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289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不,我不認識您,但我認識這把劍。既然煉霄寶劍在此,那您必然就是自創無招劍法的鄒聞前輩。”

  杜永直截了當點破對方的身份。

  是的,這個看上去邋邋遢遢就如同乞丐一樣的老男人,就是江湖上排名前幾的頂尖劍客,同時也是極少數無門無派靠自己天賦走出一條通天之路的武學宗師。

  “呵呵,想不到現在江湖上的年輕人眼力勁都這麼好,竟然能憑藉一把劍認出老夫的身份。”

  眼見身份早已被識破,鄒聞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認下來。

  不過還沒等他得意多久,憋了半天的徐雨琴立馬開口吐槽道:“得了吧!您故意把煉霄兩個字刻在劍鞘上,不就是爲了讓人認出來的麼。而且江湖上都說您心眼壞得很,就喜歡專門找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比劍,然後狠狠打擊他們的信心。”

  “污衊!那都是污衊!老夫找年輕人比劍是爲了教導他們的劍術,讓他們明白未來的道路應該怎麼走。那不是打擊,而是磨礪。”

  鄒聞瞬間像一條被踩到尾巴的狗,趕忙面紅耳赤地替自己辯解。

  從這個反應來看,石山派大師姐說的極有可能是真的。

  但考慮到鄒聞與這些年輕人比劍並不會殺人,甚至都不會讓對方受傷,所以杜永感覺這更接近於一種惡趣味。

  就如同某些老登總喜歡倚老賣老教訓年輕人一樣。

  當然,也不排除鄒聞是真的想要培養這些年輕人,讓他們能在劍術一道上走得更遠。

  畢竟當今大宗師絕劍許柳的劍術並不適合跟人切磋,同樣也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學習和效仿的。

  所以眼下江湖上劍的興盛程度實際上是被刀壓了一頭。

  很多劍術宗師都想要扭轉這個局面。

  “哼!反正您在江湖年輕一代的口碑中可是差得很,壓根就沒人真心願意跟你比劍。”

  徐雨琴一臉鄙夷地撇了撇嘴。

  她之所以會是這個態度,究其根源在於石山派就有兩個受害者。

  有一個人更是直接棄劍不用改爲專精拳腳功夫。

  聽到這句話,鄒聞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最終化作一聲嘆息,舉起葫蘆繼續喝悶酒。

  “前輩要不要趁現在教導一下我的七個弟子?”杜永突然開口提議道。

  “你?弟子?”

  鄒聞瞪大眼睛露出震驚的神情。

  因爲杜永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怎麼都不像是能收徒弟的年紀。

  “對呀!華林,帶上你的妹妹跟這位前輩比劃比劃,正好喫完飯消消食。”

  杜永直接給七姐妹的老大下達命令。

  唰唰唰——

  伴隨着集體拔劍的聲音,七姐妹立刻起身將鄒聞團團圍住。

  大姐華林更是拱手道:“請前輩指點!”

  “這些女娃娃都是你的弟子?你好像也沒比她們大多少吧?”

  鄒聞難以置信地挑起了眉毛。

  “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長百歲。武功的高低從來都不是光看年齡的,您說呢?”

  杜永語氣中明顯帶着些許玩味。

  “好!那老夫就來試試你這幾個女弟子的成色。”

  鄒聞立刻站起身拔出煉霄,興致勃勃地衝七姐妹說道:“來吧,儘管使出你們的本事,老夫就站在這裏。但凡你們能讓老夫挪動一步就算贏了。”

  “真的?”

  媚嫺兩眼放光地問了一句。

  “當然是真的!別廢話,趕緊攻過來。”

  鄒聞一臉急不可耐地催促。

  七姐妹見狀也不廢話,立刻像平日裏練習的時候一樣,把九天玄女功咿D到極致,身體頓時變得異常輕盈,同時劍尖上凝聚出一抹劍芒。

  隨後她們幾乎同時將自己所學的劍法施展出來。

  剎那之間!

