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245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爲首的船主臉上洋溢着殘忍而又嗜血的笑容。

  不光是他,周圍另外幾位船主的反應也都差不多。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堺港的商人從中賺到了大頭,可實際上卻承擔了追債過程中所有的風險。

  而青鯊幫則不需要承擔任何風險,只要過過手就能從中賺到相當豐厚的利潤。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輕鬆、更舒服的賺錢方式嗎?

  商人的短視與貪圖利潤在這一刻被體現得淋漓盡致。

  就在青鯊幫的船主忙着利用金融手段埋雷的時候,京都的中條流道場此刻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從天而降的陶白連一句廢話都沒有,衝進來便開始了毫不留情的殺戮。

  不分男女老幼,只要遇到活人就殺,哪怕是負責打鳴的雞和看門的狗都被砍死了。

  殘缺不全的屍體從外面一直到屋內散落的到處都是。

  有幾個內功還算不錯的傢伙更是被活生生吸成白髮蒼蒼的乾屍。

  “爲……爲什麼?你爲什麼要殺我們?”

  一名拜在道館學習劍術的年輕人癱坐在地上像瘋了一樣的大喊大叫。

  只可惜,陶白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是輕輕揮刀砍下了對方的腦袋。

  伴隨着這個年輕人的死亡,偌大的中條流道場已經再也沒有任何一個活人。

  天魔女沒有任何掩飾的意思,直接掄起刀沾着地上的血漿在大門口寫下了一行字,向整個京都乃至倭國宣告是誰殺光了這裏的人,以及殺他們的理由。

  等做完這一切,陶白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才終於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正當她打算施展輕功離開的時候,突然發現有一個頭、脖子全都是燒傷痕跡的老和尚正站在不遠處,衝着自己怒目而視。

  “呵呵,怎麼,你想要管閒事嗎?”

  天魔女冷笑着質問了一句。

  但老和尚並沒有做出回答,而是依舊保持着原來的樣子,只是看上去變得更加憤怒了。

  “你是啞巴?”

  陶白下意識皺起眉頭,上下打量着對方。

  因爲這個老和尚實在是有點怪。

  確切的說是有點恐怖。

  他整個腦袋連帶脖子的部分,就像是被放在火裏燒過或油鍋裏炸過一樣,密密麻麻全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紅黑色傷疤。

  一些地方的肌肉甚至都在高溫下徹底壞死,形成大塊如同隕石坑撞擊一樣凹凸不平的肉瘤。

  正常人如果受到這樣的燒傷,恐怕早就已經因爲感染等諸多併發症死透了。

  可老和尚不僅活着,而且身體裏還散發出極爲旺盛的生命力,絲毫沒有半點要死的跡象。

  “啊啊啊!!!!!!!”

  伴隨着一聲怒吼,他猛然間衝了過來揮拳便打。

  從張開的嘴巴里,可以看到他之所以不說話是壓根沒有舌頭,只有一節被割斷的舌根。

  “一個被人割斷舌頭、頭和脖子都嚴重燒傷的老和尚?有點意思……”

  陶白明顯被對方詭異的狀態十分感興趣,並沒有直接一刀將其砍死,反倒是徒手接了一拳,憑藉強大的真氣將其推回去。

  可老和尚卻並沒有退走,反倒再次衝上來揮拳。

  他身上明顯有不錯的武功,而且拳法隱約之中帶着一絲慈悲氣息,是典型的佛門武功。

  可遺憾的是他本人卻並沒有多少與人交手的經驗,更沒辦法跟殺人無數的天魔女相比。

  所以打了半天,愣是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

  “喂!老和尚,難道你看不到我在門口寫的那行字嗎?中條流完全是咎由自取!”

  陶白一邊戲弄對方,一邊指了指門口那一行醒目的血字。

  “啊啊啊啊啊——”

  老和尚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聲音,但臉上的憤怒卻絲毫沒半點減少。

  就在天魔女開始考慮要不要直接砍死對方的時候,突然從街道盡頭衝出來一大羣穿着僧袍的光頭。

  爲首的胖和尚更是指着她厲聲呵斥道:“混蛋!你想要對日親大師做什麼?還不快快把兇器放下!否則我日蓮宗定要你好看!”

  “日蓮宗?”

