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248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鎌倉公方居然對幕府將軍的位置起了窺探之心,而且還掀起永享之亂,差點讓整個倭國東西兩邊分裂。

  如果不是足利持氏水平太拉了,搞不好能直接彌補這個世界韓宋沒有平行時空大明靖難之役的空白。

  事實證明,血脈親情這玩意,也許第一代、第二代還能勉強維持。

  但到第三代就會開始變得淡薄。

  第四代、第五代基本跟形同陌路沒什麼區別。

  一旦出現利益衝突,分分鐘能兵戎相見。

  不過足利持氏雖然在戰爭中一敗塗地,可關東龐大的武士集團卻並未因此而消散。

  恰恰相反!

  他們當中很多人相比起遠在京都的大將軍,更願意效忠於近在咫尺的鎌倉公方。

  所以永享之亂結束後,關東並沒有因此而消停下來,緊跟着就上演了忠臣擁立主君遺孤的戲碼,鬧出同樣動靜不小的結城之亂。

  好不容易把結城之亂鎮壓下去,幕府原本想着把將軍的兒子送過來繼任鎌倉公方,消除關東諸大名的反抗情緒。

  可結果信濃豪族大井持光反手又掏出一個永壽王丸,號稱足利持氏的第五子。

  按照傳統,既然鎌倉公方的血脈並未斷絕,那幕府就沒辦法把將軍的子嗣送過來繼承。

  再加上當時的幕府管領田山持國是個溫和派,並且有點害怕關東實力強勁的武士們再鬧起來,所以也就捏着鼻子認了。

  一套流程走完,永壽王丸改名爲足利成氏,在一嘘P東豪傑的擁立下進入鎌倉御所。

  眼下,這位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正站在居城的最高處,向遠處的海面眺望,過了好一會兒才頭也不回地問道:“青鯊幫的船隊離開堺港應該也有一段時間了吧?算算時間,他們是不是應該快要到了?”

  “殿下,今天早上有人彙報說在相模灣沿岸看到了大量船只經過,不出意外地話最遲晚上應該就能抵達鎌倉。”

  一名看上去三十多的武士趕忙低下頭說出自己得到的信息。

  “哦?那今川家那邊有什麼反應嗎?”

  足利成氏眯起眼睛繼續詢問。

  兴苤`倉在相模國,而相模距離駿河只隔着小半個伊豆。

  這點距離都不需要特地準備軍糧,讓士兵帶上幾個飯糰,一個突擊就能殺到城下。

  所以足利成氏對於擊敗了自己父親的今川範忠相當忌憚。

  因爲對方的位置就像一把尖刀頂在自己胸口。

  一旦這位猛將兼高手突然發動襲擊,以鎌倉現如今的兵力和家臣素質,可能都抗不到關東其他武家趕來支援。

  三十歲出頭的武士抬起頭獰笑道:“有了這樣的強力外援,今川範忠敢有什麼動作?如果他現在出兵,翟承允立馬就能從海上登陸抄了他的後路跟領地。以青鯊幫一貫以來的作風,要是上了岸恐怕整個駿河就會被掠奪成一片白地,十幾年都恢復不過來。”

  “哈哈哈哈!你說的沒錯。青鯊幫就如同他們的名字一樣,是一條在大海中游弋的兇猛鯊魚,可以威懾任何一個領地靠海的大名。而且我這一次請來的可不僅僅只有他們,還有一位來自天朝上國的少年英傑。”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足利成氏滿臉都是得意的笑容。

  因爲在他看來,自己請外援這一手可謂是高明之極。

  如果當年父親也能像自己這麼聰明,那就不會兵敗身死,而是可以打進京都去奪了將軍的位子。

  畢竟大家身上都流淌着足利家的血脈,而且都是足利尊氏兒子的後代。

  憑什麼這將軍只有你們家能做得,我們家就做不得?

