發出的嗡嗡聲立馬就消失了。
在場所有江湖中人都抬起頭,紛紛用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這個年輕人。
因爲這句話所表達的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杜永要獨自擊敗所有渴望得到承影劍的競爭對手,以無可爭議的方式成爲這把上古神劍的主人。
這是何等的囂張跟狂妄!
要知道他可是剛剛跟劍術宗師鄒聞硬拼了一場。
正常來說這會兒應該退下來咿D內功恢復真氣,等別人打過一場之後再來打第二輪。
可這位倒好,壓根連休息都不休息,簡直就是不把在場的高手放在眼裏。
尤其是剛纔真氣對碰所產生的恐怖破壞力,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杜永的消耗絕對小不了。
“杜兄不去休息一下嗎?”
周不言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杜永看了一眼這個老相識,立馬笑着問候道:“好久不見,周兄身上終於是有點人氣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沒有這個必要。既然要做承影劍的主人,那自然就要親手擊敗所有的競爭者。更何況今天有這麼多劍術高手在,要是不趁機比試一番豈不是太浪費了嗎?怎麼,周兄想要再跟我打上一場?”
周不言輕輕搖了搖頭:“我暫時還不是你的對手,這場等以後找機會再打吧。而且我已經有自己的劍了,不需要承影劍。”
“既然你不上,那就我來。”
慕鶯刷的一聲拔出短劍遙指着杜永。
“好!久聞落鳳宮的百鳥朝鳳劍乃江湖一絕,希望宮主不要讓我失望。”
杜永顯然認出了這個擁有絕美容貌的女人,立馬點頭做出回應。
落鳳宮的女弟子都清一色穿着大紅色的衣裙,並且還會繡一隻鳳作爲標記,因此非常好辨認。
尤其是眼前這位,手裏拿着象徵身份和地位的鳳鳴劍,一看就知道是三年前才成爲宮主的慕鶯。
別看這個女人看起來只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可實際上真實年齡已經接近四十歲。
很顯然,落鳳宮的內功心法擁有很強的駐顏功效,只要修煉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大幅度減緩身體的衰老。
“杜少俠放心,我保證不會令你失望。請!”
慕鶯微微揚起下巴,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隻驕傲的百鳥之王。
“請!”
杜永也跟着舉起了手中的劍。
隨後兩人劍尖微微指向下方作爲一種交手前的禮儀,緊跟着便不約而同地動了起來。
不過有意思的是,跟剛纔那種劍氣四溢的硬碰硬不同,這一次兩人都沒有在劍刃上附着什麼真氣,而是採取了最純粹的劍法比拼。
剎那之間!
兩柄劍便糾纏在一起,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響聲。
儘管嚴格意義上來說,像這種不使用真氣的比試,長劍往往要比短劍更有優勢。
畢竟一寸長、一寸強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當雙方手中的劍長度差距超過一尺,那就意味着同樣是刺,使用長劍的人根本不需要閃避就能先一步刺穿對方的要害。
可眼下的情況卻跟大多數人預料中的不太一樣。
因爲慕鶯的百鳥朝鳳劍非但沒有被壓制住,反倒是憑藉短劍速度更快的優勢搶佔了主動權。
而且這套劍法正如傳聞中一樣,虛虛實實千變萬化,就如同孔雀開屏一般令人目不暇接。
確切的說,它的很多劍招都存在一些視覺欺騙的效果。
如果完全相信眼睛看到的東西,那百分之百會被牽着鼻子走,不知不覺便會被一劍穿喉或穿胸。
除了虛實的變化之外,杜永還發現對手劍意中的“奇”跟“險”。
也不知道是因爲使用短劍的關係,還是慕鶯本人選擇了這條路。
總之,這個女人動起手來簡直就跟瘋子一樣,每一招都彷彿是奔着與對手同歸於盡去的。
可偏偏她能掌握住尺度,保留了在最後時刻變招的底線。
那種感覺非常奇怪且詭異,就彷彿一個踩着理智與瘋狂界限邊緣不停試探、反覆橫跳的神經病。
再配合上那一身的大紅色衣裙,儼然就像一隻翩翩起舞的火鳳,充滿了語言無法形容的狂熱。
“不管看多少次,慕宮主這百鳥朝鳳劍都是美不勝收啊。”
韓霄不由得發出了感嘆。
“美不勝收?我怎麼只看到了一個半隻腳踏進癲狂的瘋娘們?”
晁衝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顯然並沒有被美色所迷惑,而是透過表象看到了本質。
如果要給慕鶯的劍意一個準確的評價,那一定是“瘋”或者“癲”。
可韓霄卻似笑非笑的調侃道:“晁兄沒必要那麼刻薄。畢竟跟你一比,慕宮主起碼還能控制住自己的劍。”
“哼!能殺人的劍就是好劍。”
晁衝下意識按在了劍柄上,眼睛裏閃爍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關於這一點,我可不敢苟同。”
韓霄的手也同樣按在劍柄上。
儘管他臉上仍舊保持着禮貌性的笑容,但實際上已經做好了拔劍一戰的準備。
由於兩人都是江湖上頂尖的劍客,因此在關於劍的理解上都絕不可能有半點退讓。
既然語言上談不攏,那自然就只能手底下見真章。
周不言見狀立馬後退出十餘丈,站在承影劍所在大石頭的旁邊,給兩人讓出足夠空間,同時震懾那些躍躍欲試想要趁亂取走這把寶劍的傢伙。
短短幾秒鐘之後,韓霄和晁衝同時拔劍出招,在空氣中形成兩道耀眼的劍芒。
其中前者的劍給人一種古樸、沉穩和大氣的感覺,而後者的劍卻帶着掩飾不住的殺意跟邪氣,就彷彿在渴望吞噬鮮血與生命一樣。
僅僅一個回合,地面上就被四溢的劍氣劃開好幾道一指深的溝壑。
“萬劍門奇才不過如此!”
晁衝看着對方被撕開的衣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得意。
因爲在他看來,這個回合的交鋒是自己贏了。
“哦,真的嗎?”
韓霄猛然間反轉劍身,露出一枚釦子一樣的東西。
“什麼?!”
晁衝猛然間低下頭,結果發現自己掛在腰間的皮扣竟然不見了。
不用問也知道,剛纔剎那的交手過程中,他的劍雖然劃開對方衣袖,可對方的劍也同樣削斷了腰帶上的皮扣,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確切的說,應該是韓霄更勝一籌。
因爲晁衝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皮扣被削斷了,而韓霄則知道自己的衣袖被劃開了一條口子。
就在兩人大眼瞪小眼準備繼續一分高下的時候,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從不遠處傳來,緊跟着便是迎面撲來的猛烈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