  陶白下意識皺了皺眉頭,緊跟着腳尖輕輕點地縱深一躍飛上屋頂,踩着房梁居高臨下的回應道:“你看清楚了,是這個老和尚先來找我的麻煩,我沒有直接砍死他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什麼?日親大師,您怎麼跟這個來自宋國的天魔女打起來了?”

  胖和尚趕忙上前拉住老和尚。

  不光是他,後邊跟着的人也都紛紛上前或是摟腰、或是抱腿。

  總之,在他們的齊心協力下,被稱之爲“日親”的老和尚終於是動彈不了了,只能惡狠狠的瞪着陶白。

  毫無疑問,這些自稱日蓮宗的和尚無疑是認識陶白的,也知道對方的武功有多可怕,壓根不想產生什麼衝突。

  過了好一會兒,猩瞬艑夂艉舻睦虾蜕薪o拽走。

  等他離開之後,爲首的胖和尚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苦笑道:“抱歉,讓您見笑了。日親大師一直就是這樣子,只要他認爲對的事情就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去做。”

  “他臉和脖子上的燙傷,還有那半截舌根是怎麼回事?”

  陶白眯起眼睛饒有興致地詢問。

  “燒傷那是日親大師當年勸惡御所、上上代幕府將軍足利義教的時候,被對方按在油鍋裏炸出來的。舌頭則是第二次勸說被割掉的。”

  一提起這件事情,胖和尚就不由自主露出了驕傲的神情。

  因爲這件事情在整個倭國佛教圈都算得上是十二級地震。

  其他宗派或許不認同日蓮宗的教義,但對於日親和尚這個人卻是無一例外都表達了欽佩之意。

  畢竟足利義教當政期間可是被稱之爲“萬人恐怖”,從佛教圈到身邊的幕府重臣,就沒有一個能倖免的。

  連比睿山延歷寺都經歷了一波劫難。

  可偏偏就是面對這樣一個暴君,日親和尚卻敢兩次找上門去,對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沒有半點畏懼。

  這種勇氣和對於信仰的虔眨谫羾@個和尚極度貪婪、喝酒喫肉、娶妻生子遍地的時代,簡直就是一股清流。

  “所以……他是個好人?”

  陶白似乎明白了什麼,忍不住翹起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胖和尚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沒錯!如果日親大師都算不上好人,那這世上恐怕就沒幾個好人了。另外,女施主殺光了中條流道場的人,該泄的憤也應該泄完了。不如就讓我們日蓮宗來做一場法事安葬死者吧。”

  說罷,胖和尚雙手合十鞠了一躬。

  “隨便,反正我不在乎。”

  撂下這句話之後,陶白便施展輕功騰空而起,眨眼功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天魔女徹底走遠,胖和尚這才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汗珠,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喘着粗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剛纔但凡有一句話說錯,腦袋分分鐘就得搬家。

  但好在最可怕的情況終究沒有發生,而且還能通過安葬死者獲得一些名聲,順便將這座位於京都的道場據爲己有改建成寺廟。

  如此一來,日蓮宗就能在京都有一塊立足之地,招攬信徒拓展自身的影響力。

第163章 考驗

  伴隨着太陽緩緩從海平面落下,渾身是血的陶白終於從京都返回了堺港。

  當得知她將整個中條流道場屠戮得雞犬不留,整個青鯊幫數千人瞬間沸騰了。

  畢竟作爲江湖中人,這些在海上討生活的漢子可是一直都信奉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尤其在別國都城屠滅一個被對方譽爲“第一”的劍道流派,實在是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漢唐時代那些將周邊小國玩弄於股掌之上的英雄豪傑。