  至於這些外援胃口大、要價狠,在足利成氏眼裏統統都不是問題。

  一旦成爲幕府將軍,整個倭國都是屬於他的。

  到時候隨便給對方几座礦山,甚至是乾脆賞賜其一兩個令制國的土地,輕輕鬆鬆就能打發掉。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只要把那些戰敗的家族清理掉,自然就能空出大片土地賞賜給立下大功之人。

  一想到能爲憋屈而死的父親報仇,讓包括上杉家在內的些叛徒付出代價,足利成氏內心之中就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

  要知道他的童年可是在東躲西藏中度過的。

  爲了能斬草除根,無數人都想幹掉他這個鎌倉公方最後的正統血脈,光是刺殺就經歷了不下二十次。

  爲此,有些家族甚至私下裏湊了一大筆錢懸賞足利成氏的腦袋。

  所以對於足利成氏而言,不管是爲了復仇,還是爲了奪取權力,又或者爲自己的小命着想,他都沒有任何退路,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更何況身邊這些支持擁立的豪族、大名,也都是卯足了勁想要洗刷之前戰敗的恥辱,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名譽、地位和土地。

  總之,關東眼下就是一個巨大的火藥桶,只缺一個點燃引信的人。

  “您是說……那位來自石山派的若水公子杜永?”

  另外一名年輕點的武士抬起頭,眼睛裏透露出興奮、崇拜和期待之色。

  足利成氏笑着點了點頭:“沒錯!那可是被譽爲中原江湖千年難得一遇的武學奇才,明明年紀比我還小卻已經是武學宗師了。就在不久之前,他還在心款ヮブ掠H手斬殺一名中條流的劍聖。只可惜,我不能親臨現場觀賞這場驚世之戰。”

  “殿下,除了這位若水公子之外,他那位天魔女徒弟也需要格外注意。畢竟這個可怕的女人不僅斬殺了另外一名頂尖劍術高手,而且還把中條流道場的人殺了個精光。”

  又一名五十多歲頗爲年長的武士站出來提醒道。

  年輕的武士立馬搖頭反駁道:“不,不,不。吉野大人,應該感到恐懼和害怕的是我們的敵人才對。畢竟這兩位可是公方大人請來的,他們將會站在我們這一邊,將那些亂臣僮咏y統趕盡殺絕。”

  “沒錯!關東的權力應該屬於鎌倉!不管是上杉家還是今川家,統統都該死。”

  “重鑄鎌倉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殿下!開戰的時候請務必讓我擔任先鋒大將!”

  ……

  一時之間,這些效忠於公方的武士紛紛血氣上湧,眼睛裏閃爍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光芒。

  因爲他們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上兩次戰爭的失敗者,亦或是失敗者的後代、家臣。

  之所以聚集在足利成氏身邊,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夠鹹魚翻身,將自己失去一切全部奪回來。

  只要能達成這個目標,他們纔不在乎什麼代價、後果。

  畢竟武士們建立起來的核心價值觀是“有死之榮、無生之辱”,追求如同櫻花般短暫絢爛的人生。

  這一點從倭國很多大名瘋狂崇拜西楚霸王項羽就能略窺一二,光是有“今項羽”稱號的就有好幾個。

  看着這羣忠心耿耿的臣下,足利成氏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們的忠義我知曉。不過在貴客到達鎌倉之前還不是大肆聲張的時候。別忘了,鎌倉周圍包括相模國在內的地區都被扇谷上杉家和山內上杉家所把持。如果讓這些亂臣僮犹崆暗玫较ⅲ麄冋f不定會狗急跳牆。”

  “明白!請您放心,我們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如果這些傢伙敢狗急跳牆發動叛亂,保證讓他們喫不了兜着走。”

  被稱之爲吉野大人的年長武士臉上浮現出一絲恨意。

  因爲在傳統的關東武家看來,上杉家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叛徒,是放棄尊嚴投靠幕府的走狗。

  更何況在座的基本都或多或少跟上杉家有仇怨乃至血債。

  就在足利成氏張開嘴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看到遠處海面上出現了一根根的桅杆。

  緊跟着沒過一會兒工夫,桅杆下面的帆就露了出來,隨後是一艘艘極具辨識性的大福船。

  尤其是船帆上那巨大鯊魚的圖案,讓人一眼便能認出其背後所代表的勢力。

  “來了!終於來了!”

  一名年輕武士瞪大眼睛,整個人興奮地渾身顫抖。

  “我的天!好多船!這……這就是海上大名的實力嗎?”