  夜晚的天空瞬間被七道凌空而起的寒光所照亮。

  原本還一副滿不在乎的鄒聞頓時露出驚訝之色,趕忙舉起煉霄寶劍迎敵,在瞬間與七人完成了數十次的交鋒。

  那叮叮噹噹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響,還有四散飛濺的金色火花,都讓打鬥場面看起來熱鬧極了。

  等一輪交鋒結束,七姐妹發現無法突破對方的防禦時,果斷按照杜永的教導絕不戀戰,迅速後撤拉開距離,並且調整呼吸和內功的咿D。

  “有點意思!老夫居然從你們的劍法中看到了許多熟悉的影子。”

  鄒聞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味剛纔的場景。

  過了大概幾秒鐘之後,他這才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綿雨劍向晴是你們什麼人?”

  “是在下的師伯。”

  杜永站出來給出了答覆。

  對於這個老男人能認出作爲新劍法骨架的綿雨劍,他倒是並沒有感覺太驚訝。

  畢竟向師伯當年還沒有出塞之前,也曾經是中原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人物。

  “師伯?啊!我知道了!你就是石山仙翁最後收的那個弟子,同樣也是去年風頭最盛的年輕一代,若水公子杜永。”

  鄒聞此時此刻才終於意識到這個烤肉很好喫的年輕人究竟是誰。

  要知道在那一滴青龍之血的作用下,杜永最近這段時間的變化可謂是非常大,無論身高還是外形都在朝着成年人的方向邁進。

  那驚人的成長速度就好像直接跨過了少年時代,直接進入到青年時代。

  下巴上甚至已經開始長鬍子了,需要每天清理才能保持乾淨整潔。

  這也就意味着他其實跟邸報上描述的模樣差了十萬八千里。

  如果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人,絕不可能在第一次見面後就將其認出來。

  “不敢當!請前輩繼續吧,正好我也想聽聽您對於這門劍法的評價。”

  杜永笑着拱了拱手。

  毫無疑問,他這是想要借這位劍術宗師的手,繼續完善自己的劍法,順便見識一下號稱“無招”的劍法和劍意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個不需你說,老夫也要好好品鑑一下。”

  鄒聞這會兒明顯也來了興致。

  他行走江湖最大的兩個愛好,一個是品嚐美食、美酒,一個就是品鑑各種不同的劍法。

  很快,七姐妹在調息了片刻之後又再一次發起圍攻。

  幾人的劍招一式比一式快,一劍比一劍險,最後甚至到了連鄒聞都感到動容的程度。

  就在這套劍法的“勢”達到最高潮的剎那,七人的裙襬猛然間轉動化作七朵盛開的花,隨後劍合一處如同仙女下凡般在最恰到好處的時候完成了最後一刺。

  那種飄然出塵近乎完美的劍法,讓這位劍術宗師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眼睛裏更是閃爍着異樣的神采,最後忍不住讚歎道:“好!好劍!人美劍更美!更難能可貴的是七柄劍仍然能完全一致,讓這一式劍法威力翻了數倍都不止。面對這樣的劍法,老夫要是再不拿出點真本事,豈不是辜負了這良辰美景?”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鄒聞手中的劍突然以一種非常怪異的姿勢由下而上高高挑起,隨後真氣匯聚於劍鋒之上形成無比耀眼的劍芒。

  下一秒……

  這劍芒瞬間暴漲直奔七姐妹而去。

  當雙方真氣和劍芒碰撞到一起的剎那,立馬引發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

  四溢的真氣如同狂風般席捲了周圍的一切。

  如果不是杜永提前釋放出至柔之水真氣作爲屏障,後方的小木屋和簡易竈臺分分鐘就會被掀上天。

  結果顯而易見。

  以七姐妹現如今的功力,自然不可能是一位劍術宗師的對手。

  所以她們合力形成的劍勢最終被打散,一個個狼狽不堪的掉下來變成滾地葫蘆,身上漂亮的衣裙不可避免沾染上雜草和泥土。

  不過好在並沒有人因此而受傷。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大姐華林最先爬起來向對方鞠躬致意。

  正所謂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雖然她今年也只有十六歲,可是卻已經非常懂事,明白對方如果剛纔不收着點,自己和幾個妹妹肯定會多少受點傷。

  鄒聞意猶未盡地擺了擺手:“不用客氣。要是連這點手段都沒有,老夫也沒臉繼續行走江湖了。不錯,七個都是好苗子,無論根骨還是天賦。說說看,你練劍練了多久了?三年、五年?”

