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怎麼,小師弟這代理掌門當膩了?我早就說過這位置可不好乾,跟坐在火盆上差不多。另外,陸師弟已經住在青樓裏整整兩天沒回山了,郭師弟今天倒是回來了,但兩隻眼睛全是紅血絲,而且身上一兩銀子都沒,估計是全都輸光了。至於韓師妹,更是打斷了杭州龍山派六名弟子的腿,估計這兩天人家就要上門來興師問罪了……”
陳翠書用略帶幸災樂禍的口吻,把這些“進獄系”人才最近幹出來的破事一股腦抖落出來。
杜永聽到後,嘴角頓時不受控制地輕微抽動。
儘管他早就預料到這些師兄、師姐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尤其師父不在的時候,那是個頂個喜歡蹦着高的作死。
但卻萬萬沒想到局勢會失控得如此之快。
最開始的時候,杜永還可以憑藉代理掌門的權限,給這些不太老實的人才安排修煉武功防止他們出去亂跑。
可隨着養成模式下的體力值被耗光,他們便開始一個個放飛自我。
尤其是“老瓢蟲”陸宏,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住在青樓裏。
他這麼瘋狂也不怕腰子出問題,說不定三四十歲之後就失去某些方面的能力。
搞不好過上幾年,還會有青樓的姑娘領着孩子上山來認親。
要知道這個時代雖然也有很多避孕的手段,但沒有一個能做到百分之百防範。
大多數青樓女子都會經歷意外懷孕生子的情況。
尤其是高級青樓,姑娘每天接的客人數量相對較少,因此很容易就能通過相貌確認自家生下的孩子是誰的。
一想到那種煉獄般的景象,杜永就感覺有點不寒而慄。
畢竟這年頭社會整體對於妓女生下的孩子可不太友好。
徐雨琴捂着臉無奈地吐槽道:“這幾個傢伙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師父要是再不回來,小師弟你可就要考慮動動門規了。不用擔心,師姐我永遠支持你。”
“我也是!”
陳翠書也趕忙跟着表態。
在他看來,杜永早就該狠狠收拾一下這幾個刺頭了。
反正以小師弟的武功,拿下陸宏、郭懷和韓慧怡絕對綽綽有餘。
到時候不聽話就打一頓,讓他們幾天下不來牀。
“嗯——讓我先考慮考慮。”
杜永瞅了一眼日期,發現這個月馬上就要過去,新的月份即將到來。
只要等最後一天過完,所有人的體力值就又會恢復。
他根本沒必要動粗,直接把修煉日程安排滿,屆時不管陸宏還是郭懷都會在暗示下老老實實的待在山上練功。
“唉——你呀,就是太心軟了。”
陳翠書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
就在他起身打算下山去先把嫖到快失聯的師弟給抓回來時,突然看到外面有個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往旁邊小院跑。
他不是別人,正是在青樓住了好幾天的陸宏。
這個平日裏總是一副逍遙灑脫的青年,眼下不僅兩眼發黑、面色慘白,而且看上去累得連腰都有點直不起來了。
“我去!你這是被活生生榨乾了啊。”
杜永的感官極其敏銳,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位跟自己關係最好的師兄,瞬間從屋子裏衝了出去,將對方攔住,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簡直無法想象,究竟要玩得多瘋狂,才能把一個內力雄厚的年輕俊傑搞成這副鬼樣子。
“嘿嘿!不瞞你說,我這次一口氣點了十二個姑娘,連戰兩天兩夜,她們估計到現在都還躺在牀上昏迷不醒呢。”
眼見行蹤被發現,陸宏立馬一改之前鬼鬼祟祟的樣子,挺起胸膛擺出一副驕傲自豪的模樣。
“十二個?兩天兩夜?你不要命啦!”
陳翠書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呸!臭不要臉!”