  那種可以盡情在別國土地上耀武揚威的感覺,簡直比在酷熱的夏天喫一塊冰還要爽不知道多少倍。

  再結合還在不斷髮酵的決鬥結果,整個堺港的碼頭連帶宋人街一起都陷入了狂歡之中。

  商人們甚至聯合起來包下了周圍幾間居酒屋大肆慶祝,絲毫沒有把那些輸錢輸到傾家蕩產的倭人放在眼裏。

  因爲這年頭凡是能做海貿生意的商人,有一個算一個背後都有江湖勢力作爲支撐。

  其中青鯊幫就是他們最大的後臺和底氣所在。

  如果倭人敢撕破臉皮直接動手殺人越貨,那麼青鯊幫立馬就會狠狠地十倍報復回來。

  作爲一個四面環海的島國,他們根本承受不起這樣大規模的襲擊和損失。

  更何況翟承允這次請來了杜永和陶白給自己站臺。

  有了這兩位即便放在中原江湖也算得上頂尖的高手,身爲武家政權的室町幕府無論想要做什麼都得考慮清楚後果。

  就這樣,隨着中條流的慘敗,以及位於京都的道場被滅門,若水公子和天魔女的名號在短短几天的時間裏就傳遍了整個近畿,並且以極快的速度向整個倭國擴散開。

  翟承允更是每天都要接見大量前來拜訪的各界名流。

  有兩類具有代表性的人數量最多。

  其中之一自然就是武士家族。

  確切地說,是各地的守護大名和他們的家臣、使者。

  對方的目的也非常簡單,那就是嘗試着接觸一下,然後邀請杜永前往自己的領地做客,順便看看能不能請這位宗師收自己的子嗣爲弟子傳授武功。

  至於另外一撥人則是佛教的各個宗派。

  其中天台宗比睿山延歷寺更是先後來了三撥人,一波比一波的身份地位高。

  畢竟這家寺院的座主可是倭國爲數不多的老牌宗師,據說其武功就是來自於中原佛門,所以非常希望能藉此機會切磋交流一番。

  但是很可惜,杜永骨子裏對於佛門這種充斥着虛僞、根本做不到知行合一的宗教壓根沒有半點好感,連使者的面都沒見便拒絕了。

  來自其他佛教宗門的使者也是一視同仁。

  相比之下,他倒是接見了一些四處修行劍道的武士,並且與其中幾個武功還算不錯的傢伙稍微切磋了幾招。

  儘管嚴格意義上來說,倭國的劍道眼下尚處在萌芽狀態,估計要演變個幾十年乃至上百年才能真正形成百花齊放的景象,但有很多的思路和意境已經能夠拿來作爲借鑑。

  所以杜永發揮自己集百家之所長的特點,開始嘗試着以“一之太刀”作爲骨架,不斷向內填充各種不同流派的招式。

  纔不到五天的工夫就成功創出了第一套融合多種特點的完整倭刀專屬刀法。

  此時此刻,他正手持原本屬於近藤悠介的長刀站在船隻甲板的空地上,一板一眼的將整整十七式、五十一招從頭到尾演示了一遍。

  每揮出一刀,不管是刺還是斬,都會在空氣中形成迅猛的真氣流。

  如果外溢到海面之上,海水便會從中間被劈開,引發一陣驚濤駭浪。

  當最後一招結束收刀的時候,站在一旁從頭到尾看完的翟承允立馬忍不住喝彩道:“好!想不到杜少俠僅用幾天的工夫就把這倭刀徹底喫透了。你想好這門刀法叫什麼名字了嗎?”

  “名字?嗯——不如就按照倭國這邊的特色叫風雷劍吧。畢竟這門武功的意境取自孫子兵法中的迅捷如風、動若雷霆。只有配合上一刀兩斷的武學真意,它才勉強能算得上是頂級的武功。”

  說話的工夫,杜永隨手將刀丟給阿柿,自己則接過便宜徒弟陶白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

  “杜少俠,這門刀法我們能學嗎?”

  一名站在翟承允身邊的船主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

  由於杜永在創造這門武功的時候壓根就沒揹着人,所以包括這些船主在內的很多人都把招式記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江湖上偷學別人武功可是大忌,以至於他們雖然記住招式卻不敢練習,更不敢在這位少年宗師面前使用。

  “無所謂。只要你們能學會就儘管用,我對於武功向來不是很在意。”

  杜永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

  畢竟這些倭刀的招式和武學理念,原本就是他從修行劍道的倭國武士身上借鑑來的。

  而且他創造“風雷劍”也不是爲了這門武功本身,最終目的是爲將其融入到殺意魔刀之中。

  所以這門武功本質上是一個位於中間位置的過渡產物。

  “謝過杜少俠!日後您但凡有所差遣,我等必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周圍一圈人瞬間抱拳跪在地上行了一記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