  華林如實回答道:“我和妹妹們才習武不到一年。”

  “什麼?還不到一年!”

  鄒聞整個人都驚呆了。

  因爲以他的經驗和眼光,這七個女孩無論是內功還是劍法都絕對不可能只有一年。

  “對呀。我們今年年初的時候還沒接觸過任何武功,後來才被師父選中開始習武,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大半年。”

  態盈給出了一個更確切的時間。

  看着女孩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睛,鄒聞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轉過頭看向杜永:“都是真的?你這幾個女弟子只練了大半年的武功和劍法就已經有了這種程度?”

  後者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對呀。我自己接觸武功拜入石山派也纔不到兩年,怎麼可能在三五年之前就收徒弟。”

  “哎——倮咸欤『纹洳还∵@樣的弟子我怎麼就一個也遇不到呢?”

  鄒聞忍不住舉劍向天咒罵了一句。

  要知道他爲了找一個傳人,可是在中原各地兜兜轉轉跑了十幾年,但卻連一個有資質的都找不到。

  因爲無招劍法需要極高的劍術天賦,如果天賦不夠連學習的最低門檻都達不到。

  可現在倒好,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竟然年紀輕輕就什麼都有了。

  天資傑出的弟子(還不止一個),自身已達宗師之境的武功,無與倫比的天賦和悟性,甚至出個門都有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女子跟隨……

  饒是鄒聞早已行走江湖多年,經歷過不少兇險的情況,但此刻也不免有點心態失衡,各種羨慕嫉妒恨的情緒一波接一波湧上心頭。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他纔好不容易恢復平靜,一臉無奈地感嘆道:“這還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你師父石山仙翁上輩子怕不是拯救天下於危難之中,這輩子纔能有這樣的好摺!�

  “您認識我師父?”

  杜永用不是很確定地語氣問了一句。

  鄒聞苦笑道:“嗯,認識,只是不算太熟而已。那個老傢伙護短的很,當年我不過是跟他兩個弟子比劍,結果他愣是追着打了我半個月。”

  “噗哈哈哈!該!讓你爲老不尊欺負我們石山派的弟子。”

  徐雨琴忍不住放聲大笑。

  鄒聞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哼!別得意。你以爲你師父討到便宜了嗎?老夫可不是泥捏的,怎麼可能讓他好受。後來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偶爾會聚在一起喝喝酒、探討一下武學。”

  “那您覺得剛纔那套劍法如何呢?”

  杜永對上一輩的恩怨明顯一點都不感興趣,主動詢問起自己最關心的部分。

  “怎麼說呢,你這套劍法在保留了綿雨劍精髓的基礎上,又融入了某種驚鴻一瞥的劍意,以及如同天女下凡般的美。就劍法本身而言已經可以算得上是頂級,但問題是它的劍意並未融合到一起,依舊是分散開的。或許在成爲劍術宗師之前,這種劍法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可如果想要更進一步,你就得用一個可以貫徹始終的意來引導整套劍法。”

  鄒聞用一種通俗易懂的語言點出了關鍵問題所在。

  “原來如此!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杜永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相比起已經找到明確道路的刀法,他的劍法始終差了一籌,確切的說是還沒有找到明確的方向。

  畢竟他原本使用最熟練的劍法是跟修羅仙子學到的“驚鴻一劍”,後來又跟大師伯學會了綿雨劍,緊跟着嘗試融入傾城劍梁蕭關於“美”的意境……

  總之,就像鄒聞說的那樣,杜永的劍缺乏一種像殺意魔刀那樣可以一以貫之的方向。

  “你想不想跟我練練?”

  鄒聞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戰意。

  跟七姐妹這種指點性質的比劍不同,他能明顯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劍意並不比自己差多少,所以絕對會是一個值得全力以赴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