剛跟出來的徐雨琴聽到這番污言穢語,立馬紅着臉啐了一口唾沫,隨後轉過身溜了。
不過陸宏向來臉皮很厚,絲毫沒有在意大師姐的鄙視,反倒嬉皮笑臉的伸出一隻手:“小師弟,你手上有沒有補腎、補血氣的藥,給師兄我來點。”
杜永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可不是那種賣壯陽藥的江湖郎中,纔不會做這種丹藥呢。倒是你,怎麼突然捨得回來了?是銀子花完了,還是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都不是。因爲……”
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陸宏就看到一個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沿着山路向上狂奔。
下一秒……
他直接撇下杜永和陳翠書,像看到天敵一樣掉頭就往自己居住的小院跑。
“好吧,我現在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杜永顯然也看見了那道身影,整個人忍不住笑了。
因爲那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消失了許久的師父——石山仙翁。
他可不會忘記自己第一次經過蘇州城的時候,陸宏就是在青樓上被抓了個正着,隨後捱了好一頓毒打。
“謝天謝地,師父總算回來了。我真不敢想象,要是他老人家外出半年,咱們石山派得烏煙瘴氣成什麼樣子。”
說着,陳翠書立馬朝山門跑去,同時扯着嗓子大喊:“師父回來了!”
瞬間!
原本平靜的山上立馬變得沸騰起來。
大家紛紛從自己的小院衝出來,聚在山門口迎接石山仙翁。
當然,在這些人中並不包括陸宏。
“恭迎師父回山!”
杜永和大師兄一起帶頭拱手向自家師父行了一禮。
“陸宏那個小兔崽子呢?”
石山仙翁怒氣衝衝的開口質問。
能看得出,他被氣得不輕,以至於連“小兔崽子”這種髒話都說出來了。
陳翠書趕忙上前回應道:“陸師弟躲在屋子裏不敢出來呢。師父,您這次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不然下次肯定還會變本加厲。”
“放心!今天爲師不把他屁股蛋子打開花就把名字倒過寫。這個小混蛋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居然在青樓裏跟十個女人白日宣淫,那場面簡直污穢到不堪入目。”
石山仙翁被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您老人家先消消氣,反正陸師兄又跑不了。”
杜永輕輕幫師父拍了拍後背,同時遞上一杯熱茶。
石山仙翁正好也渴了,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
在茶水凝神靜氣的作用下,他原本氣鼓鼓的樣子終於恢復了少許,同時用略帶審視的目光盯着杜永,足足七八秒之後才嘆氣道:“算了,先不着急找那個劣徒算賬。你跟我來,我有些事情要問你。對了,後邊幾個女娃娃是誰?”
徐雨琴搶着解釋道:“回師父的話,這是小師弟回家時新收的弟子。跟陶白不一樣,她們練的是正宗道門心法,而且還掌握着一套陣法與合擊之術。”
“哦,新弟子?”
石山仙翁先是喫了一驚,緊跟着屏氣凝神上下打量着七姐妹,隨後追問:“她們練武多久了?”
“從丹田產生第一縷真氣開始算起,差不多快兩個月了。”
杜永迅速給出準確的答案。
“什麼?才兩個月就能達到這種程度!”
石山仙翁再也無法保持淡定,迅速上前釋放真氣仔細查看每一個女孩的狀態,越看就越感覺難以置信。
等檢查完最後一個,他才摸着鬍子感慨道:“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七個人的功力居然一模一樣,分毫不差,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如此天賦,簡直聞所未聞。如果爲師沒猜錯的話,她們應該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吧?”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師父猜的沒錯。我是在杜家山莊招人的時候偶然間發現她們的,索性就直接收爲弟子給帶了回來。如果您老人家不反對,我就打算讓她們正式拜入石山派。”
“哈哈哈哈!不反對,不反對,這種好徒孫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瞧瞧,多老實乖巧的孩子,比陸宏這個小王八羔子簡直好不知道多少倍。”
石山仙翁忍不住放聲大笑,一邊笑還一邊摸了摸年紀最小兩個女孩的腦袋。
身爲老一輩的武學宗師,他幾乎一試就知道能在兩個月之內把內功練到如此程度意味着什麼。
這種天賦無論哪個門派看到都會立刻收入門牆重點培養。
更何況他之所以不接納陶白,主要是因爲天魔女只能練魔功,跟石山派道門的武功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謝師公!”