  另外一名年輕武士長大嘴巴發出驚呼。

  因爲這個時代,倭國的造船技術並不發達,船隻一般都很小。

  跟韓宋的大號海船比起來簡直就是個小不點。

  而青鯊幫這次可是拉來了接近兩百艘船隻,光是出現在海面上就極具視覺衝擊性。

  更不用提船上數以千計會武功、精於海上廝殺的壯漢。

  “快!快備馬!我要親自到碼頭去迎接!還有,讓廚房趕緊準備豐盛的食物,我要在天守閣宴請貴客。”

  足利成氏緊緊攥着拳頭語氣激動地下達了命令。

  儘管作爲鎌倉公方、室町幕府地位僅次於將軍的尊貴之人,他本應該老成持重的坐在御所內等候別人來拜見。

  可問題是這個尊貴之人已經快要被上杉家架空了,手頭的權力極爲有限。

  而青鯊幫和杜永則是足利成氏請來幫助自己奪回權力的,所以無論怎麼重視都不爲過。

  就這樣,在足利成氏的一聲令下,家臣們迅速組織起來,甚至勉強拉了一支數百人的軍隊,浩浩蕩蕩前往鎌倉的碼頭。

  這一舉動自然不可能瞞得過上杉家的人。

  不少探子乃至武士家族都偷偷派出親信給扇谷上杉家的家督送信。

  但這些人中的絕大多數都沒能跑出多遠,便被埋伏在暗處的殺手解決掉了。

  事實上,關東地區的政治危機從始至終都沒有解除過,兩個政治集團一直在不停的暗戰。

  尤其足利成氏上位之後,各種暗殺、下毒之類的手段可謂是層出不窮。

  不過這位年輕的鎌倉公方已經顧不得這點小事了。

  因爲青鯊幫爲首的最大旗艦,已經乘風破浪在小船的指引和幫助下,停靠在碼頭的棧道上。

  只見一個穿着深色長袍的老人踩着木板率先走了下來,面帶微笑的拱手道:“在下青鯊幫幫主——翟承允,見過鎌倉公方殿下,以及諸位武家棟樑。”

  “翟幫主不必多禮。”

  足利成氏用充滿好奇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海上大名”。

  他在很小的時候就曾經聽過對方的傳奇故事,甚至在永享之亂的時候青鯊幫還加入過幕府一方,在關東沿海地區狠狠地搶了一把。

  但那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相比起來搶奪土地和權力的真正敵人,這種單純的劫掠行爲根本不配上仇恨列表。

  “殿下真是年少有爲啊!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魄力,願意爲自己的父親復仇而興兵討伐逆臣。這樣符合孝道的善舉,翟某人怎麼可能坐視不理呢。”

  翟承允開口就把己方擺在了道德制高點。

  畢竟不管是爲父報仇還是討伐逆臣,在中原都屬於再正義不過的事情了。

  至於上一代鎌倉公方的操作究竟有多抽象、多拉胯你別管,反正先把BUFF套上準沒錯。

  “說得好!翟幫主果然不愧是深明大義的天朝上國臣民。對了,跟你一起來的若水公子杜永呢?”

  說了兩句場面話之後,足利成氏立馬詢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因爲在這個高武世界,如果一支軍隊沒有高手坐鎮,那無論士兵多麼訓練有素、多麼裝備精良都毫無意義。

  “喏,那位就是杜少俠和他的弟子陶白。”

  翟承允指了指停靠在海灣內另外一艘船甲板上的兩個白衣身影。

  因爲鎌倉的碼頭實在是太小了,就算都清理出來也停不下幾艘大船。

  “快,讓碼頭其他船隻立刻離開,騰出泊位。”

  足利成氏連想都沒想,立刻便讓家臣去驅趕那些停靠在碼頭的倭人船隻。

  儘管有不少船隻正在裝卸貨物,這個時候把人家趕走多少有點不近人情了。

  但遺憾的是,倭國向來等級森嚴,商人的社會地位一直都不高。

  所以無論他們有多少怨言,面對持刀的武士時都不敢說出來,否則死了也是白死。

  就這樣,才短短一刻鐘左右,好幾艘小船就被迫離開港口。

  而杜永乘坐的那艘船則在十幾名水手的操控下精準停靠在指定位置上。

  當他和天魔女從船上走下來的剎那,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爲之一亮。

  因爲正常人類的審美是共同的。

  在魔繭涅槃神功的調整下,兩人無疑都是不折不扣的最頂級俊男美女。

  尤其杜永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至柔之水真氣,頓時讓周圍原本已經有點燥熱的環境變得涼爽起來。

  而且他本人的氣質也非常獨特,明明有一張少年人的面孔,可眼睛裏卻透露出與年齡不相稱的深邃與成熟。

  那種極致的反差感很難不令人印象深刻。

  同爲年輕人,足利成氏從看到杜永的第一眼就產生了某種強烈的悸動,立馬開口詢問道:“你就是若水公子杜永?那個殺死了中原天子的天下第一刺客?”

  “天下第一刺客?我什麼時候有了這個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