大姐華林趕忙帶着妹妹給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學宗師下跪磕頭。
“好!你們先在這等着,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們師父談。至於拜歷代祖師牌位的事情,還是等明天日出時分再舉行比較好。”
石山仙翁笑着安撫了一下這幾個天賦極高的徒孫,隨後便拉着杜永一起施展輕功朝山頂自己居住的院子飛去。
眨眼功夫,兩人就進了屋,並且還關上了門窗。
看着這個不斷給自己帶來驚喜的愛徒,石山仙翁先是沉吟了片刻纔開口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們杜家祖上的事情?”
“啊?祖上?”
杜永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他完全不理解師父怎麼突然對自己家的老祖宗感興趣了。
石山仙翁點了點頭:“對!你就告訴我,你們家族譜上是怎麼記錄的就行。”
杜永稍微回憶了一下,很快回應道:“根據族譜記載,我們家是魏晉時期爲躲避中原戰亂大舉南遷的,先是在江南一帶紮根,後來隨着子嗣繁衍不斷開枝散葉,到我祖爺那一代人才定居在興寧縣,並依靠積蓄購置田產創立家業。不過這個記載準不準就不太清楚了。”
“南遷之前的部分呢?”
石山仙翁下意識皺起眉頭。
因爲他想要知道杜家是不是墨子或墨家的後人,對於這種魏晉之後發生的事情並不感興趣。
“南遷之前?”杜永茫然地搖了搖頭。“那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估計逃難時死的人太多斷了傳承吧。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還記得那瓶血嗎?鬼手藥王許謙益跟我說,那裏邊蘊含稀薄的玄龜血脈。根據史書上的記載,當年搶到玄龜之血的人就是墨子。所以我懷疑你們杜家是墨子或墨家的後人,之所以在你身上覺醒或許跟練了若水功有關係。”
石山仙翁沒有隱瞞什麼,直截了當把自己知道的和猜想全部說了出來。
墨子和墨家的後人?
好傢伙!
杜永對自家師父的腦補能力感到十分佩服。
但他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肯定,而是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攤了攤手:“這很重要嗎?畢竟那都是快兩千年前的事情了。更何況中原大地,能流傳至今的姓氏背後哪個沒有身份顯赫的祖宗?我倒是更關心,我的血究竟有什麼用。”
“你的血有靈氣,足以媲美最頂級的藥材。看看吧,這些都是加入你的血煉製出來的丹藥,隨便一顆放到江湖上都足以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說着,石山仙翁從懷裏掏出兩個盒子放在桌子上。
當盒蓋打開的剎那,杜永立馬聞到了一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淡淡味道。
不是一般的藥香味,也不是什麼其他難聞的味道,反倒有點像深井下邊那種帶有絲絲涼意的清爽味道。
他先是拿起一顆在光照下透着淡淡血紅色的丹藥,打算剝開蜂蠟嘗一下,看看能不能分析出其中的配方。
結果纔剛有動作,就立刻被石山仙翁打斷道:“等等!除非你打算睡上三天三夜,否則最好別打開。因爲夢迴丹不比普通丹藥,服用時必須整個保持完整,不能有一丁點的碎裂,不然效果會大打折扣。另外,它的效果是能增加一個人十年的功力,而且終生只能服用一次。”
“十年功力?!”
杜永兩眼微微放光。
要知道他修煉武功纔不到一年,真氣上限就已經達到驚人的六萬多了。
這要是再增長十年功力,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的真氣總量會變得有多麼恐怖。
石山仙翁鄭重其事的點了下頭叮囑道:“我知道你練了許多門內功心法,所以夢迴丹在你身上的作用恐怕要遠超任何人。因此你在服用前最好靜一靜心,防止真氣突然暴漲導致走火入魔。”
“原來如此。多謝師父指點,我知道該怎麼喫這顆丹藥了。另外,這個盒子裏的丹藥又是什麼?”
杜永指了指另外一種有點發黑的丹藥。
“那是長壽丹,可以大幅度提升血氣並延長少許壽命的好東西。不過你現在暫時還用不上,倒是可以帶兩顆回去孝敬父母。記住,關於你身負玄龜血脈的事情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說,至少在成爲大宗師以前不能說。”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石山仙翁不管神情還是語氣都格外嚴肅。
“您放心,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會把這種事情告訴外人。”
杜永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
從發現血具有很高的藥用價值之後,他就猜到了自己大概會變得跟唐僧差不多,誰都會想要來咬上一口。